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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朝着怡木臣微笑着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友好神色在里面,反而隐隐的透着一丝足以让人察觉的阴森,直让人一阵阵的觉得后脊梁微微发凉,甚至让人怎么也猜不到究竟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怡木臣当然也是。
好在,他一直相信敌不动,我不动这句话。
既然猜不到现在肖晋在盘算着什么,所幸就顺其自然。
屋子里的诡异的安静。
两个人都在彼此试探,可是谁又都没有他出一步。
良久,肖晋放下了一直翘着的腿,淡淡的看了怡木臣一眼,不慌不忙的开口:“……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他人大大方方的摊开手心,一副任君询问,概不拒绝的模样,绝对的友好。
显然,肖晋先摆明了态度。
相比于肖晋的悠然自若,怡木臣的脸色不好看,虽然是极力控制,可是却依旧做不到肖晋那样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过还好,昏暗的房间里灯光影影绰绰,低下头的怡木臣让人猜不透此时他脸上带着什么表情。
除了……一直紧紧握着的双手。
“少爷……”肖晋步步紧逼的接着亲昵的喊道。
顿然出现的熟悉的喊声,让怡木臣脸上好像被人重重扇了一个耳光,那个人在嘲笑他愚蠢到连这点都察觉不出,被男人压在身下这么久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可偏偏,那个人正是他最看不上,也最想不到的人。
怡木臣身子不可遏制的一僵。
这些却都落进了肖晋眼里,肖晋直至兴致盎然的看着,径自把这些当成是怡木臣知道真相之后的自然反应,并未起什么疑心。
“为什么?”怡木臣面无表情的说着:“我想知道你突然间变得前后拍若两人,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肖晋?”
肖晋微微挑眉:“……你猜。”
调笑的口气,始终的带着一丝不屑,这让原本就早已经失去耐性的怡木臣不可遏制的怒火中烧。
可惜,他又不能说什么不能做什么……
既然这个男人可以这么轻轻松松的就以一个近乎完美的身份进了怡府,然后还可以伪装至今,仍然能旁若无人进出怡府……足见,这个人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恐怕,就连今天晚上的摊牌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想到着,怡木臣觉得自己好像早就被人下了网,这个网平视无形可是现在网的主人却正在缓缓地用劲儿收网,他应付起来有些吃力,只能步步为营……
不能动怒……不能动怒……
怡木臣反反复复的在心里面默念着,若是现在露出马脚,他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可以挽回的机会。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依旧“无知”的少爷!
怡木臣深吸了口气,尽量然自己显得平静中带着一丝茫然,还参杂着……一点得知真相后的无措。
借着,放下手上的白毛巾的小动作,转身捡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无意间露出腰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乎寻常的诱人。
肖晋不可察觉一般,微微眯了下眼,像只深谋远虑的老狐狸。
正当怡木臣准备系上浴袍的袋子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被一双温热的手紧紧地环上。随即,袭来的就是带着体温的人气,还有那人故意喷洒在他的脖颈间气息,惹得他情不自禁的一阵恼人的酥麻。
怡木臣整个人浑身一酥软,脸上却矛盾的露出一丝难以遏制的厌恶。
紧紧地咬着下唇,手明显僵硬了下,最终却没有推开身后的人。
……
肖晋却只是微笑着。
侧脸沉迷一般紧紧地贴在怡木臣的脖颈上,感受着怡木臣的紧致肌肤上甚至还带着来不及擦干的水珠。
有些凉……却很舒服。
因为,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安静的房里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绵长而缓和。
肖晋的手钻进了怡木臣的浴袍里,指尖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有些留恋。
缓缓地……轻轻地在他的肌肤上弹奏钢琴一般,点碰。
手,不规矩的滑到了腰侧,细细的摸索。
“嗯……”
不知道是不是肖晋故意的,一时不备的怡木臣竟忍不住哼出声来。
这让两人都是一顿。
欢、爱过后的身子,本来就显得异常的敏、感,更何况现在腰侧上还留着有些发红发紫的吻、痕。
被点触的酥麻感,让人恼怒却戒不掉,心发痒。
这样的感觉,让怡木臣近乎又羞又恼,浑然不知自己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羞涩成了红色。
肖晋静静地看着怡木臣然后耳后的那点红色,忍不住舔了舔稍显干燥的唇,也舔过洁白的牙齿,浑身好像都散发着危险的味道:“你不是想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肖晋吗……我这就用行动来告诉你。”
说着,完全不顾怡木臣的回应,径自就紧紧地拦住怀里的人,顺势单手扣住他的下巴扭过脸,接着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没有爱,也自然没有怜的味道,唯一只有惩罚和怨怒。带着恼怒的宣泄……
被撕咬痛的了怡木臣,似乎也不打算退让,于是几乎是同事也随即狠狠地纠缠还击。
这时,像是瞅准了时机一般,怡木臣突然狠狠地咬住了肖晋伸进口腔里的舌头。
随即,味蕾间传来一阵的血型的甜腻味道。
可是,肖晋不但没有因为吃痛而产生有半点要松开的念头,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攻城略地,紧紧地扣着怡木臣的下巴……
于是,来回纠缠了好几个回合,等二人松开时,都早已经变得气喘吁吁,脚甚至都有些变得站不稳。
肖晋嬉笑着擦了擦下被咬破的舌尖,吐了口血吐沫。依旧笑着对着怡木臣,低声耳语道:“你真够狠的……就是不知道刚才满足你的那个人,你有没有也这么够劲儿?!”
说着,手还不忘qing、se的伸进了怡木臣的下摆……
“……”怡木臣却没有回答,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眸依旧直直得看着肖晋。
一点一点……似乎没有半点的退让和怯弱。
此时的肖晋显然有些惊讶,若不是怡木臣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优雅的,他此刻一定以为他是在挑衅,正在挑衅着他多年来的权威和底线。
忽然之间,肖晋竟然生出一种无法真正掌控这个男人的念头。
这个人……
或许没有自己料定的那么简单!
这个念头很短也很快的闪过他的脑海,虽然几乎确信怡木臣没有这个魄力,但是心里还是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不是不快、不是愤恨……尽然是……期待?!畅快!!
对!
是的,他竟然在期待,也很高兴!
他期望自己能有可以相持平的对手,最最期望的是姓怡的一家子好歹出来一个能够看得上够格的人可以和他较量较量。这样的话,就算要整得他们身败名裂,像烂泥一样再难扶上墙,起码有一个让他可以充分享受胜利的味道的过程。
那是一场厮杀过后,存活下来人所独属的快意。
只要……
他一直能掌控全局的绳子还在他的手上。
后来,肖晋又是一番狠狠地亲吻,直到后来……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双唇红肿,这才分开紧紧搂着彼此的身体。
不过,肖晋却没有留下来过夜,反而,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放过了怡木臣,一个人离开了……
他不是没有yu,望要发、泄,而是他很厌恶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是他的就是他的,不能容得第二个人碰。
只要稍微一想起怡木臣身上的那些星星点点的吻、痕,他就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当下,他现在最应该就是找出来那个不怕死的人是谁,然后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一干二净方能解了心头之恨。
所以,他留下一句暧昧不明的话,就关上了房门。
“明天,我回怡府重新当少爷你的管家……那时,我再一点一点给你解释你不懂的不明白的地方……至于薪水,那就要少爷多操劳了。”肖晋说的qing、se,怡木臣只是皱眉。
许久,怡木臣才坐下。
低着头看着自己被肖晋吻过的地方,皆是一片黑紫色,完全掩盖住之前那个人留下的痕迹,甚至……更厉害。
“混蛋……”怡木臣默默的念叨,眼里眉间过了几分泠然。
其实查一个人并不难。
尤其是饲门的门主近乎发动了整个饲门去寻找一个人的时候,那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饲门的一众门徒完全想不明白到底他们的门主是怎么了,多少年都没有这么着急下过格杀令,却在一夜之间连下了三道。
格杀令,顾名思义是饲门最高的刑罚。
它的可怕之处不是在于死亡,而是在于这个命令生生世世的有效。也就是说只要饲门还存在,只要被下达格杀令的人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要准备好时时刻刻被杀的命令。
格杀,在乎的是结果,不是道义。所以根本就不会讲规矩,一对一的来,有时候甚至是半个组织的人共同的和一个人厮杀……后果,可想而知。
饲门的格杀令一下,确实在饲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也惹起了饲门一众门徒们地强烈好奇心。虽然,也就更加用心寻找被下命令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何惹得门主这么心急要灭口。
不过,结果倒是有些令人失望。
那个男人,很快的就轻而易举的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饲门门徒手上,具那人说,杀他的时候,那个人甚至连反抗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果然,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有关那个人丁汀的生平所作所闻,一丝一毫的资料已经摆在肖晋的桌子上。
资料已经呈上来了,自然命也在手了。
肖晋回到了怡府,怡府的一切都好像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过。但却又有什么变了……那就是老实本分而又木讷的肖管家再没有戴过他的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而府上的佣人们也八八九九也认不出他是谁了,还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就是怡府换了律师……
不知道为什么丁汀忽然就好像是在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样,变得突然就杳无音讯……甚至让人都开始怀疑这个人有没有真正的存在过。
清晨,肖晋看着手上的关于丁汀的照片。
照片上丁汀穿着白色毛衣,米色的裤子,弯弯的眼睛笑着,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蓬松。右耳上的耳钉隐隐的发着光,整个人看起来柔和而宁静。
“真的好像……”肖晋看着喃喃自语道。
虽然,照片上的人显得安静且温柔,可是肖晋却想起了另一张反复无常的脸……虽然,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但是……却和记忆力的影像一点一点的重合。
那张照片让他想起了一个最不可能本该现在出现的人……
因为,那个人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能就可以对付,也不可能和他有牵扯。
想到这,肖晋最终还是把手上的照片丢尽了粉碎机,不一会那很张照片就只剩下一些碎屑了。
第二十八章
肖晋再次回到了怡木臣府上。
虽然,这个结果和怡木臣一开始所预想的有些相近,他原本打算借着去环城调查刘芸母子的事情作为借口,让肖晋回来。这样一方面,算的上是理由充分,防止肖晋多加猜测;另一方面……则是,他总觉得肖晋每当接触有关于刘芸的事情的时候,总是表现的不太自然。特别是在去过刘芸以前住过的地方之后,更是前后反差很大。
包括那晚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表面上做的是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几近完美,但是在他看来,他总觉得肖晋似乎……做的有些太过了,掩藏好的几乎都有些刻意了。
也谈不上为什么,可是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肖晋或许和刘芸母子认识……所以这次去环城,他不仅能争取到时间,让人暗地在查查究竟肖晋的背景到底是什么还可以肆机留意肖晋。一箭三雕,对于现在继续要理清思绪的他来说时间再好不过的方法,可是偏偏因为过程的偏差,让没有想好退路的怡木臣,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最可怕的是,肖晋似乎总是能把他看的清透似的。
自从肖晋肖晋光明正大的回到了怡府,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亲自“双手奉上”一份详细的有关于派人调查刘芸母子大大小小各种事宜的文件。其中的内容详细且真实,甚至连其中的细节都不是单凭一个人可以捏造出来的……
怡木臣不怀疑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可是文件却还是不能当真。因为这个记录详尽的文件,就像是只开了头得电影没有结局,也就是说文件里并没有提起现在刘芸母子的近况,是声是死……只字未提。
不过有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