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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虚弱至极的声音,可是意外的听进肖晋的耳朵里却成了十足的挑衅。
肖晋冰寒的脸上,此时显得异常的狰狞。
“你……怎么样了?”怡木臣紧张地看着庞毅伟满是血渍的脸,显然受伤不轻。
“疼,好疼……”庞毅伟似乎是察觉到肖晋的冰冷的目光,本摊在地上的手上,渐渐地缓缓地揽着怡木臣的后背。
已经变得迷离的眼神这才重重的闭上,放心一般,这才昏了过去。
可是。
只有肖晋才清楚的看得见,庞毅伟脸上此时浮现的挑衅一般浅薄的笑。
那是嘲笑……
笑他无能,无论他怎么样,庞毅伟这个挂名弟弟永远比他在怡木臣心中有分量!嘲笑他只有白白的嫉妒的分,嘲笑他怎么都不可能成为怡木臣的骨血兄弟。
那个笑。
……那一刻,竟宛如胜利着一般。
怡木臣担忧的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庞毅伟,甚至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肖晋已经几近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试着轻轻地挪动了下庞毅伟,尝试着想将庞毅伟抱起。
“……我让你滚开,你他妈听不到吗?!”肖晋再也无法耐烦的,大声的吼道。
他受不了了……
不是,这么多年来,没再让自己受过皮外伤,身子变得娇贵的缘故,而是……他!
一切都是因为他!!
此时此刻,他真的受不了。
他一分一刻都无法再忍受,在自己面前,怡木臣可以这么坦然的抱着别人,谁……谁都不行!
怡木臣是他的。
只能是!永远都是!
这是他们怡家永永远远都欠他的债!!
……
丝毫不作回应的怡木臣,显然已经彻底激怒了肖晋。
这时,只见再也无法忍受的肖晋,突然猛的起身,一把抓过怡木臣,狠狠地扇了怡木臣一巴掌,吼道:“我让你放开,你他妈就真的听不到吗?!”
顿时的那股骇人的怒气,满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还有一丝……隐隐的慌。
这一巴掌,肖晋并未下十分的力。
却足以让怡木臣觉得火辣辣的疼,一直搂着庞毅伟的手,此时竟然……变得微微松开。
……
怡木臣的侧脸很美,高挺的鼻梁犹如画上的人,根本不像已经三十岁地人,微微泛着白色的唇,只是轻轻地抿了下。
怡木臣缓缓地抬眼……
这一分钟,他竟然显得异常平静的看着肖晋,长长地睫毛犹如扇子一般,缓缓地开合了一下。
只是静静地、默默地,直视着。
……
正在肖晋以为怡木臣终于学乖了的时候,谁料?
怡木臣却忽然抬手,重重的掴了一巴掌还给了肖晋!
啪!!
这一巴掌,怡木臣没有丝毫的犹豫。
狠狠地。
……泄愤一般。
十分力道!
狠劲的,甚至落下手的时候,怡木臣都觉得手心一阵阵钻心的发麻发疼。
下一秒,肖晋的侧脸,顿时红肿了起来,嘴角破了。
还有。
满脸的惊愕和,乱……
屋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了。
肖晋变得不敢相信的看着怡木臣,半边的血脸尤其衬得他的皮肤异常的白皙,在幽黄的灯下,却又显得魔魅一般,格外的妖异。
当四目相对的时候。
在怡木臣的眼里,却只剩下毅然而然的决然。
……鱼死网破。
许久的沉默,压抑的人透不过气。
就在,怡木臣以为肖晋就这么一直要看下去的时候,亦或者……觉得肖晋会毫不吝惜的还手的时候……
可是,谁知道肖晋此时却忽然笑了起来……
只见他只是轻轻地摸了下红肿的脸,然后狠狠地吐了口血唾沫。
双眼微微眯着,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他甚至觉得肖晋眼角有些湿润。
一定是看错了。
“呵呵……”肖晋看着怡木臣,脸上带着一种发狂的野兽的气息:“真是一分一秒都不能低估姓怡的人。”
说着,肖晋缓缓地起身。
这话说的很小声,与其说是肖晋在对怡木臣讲,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怡木臣的这一巴掌打得好,让他险些混乱的世界,瞬间又回到了原点,麻木而清醒。
……本该这么的清醒。
让他只觉得心肝脾肺都随着这一巴掌掏空了……
他妈的,他肖晋都该激动的感谢怡木臣这一巴掌,把他打醒了。
……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疼。
肖晋笑着看着怡木臣。
那样完美的笑容,却让怡木臣发自心底觉得一紧。
还没等怡木臣觉察出危机,下一秒肖晋就已经狠狠地揪住了怡木臣的头发,迫使怡木臣不得不抬头仰视着肖晋。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肖晋声音很轻很缓,若不是满脸的血和疯狂,旁人一定以为是情人间的呢喃,竟没有一丝疯狂怒气。
“……他是我弟弟,我,有责任照顾他。”怡木臣不卑不亢的回道。
“弟弟?”肖晋笑了,满脸却带着不可遏制的鄙夷。
“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们姓怡的贱人,还有这么一个顾念亲情的时候?”
“……顾不顾,总轮不到你一个姓肖的外人操心。”怡木臣一脸的厌恶。
……
今天发生的一切,怡木臣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和肖晋之间,还有装下去的必要。
既然事已至此,怡木臣显然已经做好了打算,和肖晋差彻底拆牌。
他也不打算再忍。
是生也好,死也好,鱼死网破尸骨无存也罢,他别无选择,也义无反顾!
……
肖晋闻声,竟没有说什么,只是好奇的看着怡木臣,竟宛如第一次见面一样。
礼貌,梳理,带着算计和阴鸷。
还带着一丝毁灭一般的疯狂。
那双泛着紫色的眼眸,依旧带着高傲的笑意和满脸的鄙夷,犹如看到这世上最低等的生物。双好看的眼里,也不带有一点的温度。
肖晋嘴角依然带着僵硬的微笑,忽然缓缓地低下头,狠狠地钳制住怡木臣的下颚,在怡木臣昂着的唇上,热络的吻了下。
纠缠的唇瓣,没有丝毫的感情。
粗重的喘气声,使得耳朵的神经意外的敏锐,带着炙热的温度,直逼近心坎上。
肖晋猛烈的,只是一味的啃噬,撕扯着……
唇齿交缠时,怡木臣愤恨的抵抗着,可是一味的闪躲和一味的纠缠此事竟成了最好最强悍的调、逗……不过一会,口舌间就已经慢慢的充盈着浓浓的甜腥味。
让人心底发麻。
等松开的时候,肖晋甚至笑着品味一般:“真甜。”
“下、流。”
肖晋不以为意,只是依旧用尽全力的搂着怡木臣,好像下一秒就要揉碎进他身体里一样。
“……要是,我说,我也是姓怡的哪?好哥哥……”肖晋暧昧的在庞毅伟耳边呵气,轻笑道。说着,却又忍不住吻了吻怡木臣优美的脖颈,使得他唇上的血,深深地印在好似泛着光泽的肌肤上。
……这个强烈的对比,不但不显得血腥,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致命诱惑。
可是,怡木臣却显然没有肖晋的好心情。
浑身一怔,除了,唇上渗出的血红色,整个人顿时变得一片苍白。
就这么短短一瞬间,怡木臣觉得自己好像血液被抽离了一半。
只剩下满脸的惊愕和恐慌,看着肖晋鬼魅一般的微笑!
……
第四十章
刚才的混乱,他甚至记不清楚是怎么一个荒唐收尾的。
可是,他却意外的还记得,当怡枫开着车把人带去医院的时候,肖晋那张含着报复却又矛盾得意笑着的面容。
那个笑,显然是怒到了极致却又带着一丝丝的炫耀。
现在回想起来,竟还是让怡木臣觉得透进骨头缝里的凉。
……
此时的怡木臣一个人靠在卧室的躺椅上,一面沉默的打量着桌上摆放的不起眼的旧照片。
那张照片是中学的时候,为了纪念他拿到了全省的长跑冠军而拍下的。
照片上他双手捧着奖牌,站在后的男人也跟着笑呵呵的替他拿着锦旗,。
这是唯一一张他和父亲的一张照片。
这也是,从他记事之后,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他,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名词而已。
他记得那时候,他甚至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喊出“爸爸”这两个字。
可是,最最可笑的却是,他意外的能清清楚楚想象到,多年前,那个男人是怎么样的义无反顾的离开这个家,怎么样自私的只记得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轻而易举的丢下他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的。
记忆里,父亲的概念对于怡木臣来说,永远是迷糊不清的。
有时候,想象,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恨不恨他。
怡木臣静静的看着那张照片,脸上带着稍有的宁静和少许的慵懒。
这时候的他,反而没有了过往那些日子以来的时刻戒备,也没了佯装的礼貌和优雅。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依旧静静的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分析他和自己究竟有几分相像。
幸运的,他和男人很不像,他像母亲多些。
但是,心底还是隐隐觉得可惜。
照片上,那个男人正那么拙劣的笑着……
怡木臣缓缓地眨了下眼。
他还记得,当那个男人见到自己的时候,他略显得慌张和局促不安的模样……他能感觉的到,那个男人作为他的父亲对于自己的无奈,甚至是还有一点点……说不出口地愧疚。
记得,那时候察觉到他的为难和良心不安的时候,怡木臣依旧记得自己当时竟会觉得有些窃喜,甚至还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因为起码,他知道,在那个男人心里始终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也知道……他一直都对不起自己。
好像,那一刻他有了一个为他担忧的父亲。
接着,照片上的画面就这么牢牢地定格了。
……
这就是他长大之后,对于父亲唯一的一个记忆。
后来。
没过多久,母亲以放弃抚养权为条件和父亲提出正是离婚,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出国了。从那之后,他就跟着老爷子相依为命,再也没见过她。
偌大的怡府显得比以往都空空的,那时候,他总是盼着有谁,能来看看他。
还记得他。
后来,他也长大了。
就这样那份心,也就淡了。
……
可是。
他却依旧觉得,当他一个人对着偌大的怡府的时候,总没有外面人想象的那么舒适。
再到后来,老爷子也……去了。
然后,再到庞毅伟以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份出现……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这么些日子,让他惊愕、意外、可却又觉得很……踏实。
他觉得或许,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所以才会对亲情的渴望甚至比以前的时候,更深了。
所以,当知道他有知道,怡式竟然有两个继承人的时候,竟出奇的坦然甚至隐隐觉得高兴。
只不过,事与愿违……
谁曾想到,就这么突然的一个晚上,这些事情竟然都这么轻而易举改变了。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也全都脱离了正常的掌控。
他和自己的弟弟上了床!
还被肖晋恨之入骨……
这些走了样,开始变成了他再不能掌控的,他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都能不改变了。
怡木臣揉了揉头发,脸上皱着的眉一直没有伸展开。
……
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的渴望,这些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
整整一晚上,怡木臣都合过眼。
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就这么一直到了天亮。
翌日,清晨。
怡木臣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下,便下了楼,虽然嘴上不说,却还是难掩饰住脸上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疲态的神色。
等到了大厅,这才发现原来怡枫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让佣人通知一声?”
“呵呵,其实……也没来多久。”怡枫笑了笑,回道。
今天,怡枫依旧是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
纤长的手依旧带着戴着白色的手套,似乎洁癖比之前更严重了。怡枫脸上的架着一副金色的眼睛框,意外的在镜片的作用下反而使得本就长长地睫毛越发的根根清晰。整个人看起来犹如童话里走出来的人一般,不似真人却总给人一种觉宁静却又梳理的错觉。
“他……的伤怎么样了?”怡木臣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怡木臣一直是在极力忍耐,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些少许不自然的神色。
“……庞毅伟他人昨天就已经醒了,不过因为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所以暂时还要在医院观察一晚上才能再做定论……”怡枫停顿了下,忍不住多看了怡木臣几眼,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