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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一直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看着我。
连带的我的呼吸也有些紧张了起来,我后悔采取正面仰躺的姿势,这让想看一眼他现在是什么表情都不行。
出乎意料的,邵辉又爬上了床,我感受到他直视的目光,心里因为担心被他识破我这蹩脚的伎俩而有些惊慌。感受着他的目光
从我的额头慢慢移向胸膛,足有两分钟之长。
我感觉洒在身上每一处的目光都是热的,这让我更加紧张了起来。我觉得我快装不下去了,脸上的肌肉开始有抽筋的迹象。
内心正在做垂死挣扎的时候,盖在身上的被子突然被邵辉掀起了一角。
天!我底下可什么都没穿!
我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护住那里。要知道现在可是白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但怎么可以?这么做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
可要是那里被他看上几分钟,不,别说是几分钟,只怕几秒钟我就会忍不住有反应的。
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我一咬牙,睁眼、抬头,看见邵辉果然正低头凑在我的那个地方,被子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彻底掀开。
天,找个地洞让我钻吧!这情形。。。。。。
我立刻装做才睡醒的样子轻「嗯」一声,谢天谢地,他总算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才松了口气,心脏就又开始不规则的狂跳了起
来──我俩的眼神对上了。
扑通、扑通。。。。。。耳边清楚的传来心脏在胸腔里强烈而有力的跳动声,它是那么的富有活力,就像快要冲破皮肤的包裹蹦出来
一样。血管里的血液热得我发疼,我能感觉到它们正越来越快的在身体各处流窜。我的脸、耳朵、脖子、胸膛一定因这些沸腾
的血液而变红了吧!
这样岂不是很难看?就像是明摆着做了亏心事一样。不过,我的确是做了亏心事了──装睡、装胡涂,把所有的问题都丢给他
一个人处理,自己却像乌龟一样躲在壳里不敢出来。
「你。。。。。。起得好早。」对视了老大一会儿我才尴尬的先开了口,总不能一直这样看下去吧。声音有些怪怪的,一点也不像是
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
邵辉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
我想我现在一定是一脸蠢样,他或许也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那蹩脚的演技早知道就不用了,大不了被他看扁,也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尴尬的要死。
「你怎么了?流了好多汗。」
说这话真是见鬼!明明是自己流了很多汗,却还问他。可不说些什么我又觉得难受别扭,面对一个无言的人也只能自己多开口
了。
邵辉依旧没什么反应的看着我。
这么僵着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有个结果?我决定用行动来向他表明一切。
我假装有些困难的坐了起来,希望他能看出些端倪。没想到还真牵到了痛处,一股没法言语的激痛从后面直接传上了大脑,差
点就坐不住了。薄薄的凉被顺势滑了下来,快滑下肚脐的前一刻我把它提到了胸口上,我牢记着下面没穿的事实。
邵辉一副好象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的样子,眼珠子不停的左右闪躲。
还好他并不是无动于衷。
「我。。。。。。好象。。。。。。动不了了。。。。。。」这是真话,只是我用比较痛苦的样子把它表达出来而已。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他赶紧走到我旁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挺紧张的样子,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
唉!这笨瓜!摸头干嘛,我又不发烧。
「不烫啊,应该没烧。」他回答的坦白,我则差点晕倒。没烧自然不烫啦!
他是真不明白是在装?
没好气的对他说我要喝水,他竟笨手笨脚的把水打翻在我身上。还好不烫,要不我真叫自作自受了。让他扶我到沙发坐下,他
也够楞,都不知道要在上面放个垫子,天知道我坐下去的时候有多疼,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真不知道该对这个平日里看上去精
明稳重的大男孩说什么才好。
「昨天,我喝的太多了,才会做出。。。。。。那种过分的事情,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
他终于提起这个话题了,一开口却是我最最不愿听的话。
其实,同志之间做个爱根本没什么,挺正常不是吗?他去钓男人不就是为了这个?就算他跟我说只是一夜情别的什么都没有也
行,何必说什么「过分的事」跟「惩罚」,好象我们之间就该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才对。
这话比什么都伤人,他把我的期待完全打空。
我知道这是因为他心里装着一个人所以才会这么说,就像我心里有他一样。换成是我同样会说这样的话。
「你。。。。。。后悔了?」虽说是在问他,结果其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可我仍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所做的一切是否完全没有意
义?
「对不起,那是我意识不清的状况下做出的行为,我知道这么做对你的伤害很大。可是,可是。。。。。。」
「够了,别说了,我明白的。。。。。。一切都怪我太自以为是了。」我大声的打断他的话。
我看不下去他为难的样子,也没法听下去。看着他我只觉得心里酸楚到不行,我不知道那所谓坚强的面具还能撑多久。
我想我会哭。
「你走吧,我现在情绪很不稳定,看了你就难受。」我硬撑着站了起来,拒绝了他的帮忙,回过头没看他一眼就走进了卧室。
至少让我留点尊严吧,不想被他看到我受打击的一面。我是成熟又稳重的男人,不是吗?
我今年二十六了,哭的话一定会被人笑话的。
关上门,我狠狠的瞪着乱乱的床单,像跟它有深仇大恨似的。其实,只是不想让眼泪轻易流下来罢了。
他走了,我听见了他离去的脚步声。
门关上得很轻,就像我在他心里的份量一样。
我用一晚上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喝了几大杯的冰水,因为我是男人就必须坚强,因为我是男人就必须冷静。看着太阳从
远处的高楼间升起,我想我会没事的。
到了单位,每个人却都看出我有心事。总说,小方啊,有什么心事别搁在心里,喝上两口,向哥们吐吐苦水就没事了。
可这苦水是没法向别人吐的,它只能一直搁在我的心里。
对于邵辉,我决定等他。虽然和他没有约定也不知道这会等上多久,一年或是一生,可我愿意这样盲目的等下去。等他心里没
有了那个人,等他心里可以容得下一个我。
这么做其实很傻,可那又如何?我不在乎。我很清楚,我只想要他。
邵辉没再与我联络,这是想当然的。谁会浪费时间在一个自己没有感觉的人身上?我也没与他联络,虽然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
办公室的电话,可我忍住了。知道了又能怎样?该说些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我还是老样子,认真的工作,规矩的生活。偶尔有他们局里的人来院里送东西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留意一下。事后,总觉得
自己很蠢。
「小方,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我看这天好象快下雨了。」
「是啊,云都往这儿飘过来了。还差两个钟头就要下班了,回去之前别下就行,我可没带雨衣。你带了吗?」
「我桌子里有备用的伞呢。」
「你小子做事就是周到,连这都比咱们细心。」
「还好了。」
「欸,我说你小子挺优秀的一人,长得又挺帅,怎么还没女朋友啊,该不是挑花眼了吧?我跟你说啊,这青春一去不复返,赶
紧吶。──欸!你去哪?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想起一些事要做,回头再说。」
我快步从科里跑出来,装作真有急事的样子匆匆跑下楼梯。
最烦别人跟我说这些了,这些好心人的热情向来是我最不会应付的,所能做的只有逃。
邵辉!
一抬头正看见迎面走来的他,胳膊底下夹着厚厚的一叠活页夹。
看见我,他明显的也楞了一下。
我挺想跟他说些什么,可这时候什么词语都找不到,甚至开不了口发出一点声音。我感到这样的情况很窘,终究没说一句话,
连招呼都没打就匆匆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大院后面的停车场,确定周围都没人后,这才找了面墙靠了上去。
该死!刚才怎么成哑巴了?想见他很久了不是吗?这会儿胆子去哪儿了?
我真没种!
他一定觉得我既没风度又不懂礼貌吧!
耳边突然传来「轰隆隆」的打雷声,回过神一看,天已经黑了,雨随时都可能下的样子。
抬起手腕一看已经六点多了,我竟在这里傻站了两个多小时!早过了下班的时间了。
真他妈见鬼!好不容易遇上一次,我还什么话都没跟他说,他会回去了吗?
我急忙跑进办公楼,直冲侦察科。
那里面还亮着灯。
我紧张的放轻脚步靠了过去,在窗外探了一眼。
他还在。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雨伴随着一记响雷「哗」的一声开始倾泻下来,势头很大。
我冲回办公室急忙翻开抽屉取出雨伞,然后又跑了回去。就怕他冒雨先回去了。
他仍在那里,低着头在整理材料。
隔着窗,我看了他好久。他的模样真好,工作的样子很认真,这时的他是个认真负责的公安干警,不再是那个像章鱼般可爱缠
着我索吻的大男孩。
感觉他好象长大了一些。
雨越下越大了,周围的空气也跟着降了下来,我紧紧的抱着伞站在一楼的拐角处。直到八点左右,邵辉才从楼上下来。
我看着他紧皱着眉头从我的面前经过,站在门口望着深褐色的天空发呆。
他一定是在为这大雨烦恼吧,而我此刻的心情却好到就像外面挂着个大太阳一样。
深呼吸一口,我鼓足勇气在心里大喊一声:上吧,方其聪,他就在你的眼前,跟他说说话吧,像个朋友一样,你应该做得到,
没什么好怕的。
「我有伞,一起撑吧。」我站在他面前,尽量表现得自然。
「。。。。。。那麻烦你了。」
对于我的出现他很惊讶,朝我的身后看了一眼,好象在确认什么的样子。然后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低头沉默了几秒,抬起头
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笑意,他的鼻子有点闷闷的给了我一个期待中的答复。
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下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