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NO”克劳德摇了摇头,“我纯粹是好奇才跟着你上来的。”
“看来你盯我盯得很紧。”迟暮笑了,“克劳德,你知道……”
“昱辰。”
“嗯?”
“我真正的名字,江昱辰。”克劳德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小时候,我和我母亲一直住在国内,十岁那年才跟她去英国,克劳德不过是我父亲给我取的一个英文代号。”
趁着迟暮发愣的当儿,克劳德,也是江昱辰又顺势从他手里抽走只剩下半根的烟,笑着道:“这是我的大秘密,现在我告诉你了,你难道就不能发挥一个正统中国人的传统美德,礼尚往来?”
迟暮定定望着他,江昱辰毫不避讳地回望,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像是闪亮的星辰,那一瞬间,迟暮忽然发现,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昱辰”这个名字的由来。
“败给你了,我想除了颜烁和何小立,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直面这件事。”迟暮揉了揉额头,给回忆找到一个切入点,开始诉说这一段长达十年的往事。
两人肩并着肩,分享着同一根香烟,一个说,一个听。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钱,我偶尔会给一些杂志写写文章,还能赚点稿费改善生活,程昊却只能在学校里勤工俭学,后来他开始着手做网站,忙得天昏地暗,课业都难以顾及,其他的琐事只好停了。”
“2001年,学校里卖的最高档的香烟就是这种十块钱一包的,而程昊一般是抽一块五一包的那种,十块钱的是有钱学生才能享受的奢侈品。他有一次半开玩笑地对我说,等咱有钱了,十块钱一包的一次买两包,抽一包,扔一包。我听过以后不知犯了什么傻劲,下午就去买了一包十块钱的烟,知道他特别要面子特别好强,我没直接给他,只抽了一根出来放到他桌子上,然后骗他说是从捡来的空盒子里找到的。”
说到这里,迟暮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都还记得那时程昊兴高采烈的模样,就像是个捡到了糖果的小孩,那个下午我们两个趴在宿舍的窗沿上,一边看着对面球场上的人打篮球,一边分享同一根香烟,就像现在这样。”吸掉最后一口,迟暮看了看手中仅剩下的一个烟屁股,用力扔了出去。
“那盒香烟在一个月之内被我分成二十次‘捡’回了宿舍,程昊曾经很好奇为什么我总能捡到这种奢侈品,还特别正经严肃的也出去找了一次,结果灰头土脸地回来,说他找到的烟盒里不是空的,就是只有烟屁股,有些更过分的居然还有浓痰和吃过的口香糖。”
迟暮又笑了一声,“那时候真的很年轻,总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自己信仰的永恒就一定是永恒,谁能知道在社会上滚了几圈,有些东西,不知不觉之间就都改变了。”
江昱辰终于开口,“你说的程昊,就是萧楠的丈夫?”
“嗯。”迟暮点头,“看不出来对不对,虽然长相没多大变化,但是谁能想象得到那个看上去一派沉稳作风的帅气老总,大学时候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谎言就能骗过去的愣头青。”
有些事情,迟暮并没有全盘说出来,因为再回忆下去,已经和自揭伤口没什么两样。
那一年,程昊最终还是发现了迟暮是如何捡的烟,也就是那一年,程昊傻乎乎地许下了一个当时他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背弃的承诺,还是那一年,迟暮从此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去到那里,身上都会带着一根那种牌子的香烟,专门为身边的人准备的。
可惜十年过去,他没有变,香烟的价格没有变,其余的,倒变得天翻地覆。
“江昱辰,”迟暮忽然说道:“你谈过感情吗?”
江昱辰明显不知道迟暮会这么问,愣了会才说:“自然是谈过。”
“认真过吗?”
“有的很认真,有的不过是各取所需。”
“看来你经手过的人不少。”
“国外不像国内这么传统,两个人如果觉得不错,还合适,便能相处一段时间,发现合不来了,立刻就分开,对大家都好。”
“那你现在的对象是谁,帕比?”
话一问出口,迟暮就后悔了,对于模特来说,和设计师的潜规则可以说是禁忌,他就算一直在猜测江昱辰和帕比是不是有那方面的关系,但猜测归猜测,真要问出口,却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果然,江昱辰眉头一皱,伸出手揉了一下迟暮的脑袋,“胡说什么呢,帕比是我父亲。”
“啊?”
“如果按正式情况,我的英文全名应当是克劳德?江?克罗蒂亚,不过我不承认而已,所以才一直从我母亲的姓氏,姓江。”
迟暮顿时觉得自己挖到了一个大新闻。
从江昱辰崛起的那一刻开始,外界就在传言他和名设计师帕比?克罗蒂亚的关系,当然,猜测最多的自然是最为简单的皮肉关系,相对纯洁地则说他们是忘年交,或者说是亲戚,但是从没有一家媒体会把他们的关系往父子的那个方向猜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是在想,帕比那个老头明明就是个人尽皆知的GAY,为什么生出我这个儿子来。”见迟暮久久不说话,江昱辰耸了耸肩,“其实我也很困惑,如果不是那个老头突然把我和我母亲接去国外,而我母亲又亲口告诉了我这件事,我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是混血儿。”
其实我最不敢相信的是以帕比那个模样居然会生出你这么高大英俊的儿子。迟暮把这个就要出口的话又死死咽了回去,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等价交换罢了,我知道国内社会对于GAY这件事明显不怎么宽容,既然你告诉了我你的大秘密,那让你知道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免得你担心我会有一天把你的性取向泄露出去。”
本来极为平常的一句话,听在迟暮耳朵里却有股莫名地体贴,他忽然觉得,这个江昱辰真的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冷漠。
“还有,既然你是GAY,我也多奉劝你一句,千万别对我动什么心思。”江昱辰语气突然放缓,“工作之外我不介意和你交个朋友,但也只能是这样,我不想和共事的人有太多复杂的关系牵扯,希望你明白。”
迟暮嘴角抽了抽。
“我自然明白。”
嘴上这么说,迟暮却在脑子里给江昱辰下的最终定义后边,又补上了一个极具贬义性质的名词:自恋狂。
作者有话要说:打分撒花,身体健康~~~
10
10、第十章 。。。
派对在一种十分闹腾的氛围中结束了,确切的说,是在何小立将一个酒瓶轮到周彦屿头上以后,结束了。
迟暮不知道周彦屿对何小立说了些什么,只是毫无预兆的,何小立回吧台拿了一瓶酒,再回来时,周彦屿的脑袋就开了花。
原本围在周彦屿身边的名媛千金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见周彦屿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立刻花容失色地尖叫着散开,整个派对更是乱成一团。
发生这种事,派对肯定继续不下去了,莫涟一个头两个大的安排宾客离开,周彦屿那些守在外边的保镖也冲进来把已经昏过去的人架上车,直送医院,没过多久,警察也来了,何小立倒是坦然得很,大大方方伸出双手让警察拷上,迈上警车的时候嘴角甚至还挂着微笑。
迟暮一直留在酒吧里帮着莫涟善后,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便提出要赶去公安局。周彦屿是云华地产老总的儿子,云华地产是个家族产业,不光有钱,而且盘踞京城许多年了,十足的地头蛇,四处都能说上话,何小立这一酒瓶砸下去,痛快是痛快,附带出来的麻烦也够让人头疼上半天。
颜烁虽然在警察来带人的时候就跟着一起去了,顾明安也去联系了律师,但迟暮终究不放心,就算做不了什么事,去看看总是好的。
莫涟根本没挡他,知道挡也挡不住,索性挥挥手让他快去,迟暮跑出门,此时夜已经深了,街上来往车辆冷冷清清,一时半会竟然还拦不到车。
“嘟嘟”一辆宝蓝色的宝马忽然停到他身前按了两下喇叭,车窗落下,露出江昱辰的侧脸,对迟暮扭了扭头,示意他上车。
迟暮立刻拉开门跨上去,也没多问为什么已经让人送回去了的江昱辰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直接道:“你知道公安局怎么走吗?”
“不知道,你指路,反应快点。”江昱辰潇洒地一推挡,踩下油门,车子顿时闪电般射了出去。
半夜的交通远不如白天堵塞,稀松的街道更能让一辆高档轿车速度的优越性能发挥到极致,江昱辰灵活地摆动着方向盘,简直像是要把车子开飞起来,原本差不多要四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被他开成了二十五分钟。到了公安局,门卫处接待的警员问了迟暮几个问题,又登记了一下他的证件,便领着二人往里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竟然将他们带到了局长专用的候客厅,而这件不算大的候客厅里,已经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同颜烁与顾明安的形单影只比起来,他们对面的那一大片简直气场十足,周彦屿的双胞胎哥哥周彦柏被四个保镖围在中间,抱着手,冷冷地看着窗外。
见迟暮进来,颜烁同顾明安同时站起身,迎过去,江昱辰比较自在,只是掏出墨镜戴上,坐在了一边。
迟暮急急开口:“情况怎么样?”
“警察给的答复是要等周彦屿的验伤结果出来才能判断最终性质,但看现在的架势,小立他最少都是个故意伤人。”颜烁推了推眼镜,表情十分凝重,“刚才律师也来打电话说了,一般这种情况,如果赔点钱,被害人同意庭外和解再好不过,最多只用付民事责任,大不了治安处罚,但要是被害人不同意和解,执意要走司法程序的话……”
“那又如何?”
“那就极有可能会往刑事责任的方向上靠了,关键还是要看医院的验伤报告。”
迟暮眉头越皱越紧。
看医院的验伤报告?不错,这是正当程序,何小立那一下把周彦屿打得头破血流人事不省,至少都是个脑震荡,再者说以周家的财力,只是一个验伤报告而已,他们要动手作假,简直有无限可能。
周家家主有个出了名的个性就是护短,如果坐在这里的是云华地产的董事长,周家老爷子周泰,或许迟暮会认为现在事情已经没了寰转的余地,何小立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丢进牢里。但既然坐在这里的是周彦柏,那至少还有一点转机。
顾明安也道:“我已经好委托律师了,他会直接去医院那边跟进验伤报告。”
“报告什么时候会出来。”
“初步估计是明天早上。”
迟暮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窗边一言不发地周彦柏,大步走了过去。
只是还没近身,就有两个保镖横在迟暮身前,迟暮也不急,停住步子,朝着周彦柏的方向道:“周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你想说什么?”周彦柏侧过脸,他长得与周彦屿有七八分像,看起来却比周彦屿更沉稳有魄力一些,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迟暮压力倍增。
“关于周彦屿先生这件事,我想……”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么可以住口了。”周彦柏十分不耐地弹了弹烟灰,“我是不可能同意和解的。”
“但是……”
“这位先生,我想你还是安静地坐下来,陪着我们一起等明天早上的报告比较好。”周彦柏打断迟暮的话,嘴角露出森冷的笑容,“那人既然敢对我弟弟动手,就必须考虑到事后要承担的一切后果,对于这种已经有了觉悟的暴徒,我们周家从来没有怜悯的习惯。”
迟暮本来已经有了后退的打算,但听见周彦柏的话,他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何小立不是暴徒。”
“嗯?”
“我说,何小立不是暴徒。”
“不是暴徒,怎么会莫名其妙打伤我的弟弟?”
“周老板,在你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何小立会这么做?”迟暮往前上了一步,保镖伸手过来拦他,倒被他大力推开,“如果不是你们那位周家二公子是个十足的人渣,你以为平常连骂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