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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泽予笑意深许,他说,“成果显现,你是否满意。”他举起杯,蓝政庭放下刀叉,他也拿起自己的酒杯,相碰,声音清越。
“满意之至。”
“要不要去试试温泉?”
关泽予提议,蓝政庭一副但愿随君去的意思,他们并步出了高级餐厅,关泽予全程当司机,他载蓝政庭上了离餐厅大约十几分钟的山,他说,那里有温泉,长远旅途后,最适合泡温泉。
蓝政庭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他们来到一潭浴池边上,服务员领路到此,她躬身说,两位先生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电话通知,公用电话在亭子那边。
蓝政庭环着热气腾腾的温泉走一圈,这个温泉不是很大,足够三四个人共浴,池上热气漂浮滚滚,温水从地底下冒出再流向远方,蓝政庭站在池水边上,他看向身边的人问,“怎么,你不下去?”
关泽予拿过蓝政庭的外套,他体贴入微,回应,你刚从飞机上下来,想必也累了,你去洗洗,我等你。
他去找客房,也许蓝政庭泡温泉后,想睡一觉,而非,离开。
蓝政庭思考要不要听关泽予的话,他眼下是想睡一觉,他担心等下在水里睡着再也醒不来,关泽予考虑不周,他只想到蓝政庭需要疏松筋骨,没想到对方想要马上睡上一觉,所以,等他去办好事情回来,他回到专属蓝总的私人空间时,他才惊觉,水里的人睡着了。
“政庭。”
关泽予叫一声,好像睡着的人真的已经睡死,他没反应。
关泽予赶紧解开衣服,下水,他游到蓝政庭所在的地方,水池设有两个阶层,第二个阶层不深,人可以在这一层里靠着池边上坐着泡热水,设计别出心裁,所以蓝政庭靠着第二个阶层,他意识渐渐朦胧,在全身心得到舒缓了,懒意即刻上来,只是闭了一下眼,整个人便迷蒙入睡。
“政庭。”
关泽予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游过去,游到那个人的身边,一把扯过对方,他抱住了裸着的蓝总裁。
蓝政庭睁开眼,他双眼水汽迷蒙,睁开,视线还不能看清楚抱着自己的人,之所以没有推开或是反手一拳,是因为听出是谁的声音,
所以任由了对方。
他自己并未真正的睡着,听到关泽予的声音时,他嘴角还莞尔,只是微笑,他想说,怎么了,你是怕我想不开?他蓝政庭艰难的寻求氧气呼吸,他拼命活出全新的自己,用了整整二十几年的光阴,他怎么会轻易的允许自己停止呼吸,所以莫名的放心沉睡,本来打算要安然入睡,谁知,人家火热的身体贴近贴紧,他不适应那般热度,只能醒来。
“呵,我有点困。”
蓝政庭笑了笑,自然的笑,真实的样子。
他们都还未察觉到彼此眼下是怎样一种情形,关泽予站的地点处于深水处,第一个阶层,水深及他的胸部,蓝政庭所靠的地方很浅,若然他也不敢闭上眼,关泽予站稳就伸手拉住蓝政庭,他将对方抱住,边沿上,一个位于第二个阶层身体已不完全挨着池水的边靠着,一位站在第一个阶层,处于深水里,他抱住那个朦胧入睡的人,他一手紧环住怀中人的背下,一手环过对方的腰腹,是一个,很,暧昧的亲密姿势。
四目相对,气息交融;肌肤相亲,体温渐升。
蓝政庭怔怔的做不出下一个反应,关泽予早已失了神,任他是男人,当面对一具雪白充满柔韧力,专属男人的劲力隐隐要爆发的身体,他脑子也不由停止了运转。
蓝政庭的身材匀称优美,细窄的腰身,强而有力的双腿修长优美,那种独属男人隐约的强劲魅力,如妖娆的云气流利悠悠然的环流在他身上,他和他相比,关泽予稍微比对方好,因为关泽予的服色润泽,他的肌肤不同蓝政庭的白,后者那样的白,似乎是隔绝阳光太久,虽不是病态的白,也令人担忧。
关泽予一动不动,他不是不能动,是不敢动,奇妙的触感,微有些冰凉的体温,肌肤相亲的美妙感觉,都让关泽予震惊不已,确切说,是震撼不已!
蓝政庭微颔首抬起的眉眼,他就这样和抱住自己的人对视,对方是一个环抱的姿势,他自身的重力只有少力留在刚才靠的地方,他们,居然,靠出这种姿势!
“我。。。。。。。”
关泽予回神后,他说不出任何话,瞬间模糊的明白什么了,瞬间反射性的退开放开,他退一步,脚力踩不稳当,他摇晃,蓝政庭滑下到第一个阶层,他和他处于同一深度,及时出手拉住了退开后站不住脚跟的男人,水中,重物很容易被人扯动,就像蓝政庭轻轻的一带,他把他带入了自己的怀中,再来一个更贴切更紧密的拥抱,这次绝对紧贴得密不透风,甚至,最要命的不是他们这般的贴合,而是底下电光火石间的摩擦,他们的□擦到了一起,两颗精明事事精打细算的脑子,顿时空白一片。
☆、第23章 是谁先出手
这意外的触碰引动敏感的神经末梢,奇异如电流穿过身体,激发了掩藏在躯壳下的原始感觉,身体急速起了反应,这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故,他们无从设防。
蓝政庭想甩开幻像,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海边,那个人起身走去换衣服,他裸着的上身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芒,光泽的诱惑力,致命的视觉冲击,他难以自持的动作,竟然,难以自持的加紧环住自己拉过来之人的身体。
“政庭!。”
关泽予在心底叫着这个人的名字,从何时起,念对方的名字,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深切;他的神思和身体,渐渐各自分离,他情难自禁,毫不知觉的作出回应,他也抱紧给自己带来感觉的身体。
相互贴紧的肌肤,悄无声息的磨合,互相紧靠摩擦出的火花,引爆身体内最火热的源体。
关泽予双手不自觉的环到对方的背,腰,他闭上的眼,重映的景,全是依靠感官触摸过的影像,对方温雅的笑,对方优雅的姿态,对方极具震撼力的身体,那样撩动人原始火源的风情,那是拨动心弦的所有因果,那些影像,盘旋他脑海里,扎根于他的记忆深处,他挥之不去,它们缠绵不绝,以致迷幻了明明强力挣扎的神志。
他,终于承受不住,沦陷入内!
“恩~”
一声破开重重迷雾的迷惑声线,他们悄然跟随感觉沦入深渊。
那是身体所求,必须的反应,只能顺应不小心引起的本能。
当全心沉沦于所有缠及美妙的触觉,也许,惟有这样,才能,回应强烈要求擦出火花以便爆发以得解脱的感应。
蓝政庭不知道是自己想要还是对方想要,他意识渐渐模糊中,两人的四片唇寻索辗转到一块,他们双手抱紧,相互拥吻,一个给予,一个索取,一起互相交缠,如此回应和感受。
究竟是谁先舍不得放开,才走入了这片草泽?
“政庭。”
关泽予忍不住喊了对方的名字,磁哑的声音,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学会日夜想念他,任由他支配自己的感觉。
当一场意外的触摸来临,跟随感官的动作,没有最温柔的手势,只有顺应强烈想要的感觉,摩擦带来的火花,熄灭没有预备。
关泽予瞬时感到意识模糊,他迷蒙的双眼,光色盈盈,睁开,眸光波光微漾,他看到了这样迷乱一切的景。
蓝政庭仰开脸,优美的弧度,他闭着眼,手中的颤抖,究竟是谁先锁住了谁?然后又是谁先吻住对方缠绵?
如果没有一个人先主动,那么,可是两厢情愿的后果?
蓝政庭仰开的脸,朝着碧蓝的苍穹,他睫毛轻轻地动了动,缓缓睁开的眼,双眸水汽氤氲,手中是什么,他闭着眼也知道。
这仿佛是一场暴风骤雨,它突如其来,他们淬不及防,扼止不住放纵的心身,竟然听任了需求的使唤,一切的迷乱,旋乱了锦绣风景。
关泽予手还环住仰开半个身子的人的腰,他身心毫无知觉的维持着姿势,及胸部的水,暖暖的冲荡他们的身体。
蓝政庭无力回头看一手还揽住自己腰身的人,他们各自的左右手,垂到了一边,当疯狂的索取过后,是清醒的沉寂,难以想象,他们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政。。。庭。。。。”
关泽予再叫一声,蓝政庭无力的沉睡,他太累了,遥远的旅程,下飞机后压制倦意陪他走了好长一段路,再经过刚才疯狂的举动,身子释放后,全部绷紧的神经认命的放松开来,倦意袭卷,疲乏至极,他放任自己沉睡,而他关泽予也许知道,蓝政庭这是给自己找一个退离的时机。
关泽予感受着胸口猛烈的心跳,他手臂越来越重,睡去的的人,全身的重力全压到自己拖住对方的手臂上,想了很久,他另一只手用上,他抱他回到客房。
他们身处的温泉,周边一边有高石,先前特别说明不得外人入内,这么说,并不用担心谁人看到的危险。
客房内高雅奢华的布置不入关泽予的眼,他放下他后,去卫生间取浴袍和浴巾,意识不完全清醒的为对方擦了头发。
蓝政庭双目紧闭,沉睡之相,沉静俊美,他额前的发丝缕交缠在眉心。
关泽予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脸庞,触觉清晰,直接惊震他的心脏,他知道,他误入了歧途,试探性的尝试,靠近他,然后确认心口的频率,心弦超乎寻常的拨动,终究,回不到最初的关系了麽?
他扣上西装的扣子,扣了重解开,他走到门口,旋关一转,他决然先离开。
尴尬的境地,脱离的办法是他们要一前一后退出。
可他关泽予不知道,他已沦陷入内,再也走不出来。
回去后依旧正常的上下班,几天里,他一直在躲避,他在逃避问题的存在性,平日里的生活规律并没有什么改变,除了晚上睡不着觉,做梦梦到那个在混沌里混乱的情节,他从梦中醒来后,会失落的看向旁边空荡荡的枕头,他神经衰弱了。
原曲凡眼看自己很在意的很关心的关关总攻精神萎靡,他察觉后者出神的状态加剧,他问,“关关,你近几天心不在焉,有事?”
原曲凡和声和气正经八百的询
问,关泽予仔细一瞧,他发觉小受憔悴了,他惊讶的神色表露无余。
原曲凡和高特之间出了问题,严重性的问题,或许,以往的无数次分离剧情再次无可避免的即将上演。
“他抛弃你了?”
关泽予气声很高,他板正原曲凡面对自己,他说,“曲凡,告诉我,你和高特怎么了?”
“没什么?”
原曲凡不在意的回答,他神色出卖了他,关泽予坐下,他说,“曲凡,你对高特认真了,对吗?”
原曲凡掷地有声的拍了拍收进文件夹里的资料,他否认,“不会。”
关泽予看着那瘦小的背影,他心里起疼惜,原曲凡和很多人尝试过在一起,可他们最后都放开了他,他们离开的理由是我们没有未来,是的,他们,两个他和他,不会有未来,只能是玩玩的心意,等哪天玩性没了,他们就觉悟的走出那个圈子。
然,有些事,哪有那么容易,想要走出一处草泽地,哪有那么容易。
关泽予试着打了蓝政庭的手机,四天的时间,他沉默着走过四个日日夜夜,日夜交替,今天注定要忘了昨天,因为今天要为明天的到来旋转下去,而他不能释怀他与他之间发生过的碰撞。
“你,还好吧。”说出口的话,临时变换,实则想问,政庭,那天,你我,都怎么了?
关泽予想把它解释成是两个男人的雄性荷尔蒙在作怪,很正常的抚慰而已,但是,为什么是他?而且除了他,关泽予根本无法接近其他男人,他昨晚到暖泽蓝予去求证了,实践证明,他对蓝政庭的心思偏重了。
“我还好。”
那边的声音,沉磁清润,关泽予仅仅是听着他的声音,他就失去了平时的稳重。
他还有什么话要说,相对的沉默着等待对方开口,他们都想不明白,他们是何时进入了这个怪圈?
蓝政庭站在落地窗前,他俯瞰底下的车水行人,看着看着,景象就模糊了。
电话那头,那个人找不到想要说的话;他这边,想找个话题,可关泽予说,“嗯,那好吧。”
关泽予说再见,蓝政庭拿下贴在耳朵的手机,他胸口烦闷,忍着,直到撑不住,转身去取了药,仰头,清凉润喉的茶水冲着成粒的药流入胃里,他缓和了许多,连续几天,历历在目的冲动缭乱了一切的场景。
蓝天,热气,温水,体温,触觉,释放。
他的手托在额心上,如果可以,很早以前他就想过,选择闭上眼再也不醒来未必不是好事,可是,“爸爸。”蓝素婷推开房间的门蹦进来。
她说
,“爸爸,今晚政轩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