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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间一长,老是被赠花的李娜觉得乏味了,于是红颜嗔怒。把陈云杰的花一把砸到陈云杰的头上,说:“你小子成天学人家肥皂剧里送花,却不考虑自己的口袋,你这一束要花多少银子?都够我两天生活费。你愚笨啊。我不喜欢!”
于是陈云杰就终日里四下游荡,乱采路边的各自野花,李娜见陈云杰对她的话是用心会意了的,又是一顿褒奖,说:“小陈子学会节省了。”
但是某一天陈云杰又捧着野花,那天李娜的手因为被砂轮磨出血了,心情不佳,又骂:“陈云杰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哀家不高兴。又不喜欢了。”
陈云杰诚惶诚恐,索性不再送花。
陈云杰见着李娜受伤,几经常在厂里给李娜端茶送水,甚至包办代替了李娜的活儿。李娜经常坐到高处,摆着双脚,对陈云杰来个指点江山。那段时光李娜脸上满是快乐和幸福。我们也产生了错觉,这陈云杰在厂里时隐时现的,就像回到了没被李玥接走的时候。
陈云杰越俎代庖的时候长了,李娜又认为不好了,她问陈云杰:“你天天来我这里你不累吗?”
陈云杰笑道:“看见娜娜,累那个字和我边都沾不上。”
李娜又问:“你不用上班吗?”
陈云杰说:“我不上班,照样拿工资。”
李娜又嗤之以鼻说:“原来是个闲职。”
陈云杰说:“不是啊。他们很按部就班的。就像曹飞当了车间主任后的恒远机械。”
李娜说:“你这不是自戴高帽么?你差曹飞几条街…。。”
这时陈云杰的老板——李玥正好开着车子来找陈云杰。
李玥看样子气愤的说:“陈云杰,我这几天都不见你在工地上。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来到了这里找你。”
自己的员工打了卡,上了班,不见人影,要人的时候四处找,最后发现这个员工跑到别的工厂,给他的前女友玩得热火朝天,是个老板都要火冒三丈的,但是我没有看到李玥明显的 把愤怒流溢于表,他只是和蔼的请陈云杰回工地。最后,那天我却瞥见李玥对李娜抛出了个凶狠的目光,仇深似海样,让人不寒而栗,我估计李娜也感觉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祭奠2
我问李娜:“其实你已经原谅陈云杰了。何必要他做那么多呢?”
李娜说:“不!我还是没有。那天姐姐的生日我清醒着呢。我只是可怜可怜陈云杰罢了。给他个希望,李玥那个人太让我不安了。”
李娜又问我:“姐姐和你应该还算好吧!”
我说:“还行。我也得了一场大病,我们都是病友,以己度人,算是扯平了。”
李娜张大着眼珠说:“什么?扯平了?弄得跟交易似的。你要货真价实的对姐姐好。我都觉得我自己够多嘴的了。”
我说:“我们四川有个全国排名前列的医院。我想带她去那里治疗。”
李娜说:“那还差不多,”然后她又低着头说,“对不起,曹飞。我本该早告诉你姐姐身体有问题的。因为我想让你稀里糊涂的把姐姐娶了,然后才对姐姐负起所有责任。现在想起来,自己够卑鄙的,你不会责备我吧?”
我说:“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谁知这丫头,喜从里来的熊抱着我说:“谢谢姐夫!”我吓得险些魂飞魄散,我说:“不用谢。”所幸四下无人。这是友谊的一抱,我心想。
黄关心死之后,厦门就越来越冷。同时四川大地震之后,又发生了雪灾,我的奶奶冻的下不了床。我想象着雪灾后的玉树琼枝,冰封万物的景象,像极了对遇难的十万亡灵的哀默之礼。全国普遍降温,冷空气从西伯利亚长驱直入,如果没有武夷山的功劳,怕是厦门也会下着漫天飞雪。有一天清晨,我竟然在草地上看到了霜,难以置信,这可是厦门,如同置身往年的四川。
然而在这样的冬季也有着足够的惊喜。
何男恋爱了!对象是董俪!
他们两人并肩走到厂里,我刮目相看。那小子去年就一乞丐样,才从太行山下来,饭都几乎吃不饱,受尽歧视,在技术方面表现得极其白痴,就个莽汉,和大街上流浪者一样,只是何男刻苦勤奋,凭着劳力吃饭,难以想象,没人做主的他竟也搭上了女神。
大家都问着何男要喜糖。我在一旁问他是啥回事?
何男说:“有一次晚上,我在厂门口连续举重,厂门外黑暗处有姑娘尖叫,我去探个究竟,原来是刘玥从暗地里出来,捧着花要表白董俪,董俪不喜欢她,说:‘你是狐假虎威的,没有曹飞能干。’刘玥当时就气急败坏了,说:‘在大学都是女孩子追他,你却在这里给我好看,你别装了,我先亲了你,你就知道我有都好了。’董俪吓得半死,我冲了过去,救了董俪并给刘玥一拳,他落荒而逃了。”
我说:“我说怎么选举那天,刘玥额头上有个伤疤,原来是你打的。想当初我同雨儿就是这样更近一步的,你小子学得倒快,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不足以让她同我好,”何男说,“当时回到厂,董俪一下子大哭起来。她说要借我肩膀用用,我拍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她说:‘那刘玥已经被我杀走了。’谁料董俪却说:‘谁怕刘玥了,他就是懦夫。我是哭曹飞不要我了,我好不容易爱上机械的,他却说我错了,我真是白费心机,我早知道他的内心只有张馨雨,我本不因该对他有过份的妄想的,我好痛苦。’
“当时他的黄色秀发缠在我的颈子上,她的泪水温湿着我的肩膀,香气弥漫着我们周遭的空气,在下这辈子就这么第一次抱着个妙龄少女,我像是被化骨绵掌击中一般,在下是明白的,你知道张馨雨和你的情就像李娜至于陈云杰,坚若磐石。
“我终于讲出了我的内心话,我对董俪说:‘你解脱了。董俪其实我也喜欢美若天仙的你,更喜欢机床上一丝不苟的你,你无意爱上机械,我也爱。请让我们以机床为媒。’”
“然后呢?”我着急的问道。
“她用她满是泪痕的脸望着我,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的。’我给她说起了我的爷爷和太行山上的事情,还有我在厦门受到的种种苦楚和不公,她给我说了许多自己的喜好和习惯,我知道她是知识分子,我又有些自觉行惭,但是她又安慰我又鼓舞我,我倍受感动。
“我说,我二十多岁还如初生牛犊样,全然不知江湖事。她说:‘喜欢你的无邪,白的像一张卫生纸一样。’我说:‘我没有曹飞白。’她一个劲的笑。我又说:‘我想带你行走江湖。’她说:‘我喜欢行走江湖。’我们终于同道相谋了,她还说,到时候我们走得走不动了,或者累了或者没有钱了。我们就在厦门买些机床,开个小作坊,做个机械侠侣。”
“雨儿也梦想着游历,”我说,“只是她的梦想里没有我。有她的妹妹。现在还在存钱。”
“哦!”何男说:“我们也在存钱,多存钱总是好的,董俪以后也要来厂里。”
董俪和何男在一起,我的罪恶感没有了,歉意也没有了,何男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只是有一点没变,他还是那么生猛那么强悍那么无邪。
江倩说:“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以为只有我崇拜的江姐善于搞地下活动,没想到这憨憨厚厚的何男也干这个。”
李娜说:“这叫。有其师必有其徒。”
雨儿有些不满我暗恋她太久,险些同她擦肩错过,她说:“你们全错了。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何男说:“我是瞒了你们一段时间。不可同曹飞划等号。曹飞酝酿了很久,我却一触即发一见钟情一往情深一生一世。”
这时全部的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的脸色还是不够好,还是一如既往的白,我得空就总是晒太阳。厂里没事我就放一根木凳,坐在阳光下,温柔舒服,我把自己当成植物进行光合作用。
我记得刚认识李玥就就是在这明媚的阳光下,今天我坐这里,电话铃响,正是李玥的,他约我喝茶,我说:“没空!”
他说:“坐着晒太阳都没空么?我在xx茶楼等你。”
我打了个冷颤,我这视界全看不到李玥在哪,他在暗处我在明处,要是一个狙击手朝我开枪我会死不瞑目的,后来我看到一辆敞篷宝马疾驰着离开。
我问刘黎明借了摩托,寻着李玥所说的道,进入茶楼。
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各种红花绿树,环境安静,应该是个情人幽会的好地方,但是我这一身衣物就大煞风景了,进门的几个女的竟表示不欢迎,还当我是个水管工视如无人。我对着座号找到靠窗的位置,只是那个位置有人,是个美女还在喝东西,我只有坐邻座的空位。
时不时瞥那个人一眼。
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髻上还别了个小红花,耳朵上吊着白色的长坠子,面若桃花,朱唇微启,眉眼里全是风情,黑色的连衣裙肩上的开口却不对称——反而更美,一双修长的美腿,穿着高跟鞋,她时而喝着咖啡时而往我这边抛个媚眼,害的我浑身不自在。
她几分钟后起身向我走了过来,我的身体周遭的空气立刻变成了苹果香水味,她停我身边说:“曹飞!你都不认得了?”
我吓了一跳,这可是个男人的声音,我仔细看了看他的项上,有个小小的喉结,,不认真还真看不出,我说:“你是……李玥?”
他嫣然一笑,请我过去坐,举手投足间全是女人般的婉柔,他说:“怎么样。看不出吧。”这下子她的声音变成女的了。
我说:“你这样子,有几分某明星的容貌,去当替身一定有人给你很高的薪水。”
“很高薪水,”李玥说,“比我当老板还高?”
“呵呵。我瞎说。你别生气。你今天找我来,莫不是想让我看你的易容术把!”
“曹飞,”李玥说,“我美不美?漂亮不?”随后她眨了眨那双丹凤眼,做出个万种柔情的神色。
“李老板果然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我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的尽情的拍马屁了?明明是李玥的手法高得叫绝。
“你还知道我是老板?虽然你们黄老板死了,但是出于尊重我也叫陈云杰带了一分我的心意去的,黄老板在生的时候也最讨厌挖人墙角了。可看看,你这个车间主任,当得是乱七八糟,”李玥继续用女人的声音给我抒发自己的不满,我则有些呆了。他又说:“陈云杰从我工场上跑走,那是我的过错,我自己没把人管好,但是,你们厂里出现了身份不明的劳动者,那就是你的失职。”
“这。我没听懂,”我说,“什么叫身份不明?陈云杰和我是兄弟,相互串门不成吗?”
“不成,”李玥说,“以后请你不要让闲杂人等进入你们厂,陈云杰如果在你们厂出现任何意外,你们要担起一系列我的损失。”他有些红了眼。
“你吓我是法盲?”我说,“人家陈云杰的婆娘在我们厂上班,他来看看婆娘我也不准嘛?那是他们俩的事情。”
“好吧,”李玥说,“你看我这相貌和李娜比,谁美?”
“半斤八两把,你更有时尚感,李娜更有劳动之美。”我不暇思索的说。
“我爱陈云杰!”李玥闭着眼睛说。
我听了之后每根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起身想要逃离这个李玥,我深度怀疑站她身边太久我要染上一身戾气。我猛然回忆去李娜给我说李玥不是好人,邪恶,还有我总是觉得李玥身边有种不妥的氛围包着他,我想不到是这个。
“请你站住,”李玥用女人的声音教我 ,“半斤八两,说的好。那么我就可以公平的追求陈云杰了吗?我想我还是有机会的。”
高中时我们班有两对女同,他们跟异性恋一起,总是在老师不在或者下班时,在一起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共同组成高中教室的别样的风景。说到底我不会过多的反感,我不置可否,我还分享过她们的艺术照——很艺术的那种,两个人像白蛇和青蛇一样。但是这个男的和男的倒是在生活中见所未见啊,我有些接受不了。正如雨儿说言,我有些贱,去年去春香发廊就是个例子,我就是喜欢钻牛角尖,寻根问底,所以这时的李玥倒令我有了不少兴趣——李玥也知道,所以他利用我。打工的总是被利用。
“不,”我说,“这本不是公平竞争。李娜天生丽质。而你只得怪自己投错了胎。陈云杰是不会喜欢男人的。”
“是这样的。”李玥又要推心置腹,“我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有着男人的志向,有着王子的心理,直到我慢慢沉迷机器,爸妈不许我这样,你懂的,他们不要我做那种粗人做的事情,说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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