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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看不到希望?”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男人,没有公司愿意再雇我,大家都瞧不起我……说我是被你玩厌了扔掉的便宜货……”
“只为几句传言就要寻死么?他们生了你还是养了你?他们给了你智商还是容貌?你的人生,你的生活,凭什么由别人来决定?只是谈了一场恋爱,然后分手,仅此而已。为什么要为那些愚妄的评价埋单?”夏辰东说着站起身,抬起沈凌旭的下巴,认真地看着他,“当你的实力足够强的时候,话语权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你的行为再不为他人左右。喜欢男人又怎么样,如果你自己不想一辈子活得憋屈,早晚有一天会让人知道你的性向。被人说又怎么样?饱受非议又怎么样?那些重要吗?记住,老板只关心你能不能为他赚到钱,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的。”
沈凌旭第一次被灌输这样扭曲的世界观,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点懵懂地看着夏辰东。“可是,我没什么能耐,我……”
“小旭,你是全国第一届计算机夏令营的入围选手,那一年的报纸上,一百个人里印有你的名字,你从小家境不好,只凭在学校学的一点计算机知识就可以去参加竞赛,你还说你不够能耐?我是该夸你谦虚还是说你妄自菲薄呢?嗯?而且,如果你没什么能耐,我又怎么会喜欢你?”
尽管暂时破了相,但夏狐狸那让人为之倾倒的个人魅力还是不打折扣,百分百地由内而外散发出来,他微笑着看沈凌旭,好像这全世界除了沈凌旭,其他什么东西都是狗屁,那样专注而温柔的目光,想当初就连郭明远都抵挡不了,更别提是一个脆弱的刚刚经受痛苦打击的小零了。
沈凌旭好像一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力,有点激动地问:“组长,你真的,喜欢我吗?”
看着那双热切的眼睛,夏辰东虽然也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仍不妨碍他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说出这世界上最美的一段谎言。
“小旭,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要去找你要照片吗?”夏辰东侧头看着桌上摆的花篮,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朵纯洁的白色百合。
“我问了,你不是没回答?”
“嗯,是啊,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夏辰东说着将百合折下,别在沈凌旭病号服上,“因为自从那一年在黄浦江边帮你拍了照片,我就一直忘不了你。你那天穿着白色的T恤,笑容很可爱,就像这朵百合。所以我很感谢上苍,让我有机会再见到你,让我很幸运地也被你喜欢。”
“但是,小旭,我的爱很短暂,而你的人生还有很长,我没法陪你到最后,可这并不代表我的爱会消失,它一直留在你的过去。”说着,夏辰东俯身在沈凌旭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终有一天会等到一个更配得上你的人,而我注定会孤老终死,因为我是个爱情的短命鬼。所以,别再为我做傻事了,好吗?”
病房的窗开着,有微风吹过,掀起了阳光的一角,照亮了病床上的年轻人,就好像重新点燃了一盏生命之灯。
沈凌旭闭上眼,感受着夏辰东的温柔,最后轻轻点了下头,微笑着流下眼泪。
所以说,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必要的,最起码,它可以帮助某些人渣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
☆、Chapter40
搞IT的人,尤其是对计算机前沿科技感兴趣的人,都有一个美国梦。郭明远有,千度公司很多程序猿有,当然,沈凌旭也有。只是因为财力问题,很多人不得不将这个梦延缓或者放弃。而这次有了夏辰东在经济上的帮助,沈凌旭终于可以继续学业,飞到大洋彼岸去完成自己的梦想,也算是夏辰东对自己所做缺德事的一种补偿。
某只没有节操的狐狸在经过这次事后,终于长了一个教训,那就是不能轻易招惹容易动真感情的人,太麻烦。因此,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夏辰东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什么风格的男孩都有,却唯独都有一个特点——不长久。他找人玩,人家对他也没有什么真心,大家一起嗨皮,两不相欠。
其实这很符合夏辰东的需求,不谈感情,只图快活,安全方便又快捷。就像酒店客房,无论什么时候来了都可以入住,然后一觉醒来,把弄得一团乱的房间丢给清扫员,自己拍拍屁股就可以离开。只要你付得起房费,就什么都不用操心。
然而,当夏辰东原本以为他可以在这日复一日的声色犬马中找回从前的自己时,却突然发现他错了。一次意外的高烧,让他意识到,在他最难过最虚弱的时候,他最想的那个人,还是郭明远。
“阿东啊,做人只能信自己,不要把自己的真实感情表露出来。没有付出,也就没有伤害。”
夏辰东时刻记得老妈临死前的叮嘱,而且这二十多年一直坚决贯彻,也活得很好,可是他现在居然发现,这句话有点不那么管用了。
他明明没有付出,还努力让那个人讨厌他了,可心里怎么还是他妈的这么疼?
几场雪过后,圣诞,元旦……又是一年结束。
二零零八,北京城终于欢天喜地地迎来了它的奥运年。
这是夏辰东入职的第三年,却已经做到了千度的项目经理位子,其实他不怎么把工作的事放在心上,只是颇受上天眷顾,拥有一颗天才的头脑,别人要付出几倍努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对他而言往往易如反掌。
因为有那么点小聪明,夏辰东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用来消遣娱乐,当然,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空虚寂寞。所以他必须要将这些时间花费出去,这样才不会停下来察觉心里的空荡。他不断辗转于各种酒吧,夜场。找不同的男孩,男人。什么东西刺激尝试什么,酗酒,飙车,玩到尽兴的时候甚至还会嗑药,在近乎疯狂的宣泄中透支着自己的生命。
在春节即将到来之际,北京城再次蠢蠢欲动起来,打工族们开始为回家做准备,而夏辰东却好像真的生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发烧,拖拖拉拉的一直不肯好。
以夏辰东的尿性,当然不愿意孤苦伶仃躺在自己的公寓里,于是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就厚着脸皮去了邢流墨那里借住,顺便蹭蹭免费的医护和保姆。
毕竟这么多年的同窗情分在,邢流墨倒是没有把病狐狸扫地出门,甚至为了给这个挑剔的家伙供上好吃好喝,特地从家政公司雇来一个阿姨给他做饭。
夏辰东对这一切享受得心安理得,在邢流墨家里住的舒服,可是病却不怎么见好,发烧总是反反复复。
“喂,明天我得回家过年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除夕前的晚上,邢流墨一边整理行李箱一边问。他见夏辰东不说话,正趴在床上捧着个笔记本电脑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东西,便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等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先是有点疑惑地“嗯?”了一声,等到看明白那是什么的时候,不敢置信地大叫起来,“我操不是吧夏辰东!你这是干什么呢?别告诉我你一直在监视郭明远!”
夏辰东回头白了邢流墨一眼,恋恋不舍地将笔记本合上,又一言不发地缩回了被子里躺着,默默闭上眼睛。
刚刚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一个男人收拾行李箱的画面,就是当初夏辰东和郭明远合租阁楼里,郭明远住的那个房间,而画面上的男人也就是郭明远。很显然,他正在准备回家过年的行李。
其实这一年多来,夏辰东一次都没有将这个软件打开过,可是自从这次莫名其妙地生病以后,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前几天,终于再也忍不住,偷偷把针孔摄像头的连接器打开了。其实他也没想到,郭明远竟然还没有搬家,以他现在的收入,完全可以租个更舒服的房子。
“喂,别装死,快说说怎么回事?你不是真的还对那个人没死心吧?偷窥了多久了,什么时候溜进人家房间里装的摄像头?嗯?快老实交代!”邢流墨兴致一下被勾了起来,难得地八卦一下。可是他推了夏辰东好几下,却都没有反应,不禁担心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现他的体温又升上来了,而他也的确没有装着听不见,是真的睡着了。
邢流墨皱起眉头,照顾夏辰东这些天,他的不安与日俱增,夏辰东体温一直不正常,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什么毛病,难道就这么一直硬拖下去?尤其是最近几天,总会这样说着说着话就昏睡过去,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细想起来,近半年来,夏辰东的身体好像都不怎么好。
正琢磨着,门铃突然响了,邢流墨纳闷谁会在这个时间来这里,去开门一看,发现竟然是夏辰东同父异母的弟弟,夏振泽。
夏振泽上学和他哥一样早,刚上大学那年才不到十七,如今两年过去了,也不过是十九岁,但看着要比之前成熟很多,身量也更加抽长,穿上西装也不再显得单薄。夏家男人都是天生的好相貌好身材,夏振泽和夏辰东又都是个中翘楚,外形当然没得挑,再加上夏振泽从小被夏家当做继承人培养,比夏辰东更懂得如何经营人脉,所以即便是在人才遍地的清大,也混得风生水起。据说还和几个官二官三代成了朋友,要开始筹备自己的公司了。
夏辰东这个弟弟的本事不小,邢流墨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也觉得这小孩还不错,没夏辰东说的那么讨厌,而且对他哥也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倒是夏辰东总对人家没好脸色。可是,当有一次,他看到夏振泽看夏辰东的眼神的时候,心里却突然害怕起来。
邢流墨提醒过夏辰东,让他小心点那个弟弟,可夏辰东却一直不以为意。
“我给我哥打了手机,可是一直关机。然后我打到他公司同事那里,听说我哥生病了,是吗?”夏振泽很有礼貌地站在门口问,黑沉沉的眸子看着邢流墨,一点也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嗯,最近一直在发烧,也查不出原因。”怀疑归怀疑,但夏振泽毕竟是夏辰东的亲弟弟,邢流墨还是让他进来了。
夏振泽走到夏辰东床边坐下来,握着他哥的手静静地看了一会,眼睛里隐约露出几分心疼,然后竟然在邢流墨的注视下,将夏辰东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然后将他的手放回去,并轻轻盖好被子,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
“哎,都怪他太喜欢玩了,什么人也受不了这么折腾自己。”夏振泽轻声责备道。
邢流墨看了他一眼,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说:“如果不是你当初大闹一场,他还和郭明远住在一起的话,也不会疯成这样。”
夏振泽仍然注视着夏辰东,那近乎迷恋的目光里甚至透出一种类似于偏执和癫狂的东西。听了邢流墨的话,夏振泽没有接话,沉默良久,才微微勾起嘴角,道:“就算他天天换人睡,我都可以原谅。唯独郭明远,不行。”
邢流墨看着夏振泽,突然有点后悔,当初郭明远把他扔在这里的那个晚上,他告诉他,夏辰东这么多年心里一直装着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郭明远。
就在这时,夏振泽又轻声说了一句话,却听得邢流墨后脊背直发凉。
“而且,我觉得我哥生点小病也挺好的,这样,我就可以好好地照顾他,保护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TOT还是晚了,明天争取早更新!
☆、Chapter41
邢流墨过完年回家,发现夏辰东已经不在了,但他曾经住过的客房却好像经过一场凶悍的打斗,床头柜翻倒,一个落地式大花瓶摔碎了,碎瓷片撒了满地,其中几块瓷片上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床上的被单褶皱得不像样,被子有一半都拖在地板上,窗帘被扯掉半边,灰扑扑地堆在地上。
愣了几秒,邢流墨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拿出手机打夏辰东的电话,响了七八声都没人接,就在他拿了衣服准备出门,犹豫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电话却突然接通了,对面响起那个懒洋洋的熟悉的声音。
“夏辰东,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鬼,房子弄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被人绑了!”
夏辰东那边非常吵,一听就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邢流墨在讲什么,也不说话,只是在那边喘着气大笑,那笑声太过夸张,甚至有点像哭声,听到人耳朵里甚至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喂?夏辰东!我j□j是不是又嗑药了!喂?”邢流墨喊了几声,夏辰东还是没有回应,接着电话就挂断了。等邢流墨再打过去,却关机了。邢流墨越想越觉得夏辰东不对劲,立刻穿上大衣出门找他。北京城有名的Gay吧就那么几家,一家一家找,总归能找到。
而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