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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楠撇开头不想看他,却被他捏着下巴转过来,嘴角落下一连串的吻,含着歉意的叹息在耳边响起。
“我没想到你……唉,算了,是我不好。”
江华杰今生头一次跟人道歉,说完了他就觉得差不多了,手脚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底下从没软下去那根蹭着蹭着,又蹭到江楠身体里去,缓缓开始动作。
江楠心里百般不愿,可身体却不受他控制,江华杰弄了几下就有了反应,他难堪地闭上眼,眼角湿润。半响,他不知为何,忽然万分委屈般颤着声低喊道:“爸爸,我难受……”
江华杰像是心里被使劲挠了一把,一个不备,下边就一/泻千里了。他张了会儿嘴,自觉有点丢人,泄愤似的在江楠脸颊上捏了一把,骂道:“妈的,差点要了老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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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人家说写小黄书脸会大起来,【捂脸……我的脸很小……
ps:谢谢阿溃Ш颓蚨沟牡乩讆~~
42
天气越来越热;转眼便到了盛夏;清晨醒来;从窗外吹入室内的风也变得灼热;失去了早前的清凉。
天气预报称午后或许会有阵雨,江楠站在窗前探头往外看了看,天空明朗;万里无云;实在不像会下雨的样子,但他想了想,下楼前还是把窗户关上。
江华杰已经坐在了餐桌前,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同床共枕;上下班也是同进同出;由江华杰的新司机接送。
按理说王磊的伤势早该好了,但他却一直没归位,江楠忍着没去过问,后来一次听许婶提起,才知道王磊已经回老家了,说是回去就近侍奉父母,照顾家庭。江楠听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他跟王磊大概这辈子都见不上了,而他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机会送出口。那段隐秘苦涩的感情,在暗中萌芽,经历短暂的暮春,未来得及浇灌,就已夭折,与逝去的春天一起埋葬在回忆里。
江华杰最近颇有点春风得意的意思,事业上的一帆风顺自然不必说,情感与家庭生活的和谐更是主要原因之一。江楠的乖顺,甚至让他产生一种两人是两情相悦、正处于热恋期的错觉。虽然明知不是,但他喜欢这种感觉,而且在他看来,这早晚会是事实。
他如今在公司在外头,虽依旧端着张严肃的脸,但眼里的愉悦和浑身挡不住轻快,是想掩饰都掩饰不了的,再加上他一改常态不在外头留宿,每天不管应酬到多晚都要回家,好像家里有人等着似的,稍微有点眼力的人便都看出来,暗中猜测,这江老三啊,家里准藏人了。
怪不得别人八卦,实在是这事太稀奇了。
江华杰的那帮朋友,其实与江楠的一群朋友有着非常的关系,他们这样的家庭,交际圈并不广泛,交好的就那么几家人,一代接一代。比如江楠好友肖彬的二叔,是江华杰的朋友,而他口中常提到的肖叔叔,则是江华杰二哥的好朋友;又比如江楠另一个朋友李子李元吉的爸爸,跟江华杰是几十年的铁哥们。假如以后江楠有了孩子,不出意外的话,也是要跟肖彬李子的孩子玩在一起的。
正因为如此,彼此家庭中很多事情,他们相互间都是知根知底的。十多年前江华杰为了娶白芸跟家里闹翻,差点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一事,他的朋友记忆犹新。
在他们看来,江华杰算得上是个专情的人。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他能执着于白芸十多年,且在白芸死后许多年间,没再对第二个人动心,这份深情,谁也不能否定。但同时,江华杰又是个风流的人。即便是白芸在世的时候,他也没间断过在外边寻花问柳,更不用说后来白芸去世,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走马灯一样让人应接不暇地换着,虽然没有能定下来的,但也从不空缺。
这样一个人,合该是要风流孤独到死的。这是他那群朋友的一致看法。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现在要收心养性当个好男人了,怎么不让别人眼珠子落了一地。
一次聚会,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谈到了这上面,肖老二玩笑般说出大伙的好奇,让他把金屋里藏着的人带来瞧瞧。
江华杰心情好,听了也只是笑骂道:“都给我滚远点,别瞎起哄,他胆子小,经不起吓。”竟不反驳,还挑明承认了。
于是一群人更加好奇,是什么人能绑住江老三,还让他遮遮掩掩的不愿意给外人看。但也只是好奇,说到底这是别人家的事,说来玩笑调调气氛就够了,没必要较真,非弄得明明白白不可。
江华杰坐在餐桌前,看着江楠从楼梯下来,他昨晚很老实,没折腾人,江楠得以睡了个安稳觉,今天看起来气色十分不错,配着一身利落的衬衣西裤,越发显得精神挺拔,活力十足。江华杰暗里满意得直点头,看来昨晚的忍耐还是值得的,加之江楠也因为昨晚休息好了,心情比平时轻松,给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好一些,江华杰就更加高兴了,看江楠怎么看怎么顺眼,十足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两人吃了饭,又一同到了公司才分开。江楠坐在办公室里,没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查看股市,而是从抽屉里舀出一本详尽的中国各省市地图,放在手中慢慢翻看。不久后他就能离开,却到现在没想好去哪儿,只好每天抱一本旅游地图细细研究,打算先各地都去玩一玩,再想安定下来的事。
没过多久江华杰给他打电话,要他上去一趟。江楠心下一凛,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却又不能拒绝,只得乖乖去了。
却没想到江华杰今天找他确实是有正事,至少一半原因是正事。原来江华杰想把江楠手底下的李清芳从主管提为经理,顶蘀江楠的位置,再把江楠从人事部调到财务部,先做个主管,虽然名义上职位低了,却是握有实权的,等过两年做出成绩来,再把他往高层提。
江楠默不作声,要是早几年,他会对此欣喜若狂,可是现在,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走,就是拉来一座金山也不能打动他。但他知道如果直接拒绝江华杰,绝对会惹他生气,于是迂回道:“我在哪里都不要紧,可是人事经理的位置,启文好似十分有意,奶奶也是这个意思,如果把李主管提上来,她怕会不高兴,毕竟启文是自己人。”
江华杰哼道:“我的公司,我做决定,什么时候还要管别人高不高兴?启文虽然是江家人,但他要是没本事,别怪我不提拔他。你别管别人,就说说愿不愿意。”
江楠垂下眼帘,道:“我这几年什么都没干成,专业知识忘了,经验又没积累到,恐怕胜任不了,让人看笑话。”
江华杰想到他这样荒废全是自己默许的结果,心里有点内疚,不由放缓了脸色,道:“没关系,就是如此才让你从主管坐起,跟着财务张经理好好学学,我会让他尽全力教你,等以后让你蘀他的位置。”
江楠思索半天,没了法子,只好拖延,“让我考虑考虑吧。”
“行,你好好想想。”江华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江楠身后,按住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旁调笑道:“正事办完了,咱们谈谈私事,嗯?”说着,拉住江楠往休息室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江华杰先从里边出来,他马上有个会议。又过十几分钟,江楠才走出来,除开眼角有些发红外,并没太多异常。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没做停留,匆匆离开。才回到部门,跟迎面来的一个同事打了声招呼,对方眼尖指着他的袖口说:“江经理,你的袖扣是不是掉了一颗?”
江楠一看,果然右手的袖扣不见了。这对袖扣是白岂出国前送给他的,他很珍惜,一直好好保存着,时不时舀出来戴一阵,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现在只剩下一个。他跟那个同事道了声谢,转头又跨进电梯里,心里清楚,十有八/九是刚才江华杰纠缠他的时候掉在休息室里了。
江华杰办公室依旧没人,连anne也不在,看来那个会还没开完。
江楠在休息室床/上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又在地上找了一圈,终于在衣架的阴影里发现了它。他捡起来准备趁江华杰没回来抓紧离开,走到门边却听见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人,他不知为何,心里一慌,重新躲回休息室里关上了门。
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打开,江楠站在休息室门边,能清楚听到外边的动静,听脚步声,进来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然是江华杰。
他听江华杰道:“坐吧,你来找我,真是稀奇。”
另一个人没做声,江华杰又说:“不过也不算意外,对吧?”他说话语气挺随意,但又处处给人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不像平时对属下的样子,也不是跟江楠说话时那种口气。
江楠知道这么做不对,不应该探听别人的对话,但他脚底就跟打了钉似的,没法移开,想要知道另一个人是谁,他们要干什么。
外头又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声,然后听江华杰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另一个人说话了,“我以为你知道。”
江楠猛地握上门把,差点控制不住打开门冲了出去,另一个人竟是白岂!
他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没跟他说起?为什么独自跟江华杰见面?这是两人第一次独处吗?他们准备做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同时从江楠心底冒出,鼓噪得他心脏快速跳动,几乎要破门而出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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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绾绾的地雷~~
43
江华杰看着对面的青年;七年时间;足够一个纤细少年成长为成年男人;而这转变在白岂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要说从前江华杰会因他这张酷似白芸的脸恍惚;现如今,这张脸依旧让他觉得脸熟,却是越来越像他那没种的爸爸。
与此同时;白岂也在打量江华杰;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几乎没有变化,依旧张狂放肆得让人厌恶,要是可以;他宁愿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废话就别说了;也别你猜我猜的,直说吧,找我什么事?”江华杰指着桌上的光碟,说:“当初你用它威胁我送你出国,现在你又想干什么?”
白岂抿紧嘴角,双眼也盯着他带来的光碟,这里边记录了七年前的一场阴谋,一次兽行,是江楠噩梦的开始。若是有其他办法,他当初不会设计江楠,他也想要当个好人,可老天却不允许。他的家庭、父母、甚至连他的美好一生都断送在江华杰手中,而这男人又把肮脏的眼光转到他身上,这怎么不让他惊恐失措、愤恨不已。他太需要离开,需要机会,需要力量,为了实现这些,他可以不择手段。那个晚上他不是没有犹豫、忐忑,但是这些怎么比得上他心底的仇恨,江楠又哪有他的前途重要。
这几年在国外,他过得远不如表面上风光,内心的谴责与外界生存压力,几乎让他崩溃,但他挺过来了,他学业有成,事业成功,相信再过几年,他会越来越强大,强到足以将江华杰踩在脚底下,让他一无所有,就像他当初对他父亲做的那样。只是现在,他的公司遇到危机,他需要帮助,沈家不愿意伸这个手,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的公司出现了一点麻烦,我需要帮助。”
“嗯。”江华杰点了点头,又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要是从前,你跟我还有个父子的名分,你来求助我或许不会置之不理,但现在你是我对头的女婿,跟我没半点关系,我是吃饱了撑的学人雷锋做好事?”
白岂直视江华杰的眼睛,挑衅道:“你会,你怕我把当初的事情张扬出去,所以你会帮忙,就跟七年前你最终妥协送我出国一样。”
江华杰笑了一声,点上一支烟,往后靠进椅背里,“我是不是说过你跟你那爸爸很像?连脑子都一样不好使。你当真以为当初我同意是因为怕了你的威胁?笑话。”
“你什么意思?”白岂的脸色陡然难看了几分。
江华杰喷了口浓烟,并不回答他,反问道:“你倒跟我说说,当初设计了那傻瓜,你就一点也不内疚?不但不内疚,你现在又准备再卖他一次?”
白岂沉默半响,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马上又发狠道:“那又怎么样,这几年我在国外受了那么多罪,我时时刻刻因为他感到不安,可是他呢,他在国内过得比我好多了!我为他愧疚,因此折磨自己,想要赎罪,但事实却是他的生活安逸美好,我所做的一切全是笑话!他根本不值得我忏悔!”
江华杰冷笑道:“说你是白眼狼都抬举了你,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白岂哼了一声,道:“你呢,你又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