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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太贵了哈!”小白讪笑,沈瑜在一边已经笑得受不住,门外传来人声,是尚远和秦然来了。
“这是干什么?”尚远盯着秦宵手上的支票,小白不及解说,沈瑜笑道:“还能干什么?买小白……”
“什么?”尚远黑了脸,瞪着秦宵,手上却先抓了小白,沈瑜笑得伤口疼,秦然看得心疼,却不敢开口劝,之前还在护理期时,曾多次寻求解释的机会,可是每次才开个头,就被沈瑜异常温柔的笑脸刹住,前后一共试了五次,都是一样的效果,最终无果,看来被老大说中了,小瑜儿真的已经没有心力听他解说……
小白这边则必须解说,“秦宵不是要买我,只是付做饭的费用,瑜哥说饭不会自己熟,然后秦宵就决定买我做饭……不是,买这个劳力……还是……什么啊?”
小白把自己绕晕了,实在是因为做饭的劳务不在他的考虑中,可是被瑜哥所要求了,他们是一家人,而小白希望做个听话的弟弟。
秦宵已经收了支票本,掏了一把钱扔在茶几上,“暂时就这些,现在,我的晚饭时间到了。”
“哦。”小白点头,见沈瑜示意他收钱,于是乖乖收了,乖乖去做饭。
尚远知道先前是自己误会了,此时便有些羞恼,挫到沙发上瞪了沈瑜一眼,见沈瑜脸色还是有些伤病的憔悴,一时便软了心。
“叫你多在那边休养,你偏要回来,这个样子坐了多久了?小白就是这么照顾你的?亏他那天哭成那样,说什么要有亲人在身边,结果是你在陪他玩,到底谁照顾谁?”
沈瑜笑笑,不说话,秦然欲言又止,旁边的秦宵更不可能搭理这种事,早就拿出手机在一边按,尚远有些吃憋的感觉,转念一想,坏笑了说:“K市万家请我吃喜宴,后天是正日子,我打算明天就去,宵仔陪我去吧,顺便带上小白,阿飞你留在这儿,帮小白看着他那些花,大热天的,干死了怪可惜!就这样。”
“是。”秦然低声应了,心里却很感激老大,这是又一次帮他制造机会啊!
沈瑜淡淡一笑,算是应了,尚远和秦然都不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沈瑜没有笑出那种妖孽的温柔样,那就说明问题不是很大。
晚饭后,小白听说明天要去K市,兴奋得马上要去收行李,尚远一把扯了坐下,“你那些衣服哪件能穿出去?亏你还卖过,你以前那些客人的品位也够可以了!带你出去也不嫌寒碜!”
小白笑,心里有点难过,但是无语反驳,也不敢反驳,其实,没有反驳的必要吧,也许。
沈瑜在一边冷笑,“大哥是带小白去吃喜宴,还是带一身有品位的行头去啊?要是带小白这个人,那就让他白衬衣黑西裤的又能怎样?就算穿得破破烂烂,那也是跟在大哥你身边的人,谁爱笑就让他笑到死,不是么?”
尚远恼羞,却怒不起来,抽了抽嘴角,闷闷喝茶。秦然抿着嘴角,扭头看秦宵六十秒一局的扫雷,小白觉得很尴尬,心里却没刚才难过了,抬起有些闪闪的眼睛跟瑜哥笑,乖巧又感激的笑。
尚远不乐意了,轻拍小白的头一下,“你有沈瑜当哥,几辈子修来的福!好好想想怎么报答吧,卖个笑就解决了?狗改不了吃*屎!”
小白愣了一下,沈瑜朝他招手,“坐过来,小心吃了屎的嘴臭着人!”
这……这是说谁呢?尚远微怒,小白吓得往沈瑜那边窜,却被尚远抓回去,“跑什么?我会吃人啊?”说着瞪了沈瑜一眼,“你就使劲护着吧,我真是……”说着咬牙,“算了,你手头有小白的尺寸,叫人给他订几身吧,穿什么不要紧,外人怎么看也不重要,好歹跟我出入,我得自己看着舒服啊!”
“是。”沈瑜翻着白眼应答,拿出手机找人做了交代,然后正了脸色,“大哥,万家恐怕还没死心,之前跟朗叔递过他家女儿的八字,朗叔定了夏家之后,他家都没消停过,看来,不是想通过婚事寻求庇护这么简单,恐怕已经知道我们掌握了他们跟莫家私下的交易,何况我们已经给莫家搭了戏台,万家见莫家跳得这么欢,怕是也坐不住了。”
尚远呵呵笑,“坐不住就跟着跳呗!戏台够大,几辈人往上一块跳都不嫌挤!我这次应邀还亲自去,他们是惊喜还是惊吓,过后要怎么反应,都随他们的便,我只是给兰老爷子一个面子,毕竟答应过他老人家,允许万家犯一次错,所以他们跟莫家私底下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仅限于这件事这一次,要是再给我节外生枝搞什么女儿八字之类的,那就别怪我借故生端,当成大事来处理。”
“是。”沈瑜轻笑,知道老大其实很鬼火被相亲,这几乎是从他的魅力置疑到他的能力,不过都不是自己真正关心的事,他只需要知道老大目前对万家的态度,以及将来会是怎样的态度,以便于他应对安排,这就够了。
屋里只有小白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也听明白一件事,万家有个女儿想嫁给尚远。
“是什么类型的啊?”小白巴巴地问。
除了秦宵,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只有尚远能反应出小白问的是什么。
“耐心温柔型的。”尚远邪魅地笑。
小白呆了,张了张嘴,然后笑,“那挺好。”
“是挺好,这下,你可以去找工作了!”尚远笑得温和。
小白咬唇摇头,看看尚远,再看看沈瑜,又看了看旁边秦家父子,然后慢慢站起身,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你们都挺好,要一直……好下去……我很喜欢你们……我……我要睡了。”
“站住!”尚远沉声低吼,甚至揪着小白的领口,其他三人都知道老大怒了,因为小白那样笑着那样说,简直是临终话别,这在旁人会觉得难受,在老大则只会被定为背叛。
“你岂止吃*屎,你脑子里都是屎!跟你说了一万遍,你是我的人,是我的人,我的人!妈的要说多少次你才能听进去一点?别说我今天找个耐心温柔的,我就是现在立马上了这么一个,你也得给我乖乖笑着,居然敢要死要活,你以为死了就完了?我没允许的事你敢做?罩你不如罩狗,狗还知道信主随主!你他妈居然敢要挟?信不信你死了老子也能把你搞活过来生不如死!”
尚远一边骂,小白一边哭,完全是给吓的,秦然和沈瑜也不开腔,都知道老大只是怒语泄愤。
秦宵掩着嘴打个哈欠,收了手机,站起身来,“大哥,我明早再来汇合,今晚回去做一下准备,你也早点休息,另外,白痴已经很白了,恶语相向,只会吓得更傻,何况是大哥你之前给了错误的信息,白痴才会跟着错误理解,以我的经验,对付白痴的唯一方法,要么不理他,要么只说真话。”
秦宵说完就走,沈瑜捂着伤处笑得痛苦,秦然拳头抵在嘴边,忍笑忍得辛苦,小白则还在惊吓中,不过多了一点郁闷,已经不是一次了,被秦宵说成白痴,是要说多少次、说多久啊?
“你真的很白痴!”尚远松开小白,顺手扯了往楼上走,小白直觉要挨打,回头看沈瑜,谁知瑜哥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又想起瑜哥说过要有尊严,于是小白淡定了,是的,就算会被打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白痴就是白痴,哪有人会专门把人扯进卧室去打的?还从一进门开始就那么温柔?甚至擦着耳边低语,虽然喃喃喊着的依然是白痴两个字,但是用了情话一般的语气,那应该是恋人间的昵称吧……
假如就是,那么,我愿意做白痴,你一个人的白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7 章
小白从来没参加过婚礼,这是第一次看见玫瑰花的会场,第一次近距离欣赏西装婚纱的新郎新娘,第一次坐在大红绒布桌面的宴席上,第一次接受一对新人笑逐颜开的敬酒……啊,好兴奋,好莫名其妙的幸福!
同桌的除了尚远和秦宵,其他的,小白一个都不认识,其实整个宴会上,小白也只认得身边这两个,不过大家都对他露出友好的表情,虽然知道都不真,但是不要紧,因为过后不会再遇见,还因为,能够遇见,就是缘,父亲说过,缘来不易,无论深浅,怎来怎去……
小白傻笑,觉得小时候真的很傻,对父亲说的话都要追着问个不停,父亲也不烦,总是那么轻柔而缓慢地跟他解说,末了总会搂着他小小的身子,轻抚轻叹,“不用强迫自己明白,能记得便会明白。”
所以小白努力记住父亲说过的每一句话,如今一一回想,真的有很多事情都在慢慢明白,也在慢慢印证,父亲教给他的都是真诚而正道的处世之理。
小白笑眯了眼,觉得父亲一直在自己身边,现在,也正跟他一起吃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据说这些很营养,我多吃点,爸,你也是。
尚远有些诧异,怎么小东西饿成这样了吗?还是真的喜欢这种花哨的席面?尚远暗里好笑,压住正在转动的桌面,对座赶紧放了手,毕竟尚老大从入席到现在都几乎没动筷,现在总算有点食欲了,不容易啊,万当家暗舒一口气,悄悄观察尚老大的口味,同时暗示女儿也跟着记下。
“你爱吃这个?”尚远侧头看小白。
“嗯嗯!”小白含糊点头,闭着嘴还在嚼,旁边的秦宵也在努力吃,两人简直比赛似的,面前都是一堆骨头残渣。
尚远抿嘴笑,觉得自己根本是带了两个吃货小孩,又见秦宵似乎爱吃虾,于是指指远处的盘子,“那个,过来点!”
万小姐赶紧往前面递,尚远接了就往秦宵面前放,“慢点吃,不够再叫。”
秦宵点头,完全跟他老大一个思路,根本没想过这是婚宴,什么叫不够再叫?旁边的小白自然更白,跟着嗯嗯点头,尚远托着下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一脸家长式的宠爱,仿佛自家养了两个长进又出息的小孩。
同席的面面相觑,基本不敢接着吃了,都停了筷子陪笑看着,然后又都惊了一下,因为尚老大突然抬眼扫视一圈,随即发话了。
“你们都饱了?那就不必陪着,都下去吧!”
同席的愣场,近旁的几桌也都静了一下,然后全场静默,于是小白和秦宵大快朵颐的声音尤其明显,尚远说了那话就继续欣赏自家小孩的吃相,秦宵在这时淡而又淡地说:“大哥,十点方向有杀气。”说完,继续吃。
尚远笑,直视斜对面的人,“你要杀我。”这是典型的尚氏质疑式陈述。
被质疑也是被告知的人是万当家的亲家,先是惊了一下,觉得尚氏秦宵比传闻的还厉害,竟知道他刚才在心里挖了尚远一刀,但只是瞧不惯尚远的嚣张而已,现在被这般暗示并明示出来,却绝对不能亲口辩解,于是只好暗里跟亲家求救,谁知有人替他说话了。
“怎么会呢?周伯伯人很好的,刚才还给我烟,我说不抽,他换了一大把糖给我,你又不吃甜的,我就分了一半给秦宵,是不是啊秦宵?”
秦宵不语,不过抢了小白面前一盘菜放在自己这边,表示有分糖这回事,但是很不爽小白是因为别人不要才分给他。
小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说的是真话,于是苦恼自己开口之前没在脑子里过一遍,可是过一万遍也还是这话啊,因为是真话嘛……
小白有些自责地低了头,尚远轻拍一下,“接着吃,等会儿瞧瞧喜糖放什么地方,自己去拿。”
这话一出,一分钟不到,满满一盘喜糖端了上来,尚远冲端糖来的万小姐笑了一下,没注意万小姐羞得一脸通红,只顾抓了喜糖一把一把往小白兜里塞,小白笑得没边没形,刚才还有些低温的气氛渐渐回升,众人都有些感激这个唯一没穿正装的小孩,纷纷暗里猜测小孩的身份,似乎比秦宵在尚氏的身份还要高一些吧?
宴席继续,万当家亲自斟酒,见尚远喝了,这才松下一口气,大胆邀请尚老大明天去家里喝茶,又暗示女儿帮忙进言,父女两人一唱一合,亲家也在一旁帮腔,这时一对新人又一轮上来敬酒,也跟着恭声邀请,尚远一直含笑不语,直到发现小白含着一口菜,却似乎在出神。
“怎么了?噎着了吗?”尚远轻拍小白的背,接过万小姐递来的水给小白喝了一口。
小白咽下嘴里的东西,笑了说:“没有噎着,我听新郎说他家里的荷花开了,请你去赏莲,然后想着家里的也要开了吧?都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回去还开着不?要是没人看,会辜负它的,以前瑜哥都没在家,怕是没人看它们开吧?今年再没人,我都担心他们要伤心得不开了……会不会啊?”
小白最后这话是冲着新郎,意思是,你家有荷花,肯定有经验。
新郎愣着笑了一下,见尚老大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