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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他还在疼,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青筋暴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出血了吧,我用手摸了摸我们连接的地方,有温热的热体,猩红色的,血液,天然的润滑液。
“嘿嘿,那我告诉你吧,叫‘茱萸’。记住了吗?”我微笑着,放缓了速度,加上了技巧,手指轻轻的拂过他的腰,舌头舔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慢慢的放松,然后□,然后,为我绽放。
“……啊……”他压抑的叫声,嘶哑而性感,那是陷入欲望的野兽发出的嘶吼。
“记住了吗?回答我,叫什么。”我想看着他陷入更深,我想要的更多。
“记……住了。”他的脸染上一层迷醉的颜色,分外的妖娆。“叫……叫……茱……萸……”
在我的律动下,他发不出完整的音符,身体的温度因为说出羞赧的话语而骤然升温。
30岁那年,距离31岁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在我的奔驰车里,在深夜无人的街道旁,我满足到极致,完全的放开自己,不顾一切的冲击。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战斗的快乐!
第 9 章
九、“酒后乱性是可以被原谅的。”
激情过后,是满足,是沉睡。于是我们两个人就窝在车后座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压在鱼头身上,口水流到了他脸上,下半身还嵌在他的身体的某个部位里。我突然特想装傻,或者就这么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是一场梦。但是现实和理想的差距是巨大的,很显然,不论是上帝还是观音姐姐,都没有听到我的祷告。
身下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他睡的很沉,但是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脸痛苦。也是,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觉得舒服。
我突然很想就这么抱着他,再亲亲他,帮他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搂着他睡觉。然而我没有,你可以骂我混蛋,骂我无情,骂我是人渣,但是我只能轻轻的抽出身,然后穿衣,开车。先去药店买了点药,然后送他回家,在他没有一丝情绪的眼中,看着自己向他摆了摆手,然后,目送他离开。
我能感受到他的落寞,他的失望。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很久,然后落下。我终究只能在他转过身看不见的时候伸手,进一步的勇气,我没有了。
开车,回家,洗澡,收拾房间,然后去洗车,逛街,买东西,再开车,回家,把东西填进冰箱,然后吃饭,洗澡,刷牙,上床,熄灯,睡觉。
所有事情,都像往常一样,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一如我走过的路,短且固定。除了,我失眠。
酒后乱性,我当然可以当做只是酒后乱性,我也可以采取点小手段,将这件事彻底的隐瞒,即使被发现了,我也可以告诉别人是他趁我醉酒的时候勾引我。我有一千种方法让鱼头闭嘴,有一千种方法让我的妻子原谅我并且同情我。短短的一个夜晚,我想了一千种方法,却没有一种让我觉得安心,没有一种可以拂去我心中那双眼睛,鱼头那双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睛。
我的心乱了。
以至于天亮的时候,我的心中只剩下那一双眼睛,看着我,倒影出我摆手的影像。
我起床,刷牙,洗澡,穿衣,上班。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又会看到我的孩子,我的妻子,结发的妻子。
对不起她。我知道,不论今后如何,我心中的愧疚都不会抹去,我欠她太多,从把结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那一刻起,我就欠她一句真心话,欠她一颗真心,欠她一份感情,而如今,终于连身体都背叛了她。
车在公路上行驶,我的心在车里行驶,飘飘忽忽的没有着落,车后座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心突然就慌乱的不能自己。打开收音机,我需要其他的声音来干扰我的思绪,收音机里播放的是音乐节目,伍佰的《泪桥》,
“无心过问你的心里我的吻,
厌倦我的亏欠,
代替你所爱的人,
这个时候,
我心落花一样飘落下来,
顿时,我的视线,
失去了色彩,
知道你也一样不善于表白,
想想你的相爱编织的谎言懈怠,
甜美镜头,
竟也落花一样飘落下来,
从此,我的生命,
变成了尘埃,
寂寞的人,
总是习惯寂寞的安稳,
至少,我们视线曾经交叉过,
就像站在烈日骄阳大桥上,
眼泪狂奔滴落在我的脸庞,
……”
嘶哑的声音,让我想到了鱼头的喘息,也是这样,用嘶哑的声音,仿佛用尽一切力量般的喘息着,带给了我无限的激情。那一刻,连死亡也变得让人期待。
乱了,乱了,全乱了。
车在那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黑暗来临之前,我只想,但愿我能获得平静。
我终于如愿的沉睡。
再次醒来,眼前是一片耀眼的白色,竟不知身在何方。然后,妻子的脸被放大,在眼前一闪而过,又离开,然后是一群人,好吵。我想接着睡,身体却被人摆弄,被逼着清醒。
清醒后的景象并不让我愉快,父母的脸,妻子的脸,儿子的脸,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脸,在眼前一张张晃过,唯独,没有他。
我是个孝顺的儿子,所以我对父母微笑;我是个好丈夫,所以我安慰着妻子;我是个负责的爸爸,所有当儿子抱我的时候也没有反对;我还是个令人尊敬的上级,所以一句句的与员工寒暄着……没有人知道我现在很痛,头很痛,伤口很痛,心很痛,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身体能动的时候,我以父母身体不好,儿子需要人照顾为由,将父母和妻子劝回了家。然后,夜晚,我一个人走到了医院的公用电话亭。
电话那边很久读没有人接,我却执着的一直等,记忆中,自己都未如此坚持的想做一件事。当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谁?”时,我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原来等待也可以成为一种惯性。
“是我。”我的嗓子还有点哑,但是我就是知道,他听得出来。
“什么事?”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一丝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担忧。
我忽然就没有了语言,他的话问住了我。是啊,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他做什么呢?我在问我自己,却寻不到答案。
“……如果是那件事的话,”沉默了一会,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轻松的仿佛没有一丝刻意的痕迹,“酒后乱性是可以被原谅的。”
第 10 章
十、所谓的幸福
一夜情,30岁的我终于也踏入了现代都市新新人类的行列中,玩起了一夜情。
我从来就不善于玩游戏,尤其是感情游戏。我玩不起,因为我输不起。我做不到大人物的“拿得起,放得下。”于是现在的我,没了工作的热情。
热情和激情,只差一个字,含义上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热情,比如工作,即使我天天干着同一件事,我也会有热情,因为我想做的更好,因为我觉得我自己除了工作,就再也没有喜欢的东西了。
激情,比如和鱼头的一夜,那瞬间可以燃烧掉一切的感觉,就是激情。这是我人生中不多于三次的体验。第一次是在初中,打兵乓球比赛,邻班的一个小子挑衅我,我感受到了战斗的激情,然后不幸的受伤了,住院一星期;第二次是16岁那年看gay片,第一次被彻底的吸引,然而激情过后只余害怕;第三次是和鱼头的一夜情,请允许我这样为此次事件定性,这一次,唯剩空虚。
空虚袭来,让我失去了对工作的热情,我没有了干劲,坐在办公桌前,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发呆,成堆得文件放在眼前,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拿起笔。我不停的在想,鱼头怎么样?上班了吗?该如何面对妻子?如何说谎?如何忘记这件事……
没有答案。
鱼头说,酒后乱性可以被原谅。我当然知道,但是鱼头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在深夜的时候我的脑子中没有别人,不知道在与妻子□的时候我无法张开眼睛看妻子的脸,不知道我只想将他揉进怀里再干一次,不知道我日日夜夜想着他却从不敢说,不知道我多想问问他好不好……
我知道,但是他不知道,我陷进去了。
我不知道的是,这种感觉是不是爱情,也许只是一种对于同类的依赖,一种对未知生活的向往,一种对激情的渴望,和一种对所谓“爱情”的追求。
没错,只是“追求”。所谓爱情,也许真如某些人所说,只是爱上了所谓“爱”的那种感觉。我追求的,也许不过如此。
回到家,妻子做好了饭在等我,儿子嚷嚷着让我抱。我放下满心的疲惫,应付着这一切。
累,却不能放手;想要,却不得不放手。
所谓“幸福”,原来也,不过如此。
第 11 章
十一、情敌
那件事之后,鱼头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无论是面对工作,还是面对我,仿佛那不过是我的一个梦,亦或是一种错觉,让我有个和鱼头发生了什么的错误的记忆。
从那件事之后,我不再克扣鱼头的工资和时间,跟他一起上厕所的条件反射还在,但是我不再刻意的去瞟他那玩意。我正在向一个社会大好中年的方向发展。
我们就在这样的平静中度过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新一批员工入职,一共7个人,有一个是鱼头的大学同学。
男孩子名字挺帅气的,但是也挺俗气的,叫郝帅,长得也可以,就是满脸的青春痘。我曾严重怀疑他虚报了年龄,对着他的身份证研究了好久,甚至举起来对着太阳照,待到发现他满脸惊愕时,我已是表面镇定自若,内心尴尬不已。确定身份证不是假的,我排除了公司雇佣童工的可能性,决定聘用他。
签了人事合同之后,他突然问我:“老板,洗手间在哪?”
我用手随意的一指,他开门,没走出去,就在门口大叫了一声,抱住了正经过的鱼头。
那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承载了了太多的开心和久别重逢的喜悦。从哲学的角度上讲,那个拥抱还包含了丝许无奈,在生活面前,人们无奈的分别,各自追求心中的理想与梦想。此时,我面前的两人之间,流动着亲情、友情等诸多情感的交缠和碰撞,那是面对生活的妥协而内心坚强不屈的写照……
我研究过哲学,此时,我正在用哲学的辩证观点来看待这一个充满纪念意义的拥抱,而拥抱的两人,则勾肩搭背的上厕所去了。
我忽然感觉很后悔,看着郝帅的那份合同,心里有种将它撕毁的冲动,最好保安冲进来,将郝帅拖出去,扔到大街上。
然而这和我之前所有过的众多想法一样,只是想想,现实中我什么也没做,甚至还自嘲的笑笑。
这事本来就这么过去了,请注意我说的是“本来”,那就意味着这事没那么简单。
猫爱吃鱼,男人爱偷腥。毕竟尝过一次了,我感觉自己不论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有点按捺不住的意思了。
在所有的混乱、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愧疚都被压抑的时候,另一种感觉反而愈加鲜明,越是压制却越是疯狂的滋长,那是对另一个人体温的眷恋。将种种负面情绪压制在内心深处,脑海里却愈加想念起鱼头的身体,温暖的触感,紧致的包裹。
终于认清了这点的自己,在看到鱼头和郝帅接吻的那一瞬间,爆发了。
我终于也走到了“男人有钱就变坏”那种俗不可耐却异常精准的方向上,荣幸的成为那种只有钱包没有脑子的“老男人”了。
第 12 章
十二、冲动是魔鬼
鱼头是个同性恋,原本这事在公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但是郝帅来了之后,就变成两个人知道了。
郝帅也是gay,和鱼头是大学同学,都属于那种勇感到可以大声宣布自己性取向的那种社会新青年。
所以和我原先预想的一样,鱼头虽不是到处嚷嚷,但是在学校的时候,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知道他是个gay这件事。
鱼头不属于特别随便的那种,但是也绝不是像我一样“保守”的人。所以性关系有,一夜情有,固定的恋人却没有。因此上,我终于认识到,我和鱼头的那点事,也真的只是“那点事”。
明白了这一点的我,说不出来的沮丧。就好像千挑万选,以为娶了一个黄花大闺女,却原来是刚刚从良的一样。
而我之所以能明白这一点,全拜郝帅所赐。
我经常加班,毕竟公司是我自己的,我拼尽全力赚来的,所以辛苦点也觉得值了。而鱼头由于工作性质,且总在上班时间玩游戏,所以加班是避免不了的。因此上从前的我,总是趁着加班的时间去揩油,不过自从经过了“那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