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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方便直接去问付志。
主要原因是估计他就算是问了,也问不出一个结果。
但是明显当初的事情李磊是有参与的,明人不说暗话,他也觉得没必要拐弯。倒是李磊有点意外他的直接,他皱了下眉:“这种事你去问付志比较直接吧?”
“问的出来我还用来找你?”
“他自己都不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说?”
辛健这种凡事笃定的态度就是李磊最讨厌的。
凭什么这小子能拽成这样?!
对着李磊的不合作,辛健只是劳神在在的转了一下手边的茶杯,看了对方一眼:“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么?”
所谓扣鱼要扣腮。
辛健一点都不担心的任由李磊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才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我也不知道付志到底是哪根筋转不过来弯,不过我猜大概是因为之前我们俩一起跟其他分院协办的那个案子,伤人致死,本来想诉无期,但是后来就判了七年。”
他说完,辛健在那边眉头皱了一下:“七年?”
连伤人致死的最低刑期都不够。
看出来他的想法,李磊笑了笑,不过笑容很冷:“是啊,所以付志因为这件事跟当时主诉的检察官理论了很长时间,后来提出了抗诉,二审的时候判了无期。”
照理说,这结果算是不错了。
辛健这次没插嘴,因为知道肯定还有后续。
李磊顿了一下,然后有点无奈的玩着手上的耳机,语气里听不出来太多的情绪:“谁知道那案子没判多久,那个主诉的检察官就发生了意外,从五层楼上摔下来。”
“死了?”
“没死,但是瘫痪了,警方后来判断是意外,不过付志从那之后就一门心思做他的书记员了。”
他也被分去了档案室。
想起当年的事,李磊长出了一口气。
付志的心情他不是不能理解,当时的事虽然人人都说是意外,但是里面隐含的很多东西,身为当事人之一,他也不信。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付志心里过不去,主要原因大概是当初是他非要求抗诉的,真说起来,他确实不能置身事外。
辛健听完了李磊的话半天没吭声,仔细回想的话,当初的那个案子似乎他也有印象。
只是没想到会是付志协办的。
回想起当年的事,李磊心里也不太痛快,他看着辛健闷头不吭声的样子挑了下眉,然后蹭着办公椅过去撩了他一下:“之前付志那一箱的书是你搞的鬼?”
对面的男人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付志心里那点疙瘩没那么容易解,估计你是白费力气。”
心是好的,不过使错了方向。
有些人就是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心里真计较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不是白费力气也得先做了再说。”
不可置否的这么答了一句,辛健索性站起来:“他要是真不想干了,检察院里早就没有付志这个人了。”
李磊没吭声。
扫了一眼发觉等不到人了,辛健只能先回高检那边,临走的时候他跟李磊留了一句话。
“付志回来就说我来找过他,让他给我电话。”
被迫当留言机的男人不太乐意的皱了下眉:“你不能自己打电话说?”
手机难不成是用来吃的?
辛健关门前笑了下,有点成心:“这样比较有感觉。”
感觉两个字说的很暧昧,还故意拖了长音。
李磊突然觉得有点冷,差点把手上一直抓着的耳机直接砸过去。
性格恶劣到辛健这地步的简直是种残疾,他真搞不懂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把握一切机会想尽办法的报复社会。
第 9 章
付志给辛建打电话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
辛建接起来的时候刚刚关上办公室的门:“下班了?”
“还没有。”
手边还在顾着打印,付志一边夹着电话一边费力的够着旁边的订书器:“李磊说你有急事找我?”
“急事你现在才打电话有用么?”
知道是李磊说话的时候肯定添油加醋了,辛建觉得好笑的是付志现在充满了慵懒的态度。
那边付志倒是挺干脆:“那我挂了。”
说完真的就给挂了。
辛建傻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是被耍了,立刻把电话拨回去,响了三声那边才接:“怎么,还有事儿?”
语气里带了点笑意,付志对于能扳回一城觉得心情不错。
不过打电话的男人显然就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了。
辛建眉头皱的几乎打结:“你挂我电话?!”
“你再打一遍就为了说这个?”付志把手上的文件订好了放在一边,文档保存好了拖到共享文件里,然后继续下一个。
明明是在加班,心情微妙的不错。
电话那边的辛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今天……被训了?”
付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想点好事!”
“那怎么火气这么大?”
对着电话看不到付志的表情,辛建纯粹是觉得今天付志的态度不对。
他这句话说完,电话里传来的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付志低沉的声音才缓缓的传过来:“辛建……”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刻意的压抑。
辛建依然维持着关门的那个动作,站着半天没动。
“我觉得,我以前确实对你太好了……”半感慨的摇摇头,付志按下打印之后慢慢的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色。
本来的性格并不能称得上体贴和气,至少,在以前的朋友关系里,他并不是站在包容那个位置的。
但是现在竟然不知不觉,连这种偶尔的耍嘴皮子都会让对方觉得反常了。
时间所能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付志发觉自己似乎已经遗忘了以前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电话里约好了时间,付志在印完了所有的文件之后就下楼了,站在检察院门口抽着烟,过来过往的人群也没几个注意他的。
只有院里的熟人回家的时候,会点头得打打招呼。
辛建路上有点堵,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点。车正好停在付志面前,他从里面拉开车门:“上车。”
付志都到这时候了还是包裹的很严实。
他上车之后习惯性的把车窗按了上去,蜷着靠在边上。
辛建开车去哪儿他也不问,上车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昏昏欲睡的咬着烟发呆。
车窗已经没以前那么爱起雾了,看着外面的景色很清楚。
过了一会儿,辛建去开音乐。
付志在边上靠着插了一句嘴:“你今天来院里干嘛?”
“来找处长。”
也没瞒着,辛建回答的很直接。
付志知道他不会特地为了找自己跑一趟检察院,回想起最近几天辛建忙的没日没夜的样子,他挑了下眉:“这案子能有这么复杂?”
需要来找处长帮忙,看来很麻烦。
“如果不想点办法,转机不大。”
辛建想了一天多这案子要怎么办,不是没考虑过干脆不掺和了,只是到最后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
付志没有再接话,眼睛被烟熏的睁不开,他终于懒懒的动了一下把烟给掐熄了,然后摘下眼镜攥在手里,正式准备开始睡觉。
车里放的音乐是什么电视剧的主题曲,辛建一时也想不起来了,他车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付志给他倒腾的,以前什么纸巾啊,垫子啊,自己什么都不管。
下午他回到院里的时候,没有人问过他去哪儿。
之前的案子也没人再来找他麻烦,整整一下午他就在办公室翻查以前的档案。不过既不是刘合的案子,也不是手上的其他案件。
他翻的是当年付志跟李磊协办的那起。
这案子已经终结了,嫌疑人是无期,也没有再提出什么异议。
案件程序并没有任何的纰漏,从结案报告上看,付志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初这人一丝不苟的坐在电脑前面打报告的样子。
视线转到看起来已经睡着的付志身上,辛建长出了一口气,突然有点想抽烟。
这个时间路上不好走,20多分钟的车程到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地方,辛建停好车才把付志给弄起来。
副驾驶座上的人哼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有点茫然的扫了一眼四周:“几点了?”
辛建没吭声。
沉默的看着付志揉了半天眼睛还是满脸的迷茫,黑幕底下车里没有灯,无论是车里还是车外都看的不太真切。
然后没有预警的,他拉过付志吻了一下。
很快。
被吻的人甚至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有些呆滞的愣在那儿。
辛建心情很好的把眼镜给付志戴上,然后习惯性的去捏对方的脖子。看着付志一缩,眼底的笑意又重了:“到地方了,吃饭。”
付志迷迷糊糊的下了车,一直到走进店里之后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哆嗦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车上发生的事。
前面辛建已经在跟服务员要座位了。
他只能站在后面挑了挑眉,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有点幸福的弧度。
朋友到情人的这一步跨度到底有多大,在此之前辛建是完全没概念,付志是觉得想了也没什么意义。
本来觉得这种转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做适应,真正发生了,却比两个人以为的都要自然。
或许是因为毕竟太熟悉了。
走到这一步跟以前的感觉,似乎也没差到哪儿去。
辛建有一次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看着厨房里付志切西瓜的背影,就突然冒出来一句:“为什么我老有一种咱俩搞在一起很久了的错觉?”
当时付志头都没回,只是答了一句:“因为本来就不是错觉。”
同样的一个场景,心境不同,感觉也不同。
现在的相处模式较之以前并没有太多区别,只是两个人的心情不一样了。
所以对于辛建这种迟钝的反应,付志看着他的时候老是忍不住吐槽:“我说你到底谈过恋爱没有?”
怎么对感情的判断力显得这么低下。
平时在检察院里永远得瑟的欠抽的辛大检察官摸了摸鼻子:“要说跟男人的话,你是我初恋。”
第 10 章'完'
不到三天,刘合那个案子之前的专办人员又被召集了回来。
当然,也包括了辛建。
检察长说的很直白:“只有一次机会,自己看着办。”
临散会的时候,他深深的看了辛建一眼。
之后,这个案子成为了高检院里最重视的案子。因为涉及到了职务人员受贿渎职,检察院从侦查阶段就直接介入了,辛建更是忙到天昏地暗的地步。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案子竟然会越挖越深。
牵扯到得人越来越多,原本只是一个切入口,最后却演变成了一道鸿沟。
“行了,你们继续努力!等着看成果。”
拍着辛建的肩膀,另外一个检察官挥挥手不带半片云彩的闪人了。
这是第三个了。
因为家里有急事所以需要回老家,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
第一个是被借调,第二个是病假。
辛建掩住自己脸上的表情麻木的看着这位家里有急事的仁兄挨个跟其他同事打招呼告别,那副无事一身轻的样子与其说是家里有事,不如说是要去结婚的。
案子是越查越大,查的人反而越来越少。
有点好笑,他摇了摇头。
赵鹏志在对面看着他笑的莫名其妙,不禁插了句嘴:“笑什么呢?”
辛建回过神摆手:“没事。”
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上的材料上,辛建对于这个案子到底要查到什么程度,其实心里也开始没底。
只不过,一天没有人喊停,他就得一直再往下挖。
看了他一会儿,赵鹏志笑笑:“你小子刚来这边就搞了这么多事,不怕太招眼?”
他也没装糊涂,说的很直白。
辛建抬头一笑:“大不了回去重新跟着处长混。”
“就怕你想回去,你们处长也不收。”大笑了一声,赵鹏志过来拍了辛建一巴掌:“好好干小伙子,有前途!”
对于这句话,辛建只是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膀。
是前途无量还是前途无亮现在都不好说,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不过有理想是好事,先得学会保护自己,别一门心思的往前撞,搞得两败俱伤的,损失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那些需要靠着你的人。”
赵鹏志说的很语重心长:“这次的事,背后做事的不止是你们处长,所以顺水推舟的能走到这一步,不然就单凭一两个人,回不了天,对这套系统,你必须先了解,才能去运用,小子,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笑容里有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