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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可是他的老婆翠芬比他到的还要早,赵福知道她是铁了心的不让自己去看一眼女儿妞妞。
“芬儿……我……”
“我们没什麽好说的了,把这个签了字我们以後就两清了!”翠芬把手上拿著的一份文件甩给了赵福,“你那个……他把这个给我,让我签字。”
“翠芬,其实我……”赵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挽回些什麽,可是他毕竟是不甘心就这样妻离子散的。
“够了!别说了,赶紧签字吧,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妻子的横眉冷对的指责让赵福无地自容,再多的解释也说不出口。手里的那几张A4纸攥在手里都快要揉烂了。
“赵福,我知道妞妞的病能得到治疗是因为你……,可是我受不了,你和一个男人……我会带妞妞走,我会跟她说她爸死了,你以後不用来找我们了,也不用担心我和孩子的生活,托你的福,那个大老板可是保证了我们娘儿俩一辈子吃穿不愁。从今以後,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就过我们的独木桥,离婚书上我已经签字了,你拿回去,签了字,我们的关系就算完了。”
赵福站在翠芬面前,他突然觉到这个女人似乎变了,变得更加独立有主见,不再是那个从山沟里出来跟著他住在破平房里的村妇了,也许直到这一刻,赵福才真正的感觉到他和翠芬之间是没有未来了。看著翠芬离开的背影,赵福哭了,他知道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了。赵福留著眼泪把离婚书上的名字写上,他把离婚书交给了一个路过的护士,让他转交给5012病房的一个叫李翠芬的人,做完这一切,赵福走出了医院,一无所有的他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著,不知不觉中竟然又走回了那个曾经熟悉的楼下,有些回忆就这麽不经意的一茬又一茬的冒出来,赵福有点想明白了自己对李慕的感情是什麽,可惜,他说服不了自己跨过那个槛儿,他不能假装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那个害他妻离子散的人身边,至少现在不行……
6个月後,日子依旧过著,李慕每天准时上班,准点下班,少了和朋友的应酬交际,人也变得比之前更加稳重冷静,身边的人都感觉的出李少变得沈默寡言了。
今天天气预报温度接近40°,李慕生来怕热,就算已经是傍晚了,可是空气里的热气还是散不去,李慕回到家後打足了冷气,冲了个澡刚想坐下喝罐冰啤酒,手机就响起来了。
“喂,有事说!”
“艹,吃枪药了?”汪晓晓嘴里骂著,不过语气却很愉快。
“有事儿赶紧的,没事我挂了!”李慕自己气不顺当然也看不得别人高兴。
“有事儿,当然有事,不然怎麽敢来麻烦你李总这位大忙人。”汪晓晓知道李慕因为赵福的离开消沈了好一阵,不过死党嘛总是会在你伤口撒把盐当做乐趣,“後天过来聚一聚。”
“不去。”
“行了,别跟兄弟我说什麽天儿太热,告诉你,这回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怎麽?你知道自己不行了,要提前给自己办後事?”李慕打开冰箱才发现啤酒喝完了,没办法只好把酒窖里的红酒拿出来喝。
“滚蛋!老子要订婚了!你这个光棍是羡慕不来的,赶紧麻利儿的送红包,告诉你要是红包不够厚……哼~”
“结婚?越南的新娘吧?!”李慕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子边,自己两只手忙著开红酒。
“你丫狗嘴吐不出象牙。新娘你也认识,就是……”
“我知道,包子跟我说过。你说你绕了一圈最後找的还是她,你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早知道这样当初你闹腾个什麽劲儿啊!”
“你知道什麽?喂你吃的和你自己抢来吃的能一个味?”
“不都是吃的?包子你还能吃出鱼翅味?作!”
“我不跟你说了,总之你要是不来,红包来也行,回见!”说完也不等李慕回话就果断把电话挂了。
“艹”李慕挂了电话,一个人做在沙发上,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李慕喝酒和倒酒的声音。
李慕喝的有点多,他放纵著自己,希望能让自己醉一回,醉到能在梦中见到那个人,那个在楼下转身离开的人。
赵福那天回来站在楼下时,李慕看见了,虽然离的很远,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但是李慕知道就是他。看著赵福离开,李慕第一次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能困住赵福多少次,也不可能真正的绑住那个人的心,与其这样勉强的在一起,还不如给大家一个冷静的机会,李慕感觉的出赵福是对他有感情的,但是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可能,当然这并不是说李慕会放手,李慕只是愿意给赵福一段时间去想清楚。
不过这个时间似乎有些长啊。六个月了,李慕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消耗殆尽,这几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拨出一个号码,可惜对方从来没有接听过,今天李慕借著酒劲又一次拨了那个号码,嘟──嘟──电话声一声接著一声,就在李慕再一次失望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李慕原本被酒精模糊了的神智在那一霎那变得清醒了,好长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想你。”李慕挡不住的相思情绪一股脑的涌出来,在这样一个夜里,李慕对著一部小小的手机,说了一晚上,最後李慕也不知道赵福还在不在电话的那一头,就这样说到睡著。
汪晓晓的订婚宴其实李慕是不打算去的,那种正儿八经的场合李慕一向坐不住,不过因为前天晚上的一夜“倾述”让李慕的心情格外的好,於是好心情的他拿著厚厚的礼包出现在了发小的订婚宴上。
“哟,稀客啊!”汪晓晓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见李慕出现也不忘记打趣几句。
“拿著。”
“挺厚啊?里面不会都是十块钱吧?”
“滚,我是那种人嘛!不过你得记得这钱以後可是要还的。所以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你要是结婚,别说红包了,你想要什麽,我汪晓晓给的起的你尽管说。”
汪晓晓一副“我绝逼不相信您老要能找到人一块过日子”的表情,让李慕很不爽。“你这麽看我干什麽?我告诉你,你话还别说的那大,相不相信我立马找一个?”
“哼?立马找一个?不会是越南来的吧。”得,那天晚上李慕打趣汪晓晓的段子一个不落全部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不过李慕听了倒也不恼,反而一脸高深莫测的冲汪晓晓笑了一笑。只看得汪晓晓後脖子冒冷汗……
就因为这含义十足的一笑,汪晓晓算是惦记上李慕了,可是一连几天从包子那儿得来的消息,让汪少更加觉得扑朔迷离了。一开始汪晓晓也以为李慕要和赵福破镜重圆,可没想到之前一腔深情的李大少这几天不但没有要去找赵福和好的意思,反而还和一个大学生搞在了一起,这事到底是怎麽个展开法?就算是汪晓晓也有点看不懂了。
说到和李慕最近走的很近的大学生不是别人就是那时候和李慕有过一夜的高程。不过他们两倒不是像汪晓晓想的那样有那种关系,至少李慕是没有的,只不过是高程在大学里参加了一个社团,作为新人被要求出去拉赞助,刚好高程对李慕念念不忘,所以借著这个机会就又找上了。李慕因为对方曾经和自己有过那麽一段所以就答应出点钱赞助一下大学生,所以就这麽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倒走的有些近了。
这天下班,高程又出现了,还约著李慕一起吃晚饭。
高程是个有眼力的人,所以平时相处时也不会做什麽太过的举动,再加上说起话来风趣幽默,李慕也愿意和这样的人交个朋友,两个人各怀心思,也倒相处得和谐。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高程喝得有点多,整个路都走不稳了,李慕一路搀扶著把人送进了车里。“你这样还能回学校吗?”
“不……不回去……我难受……”高程酒量不好,今天为了能和李慕有点进展刻意在刚才吃饭的时候多喝了点,醉是醉了,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的那麽严重罢了。
李慕感觉今天高程有点不对劲,至於为什麽李慕也有点知道,不过只要高程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李慕也乐得装不知道:“行,那我送你先送你去酒店,今天你就先睡在哪儿。”
高程身体是不协调了,可脑子还没有不清楚,李慕这话明显的意思是要一个人回家啊,高程听出了李慕的意思,可是他确实不甘心,这几天的相处下来,高程能感觉出李慕不讨厌他,虽然和之前动手动脚的样子差了很多,不过这样一本正经的李慕更是让高程喜欢,已经开始有点迷恋上李慕的高程今天晚上借著酒劲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李慕见高程歪在座椅上不说话,以为他睡著了,想著把醉成这样的学生送回学校,怕影响不好,於是一脚油门下去就向著酒店开去,因为已经过了下班高峰,路上的车不多,李慕因为要开车没有喝酒,车子开的很快,现在的他只想赶快把这个醉鬼安置好,回家後继续打那个电话,昨天晚上电话那头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被接通了这件事已经让李慕感觉到了胜利的希望。
就在李慕一门心思想著回家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些什麽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大腿上一热,李慕回过神来低头一看,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腿,而且还十分不老实的正在网上摸。李慕不高兴的皱了皱眉,用右手把那只放错地方的手推了下去,一边语气冷冷的对高程说:“高程!你喝多了,我送你去酒店,很快就到了!”
高程本来就七上八下的,一听李慕这样冷漠的回绝,脸上一热,顿时车内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我……我只是……”
李慕其实根本不在意高程是不是想勾引自己,他在意的人不在眼前,所以口气不佳的打断了对方的话:“没事,我知道你喝多了。”李慕不想和他说的太明白,这种事情一旦挑明,大家都会很难看,所以李慕决定让这事就这麽过去,从明天开始两人也不需要私下见面了。
高程是有女朋友的,只不过因为好奇偶尔会和男人玩,大多数时候,他和男人在一起就是上个床,这种类似於暗恋告白的经验是没有的,所以在这方面有些“纯情”的高程在被李慕拒绝後,一时面子上也挂不住,整个人也不知道是因为酒醉还是害羞,脸上通红,好在车里比较暗。
本来好好的心情现在弄成这样,李慕心里不痛快,车开的飞快,在快到酒店的时候,突然对面开过来一辆大著雾灯的车子,贼亮的车灯晃了李慕的眼睛,等李慕注意到路口有红绿灯时,赶忙踩刹车已经玩了,只听著咚的一声,和前面的一辆卡车追尾了。
作家的话:
我就是个话唠,本来打算把结尾凑吧凑吧完结掉的,结果又写多了。。。大家在熬几天吧!我真的努力在写了,现在天气太冷,南方没有暖气,打字手冰凉冰凉的,打一会就要捂一会,真心是抗不牢啊!
☆、遇见
“赵哥,什麽声音?”卡车上坐在司机位置上的年轻男人不安的从後视镜里张望。
“可能是被人追尾了,下去看看!”被叫做赵哥的人是个中年汉子,胡子拉碴的,不时的还有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而没有空调的破旧卡车更是闷热的和蒸笼一样。
“赵哥後面的车一看就老贵了,这要是撞坏了,得赔多少钱啊?”年轻人一边抹著头上流下来的汗,一边慌张的看著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
中年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听到年轻人的话,显然也有些不安,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毕竟他是年轻人师傅,有什麽事乱了阵脚总是不好的:“没事,先下去看看。”
“赵哥……要不……”年轻人有些著急了,後面那种车就算是蹭掉点漆他都赔不起,下意识的就想跑。
“没事的,怕什麽,等交警来了,听交警的,是他们撞上我们了,最後怎麽判还不一定呢。”听起来这个叫赵哥的中年人对於交通事故的流程还是有点熟悉的。
这一边两个卡车司机磨磨蹭蹭的在车里不下来,而另一边的李慕和高程却因为这一撞,两个人都下了车,高程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慕哥,撞的有点严重啊。”自从他们再见面时,高程就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