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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来问我,我刚才就要你发表意见了,还特意让阿飞给你解释这么多,你半句有用的话没答我,反问我的意见?”
“是哦,我还真的忘了,你刚才就问我怎么说了嘛,其实不听秦然哥解释还好一点,听了反而更乱。”
“哦,那我还对不起你了?把你搞乱了!”尚远切齿轻笑。
小白陪笑摇头,然后一脸郑重,“我的意见是尊重。”
“具体点。”
“具体?”小白想了想,说:“我希望楚家尊重应寒的选择。”
“方先生,请允许我问一句,楚应寒弃养家不顾,另投他门,这已经是辜恩不敬,楚家又怎能降格屈尊,容他叛离门庭?”
小白呆滞,心想,你能不能说得通俗点?
尚远在一边闷笑,秦然只好出言点醒,“楚嘉言的意思是说,楚应寒应该替楚家着想,毕竟是楚家养了他,所以一切都要以楚家为优先考虑,而你则要楚家尊重楚应寒的选择,相当于要楚家允许楚应寒忘恩负义。”
“不是啊!”小白急得抓了尚远的袖子,“我没有要谁忘恩负义,楚家养了应寒,可是应寒也乖乖听话去了黄家啊,楚嘉言刚才也说那几乎是交易啊,也就是说,应寒是报了恩的,总不能报一辈子吧,还是说……要一辈子啊?”
“你问我?”尚远给了小白一下,“好好想想阿飞刚才说的那个例外。”
“例外?”小白愣一下,然后笑了,“对对对,就是例外,所以没有忘恩负义,因为是例外!他在黄家不是五年了吗?可他现在跟你申诉了,说明他不止三年,而是五年没得到楚家的关心,所以他有权自己选择,不需要谁的同意!”
“方先生的意思是说,楚应寒要脱离楚家都可以自己选择?”楚嘉言愤然冷笑,随即才觉得有些失言,于是惶惑看向尚远。
小白愣了一下,然后才觉得刚才似乎受了威吓,又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啊,于是大了胆子盯在楚嘉言脸上,“你的意思是说,应寒也可以选择脱离楚家?”
楚嘉言错愕,再次懊恼刚才失言,而对方大有抓着不放的架势,果然传闻不可信,这位方先生根本不傻,反而精明得可怕,又是尚老大的枕边人,现在正得宠得势,恐怕左右尚老大的决策都不是难事。
“方先生是参与会谈,为何偏颇一方?”
“偏颇?”小白直接看着秦然,意思很明了,你给我解释解释。
尚远扭过头去笑,秦然暗里深呼吸,面上保持沉稳,说:“楚嘉言的意思是说,你的立场不公正,言论不公平。一句话,你不该只站在楚应寒的立场考虑,也要站在楚家的角度发表意见,这样才公正公平。”
小白嘟嘴,“我为什么要站在楚家的角度?应寒只有一个人,楚家肯定是一大群,我都没说你们以多欺少,你倒来怪我不公正公平,感觉应寒连基本人权都没有了,还公平公正呢!根本是欺人太甚!”
楚嘉言愕然失色,秦然在一边忍笑,尚远则干脆大笑,拍拍楚嘉言的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傻瓜一个,胡言乱语是常事,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叫上楚应寒一起来,我会给你们一个说法。就这样。”
楚嘉言点头离去,小白还在闷闷不乐,直觉他们是故意散会,故意避开他去欺负楚应寒一个。
“尚远,明天我可不可以参加?”
“不可以。”尚远起身,拉起小白,“走吧,肚子不饿吗?”
小白一个激灵,“糟了,我忘了做晚饭!”
“今天就算了,以后再忘了给我做饭,我也不吃了,直接吃你了事!”
小白笑,跟着尚远下楼去了饭厅,心里惦着明天的会谈,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尚远也似乎没什么胃口,一碗后就放了筷子,拉了小白出去散步。
小白直觉尚远心情不好,于是不敢多话,一直到了雕花亭子间才听尚远带了微微怒气说:“你很关心楚应寒。”
小白点头,“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关心。”
“我不是你的朋友。”
肯定不是啊!小白傻笑,见尚远黑了脸,赶紧思考原因,前后联系一下,然后明白了,“我不是只关心朋友啊!你不要想歪了!”
“我没有想歪,我只是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朋友。”
“那……那是什么?”
“是啊,我是你的什么?”尚远有些自嘲地轻笑。
小白却有些出神,广告词说,你是我的X乐美啊!当然不能这么接,因为尚远的脸色不好,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尚远,你是我的神。”
这不是开玩笑,小白很认真,表情很虔诚,尚远冷笑,甚至有些阴狠,“你应该知道信奉我的人很多,你也应该知道我并不想做这个神,但你依然奉我为你的神,只有这个吗?不能是别的什么了吗?”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因为你已经给我太多,我怕再有企求会遭天谴!又因为你总是帮我收拾麻烦,所以我只能用神灵来比喻你,可以的话,我其实希望你是个普通人,哪怕我们永远没有交集,但你一定可以生活得轻松自在,而不是现在这样看起来随心所欲,其实又累又苦还不得真正的自我。”
小白说完,踮起脚亲了尚远一下,明显的安慰带鼓励,尚远顺势将小白搂进怀里,紧紧拥着,静默无语。
我没有不得自我,只要你不背叛,你就是我的自我,我会让你快乐惬意,随心所欲!
你轻松,我自在。
你高兴,我快乐。
所以你要乖乖做我的自我,我会是你有求必应的神,一切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2 章
第二天的会谈安排在早上九点,小白没能获准参与,只能在客厅坐等,心里焦虑,坐不上一分钟就往会客厅方向看一眼,感觉自己象个等待宣判的罪犯,分秒难熬!
“方先生,万小姐求见。”
小白一听这话,下意识捂住左脸,管事凑在小白耳边,“方先生不用替她隐瞒,昨天她打人一事,方先生可以请尚先生给个评判。”
“咦?你看到了?”小白觉得很神奇,因为当时没见有别人啊!
管事抿嘴笑,“方先生需要人证的话,我可以出场。”
“没……没这么严重吧?”小白扯着管事的袖子,“你说我见不见她?不见的话,她会不会跟朗叔告状,然后我就惨了,见的话,她一不高兴又打我,倒不是有多疼,主要是太丢人了,我一个朋友虽然被她欺负好多年,但都不容许她碰一下,我昨天已经是第二次吃她的耳光了,她今天要是再打人,我都怕我忍不住跟她吵起来,尚远知道的话,她肯定要惨,上次她打我,尚远帮我还回去了,我简直没法形容当时的心情,总之不能再让尚远因为我的事而对女人出手,他不能打别人的,只能打……不是,我是说……我见不见她啊?”
管事一脸严正,“我不能替方先生作决定。”
“没了?”小白一脸失望,“你上次也说不能替我作决定,但你提供了两点参考嘛,这次没有?”
管事无语望天,然后微笑,“方先生去见的话,可以亲手打还昨天的耳光,不见的话,只能再等机会。”
小白呵呵笑,觉得管事挺逗的,随即灵机一动,朝管事讪笑,“你上次说会尽力让楼主顺心满意,么你替我去见她行不行啊?”
“是。”管事微笑应答,微笑而去。
小白反倒愣住了,这样也行啊?一点犹豫都没有?稍微犯难都不会?可见管事这个工作不容易啊!技术含量也蛮高,不但要能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还要能够进退得当、出入有度,差不多是高级公关的级别了!反观我这个所谓的楼主……不提也罢,我都无法直视我!
小白自省无语,根本不敢再多联想,因为随便提出一个认识的人,都可以轻易把他比到最低谷,所以不要比了,人比人,气死人!
小白哀声叹气,背着手,一脸沉痛地出了门,很没骨气地躲开大门边的管事和万纤纤,从旁边小路出了义字楼,漫无目的瞎走乱游,一直逛到肚子开始咕咕叫,行了认命吧,什么本事都没有,只有饥饿最争气!
小白垂头往回走,好死不活碰上了要回停枫苑的万纤纤,这就是命啊,刚才初一,现在十五,躲不过的!
“方先生避而不见,是真的不肯原谅我吗?”万纤纤啜泣有声。
小白纳闷,“原谅什么?”
万纤纤含泪微嗔,“方先生明知故问,但我也不是无理取闹,我承认争不过你,所以不得不放弃尚大哥,退而求其次,愿意听从尚大哥的安排,寻找另一份幸福,可是为什么?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毁掉我的幸福?我今天就是专门来问你这个的,你现在能告诉我吗?”
小白摇头,见万纤纤变了脸色,忙语音说明,“我不是不告诉你,我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不然你告诉我,你爱不爱黄维信?”
“你……”万纤纤羞恼,脸色变幻不定。
小白下意识闪了一下,随即歉意地笑,“你不要多心,我也没有认为你要打我,不过我还是要跟你道歉,很随意就问了女孩的隐私,这个好像不应该,所以你不要介意,我只是背不起毁人幸福的罪,才会问了爱与不爱的话,所以要请你原谅,连着我不能解答你先前的疑问,一起原谅。”
“如果我说爱呢?”万纤纤怒目微嗔。
小白无端起一身鸡皮疙瘩,讪笑,“那可不行,你给出一个不确定的前提,却要我给一个确定的答复,不行哦!”
小白眯眯笑,心里嘭嘭跳,尚远尚远,刚才那个是你的台词哦,好用又好玩!谢谢你,希望下面能继续用!
万纤纤一脸羞愤,虽然不知道方小白在得意个什么,但是一定有侮辱的含义,看来得搬个厉害角色镇压一下。
“方先生不给确定答复也无妨,我会如实回禀给朗叔,要是朗叔亲自问话,希望方先生口径一致。”
“咦?”小白十分诧异,“你的意思是说,不是你要来问我,而是朗叔要你替他来问我?”
万纤纤冷笑不语,表情却一派肯定。
小白糊涂了,“怎么会呢?要黄维信娶你的人,是尚远,不要他娶你的人,也是尚远,人家黄维信对尚远是忠顺得惟命是从,这不是我乱说,是尚远当着朗叔的面说的,怎么会转背又来问这事?你怕是弄错了?赶紧想想朗叔让你来问的是什么,别回去报告错误,惹朗叔生气了也给你几鞭子就惨喽!”
“你……你混蛋!”万纤纤甩手一耳光,打完就跑。
小白望天苦笑,命啊,躲不过,就是这样!不行了,回去得打电话跟魏楠咨询一下,要如何快捷而漂亮地躲过万纤纤的耳光?
小白回到义字楼的时候,会客厅那边的会谈已经结束,没见着其他人,只有尚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小白左右看了看,“应寒回去了?”
“听你这意思,我应该帮你把人留下来吃早饭?”
“没这意思啊!”小白拉了尚远的手,“我们吃饭去吧,有你喜欢的菜。”
尚远不语不动,盯着小白看了半天,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即愣了一下,“你刚才去哪了?谁打的你?”
小白笑了笑,拉起尚远往饭厅走,嘴上嚷嚷着饿了,顺带着回答尚远的话,“我出去反省一下,回来遇见万小姐了,她先前找我,我没敢见,然后她就生气了,说我毁了她的幸福,我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然后就这样了。”
尚远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小白怕他接着追究,忙跟着上饭布菜分散注意力,见尚远吃得高兴,小白才微微放心,饭后也不敢乱跑,本来想去岁寒院的,又怕尚远不高兴,以前走不进尚远的世界,现在进来了,却似乎离得更远,因为很多事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甚至尚远这个人,小白在很多时候也没法完全理解,只能囫囵吞枣地接受。
“你下午就回去吧!”尚远点了一支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了这话。
小白呆了一下,然后点头,勉强笑了说:“我只会给你惹麻烦,你都没有生气,还总是帮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你了……”
“你不是很乖吗?叫你回去你就回,搞什么伤感话别?等会儿沈瑜会来接你,明天在家休整一天,有什么想见的故人,还没了结的旧情,自己去收整干净,等我出手就没这么便宜了,明白?”
“嗯嗯!”小白又哭又笑,磨到尚远身边拉了尚远的手,“你怎么这么好啊?越跟你在一起,我越觉得配不上你,刚才我出去反省过了,把我认识的人都提出来想了一遍,觉得他们哪个都比我好。”
“然后?”
“没有然后啊,就是很自卑,我大概只有一点比他们强,因为我敢追你。”
小白羞羞地笑,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