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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收获了大堆的礼物,穆容此刻心情好得很,对穆灿表现出来的不耐烦的态度自然视而不见,兴冲冲地跑到她老妈面前,一样一样地炫耀着自己的礼物,恨不得立刻开学,好让她在班级里的同学面前也长长脸。
她想告诉所有的朋友,她不仅有个有帅又聪明的哥哥,而且那个哥哥还对她超级好,出去旅游都给她买了一大堆的礼物!
女人的眼睛在那堆礼物上打转了片刻,向着穆老爸撇撇嘴道:“这么一堆东西该要多少钱啊,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说你是不是偷偷给了你儿子不少零花钱?”
“你胡说些什么,钱不是都上交给你了,我哪有什么钱可以给他。”穆老爸从报纸中抬起头来,“再说了,他出去旅游花上一些也是应该的。”
“哼,他倒是会享受,估计是把我给他准备的五百都花光了吧。”
“什么?”穆老爸吃惊,“你就给了孩子五百块钱?!”
女人立刻瞪起眼,尖了声音嚷:“怎么了,五百块钱很少吗?容容好几个月的零花钱呢,都给你儿子拿去旅游了,还不够啊?你以为你每月拿回家多少钱?就你那么点工资你还想让你儿子过大少爷的生活不成?”
穆老爸简直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她的鼻子“你”个不停。
女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瞧你那德行,你怕什么,他还不是好好地回来了,那个拉他一起出去的同学不是说过旅行的费用他会负责了,人家家里那么有钱多花一些怎么了?”
“你也好意思你!”
“你儿子都好意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女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明知道家里没钱还出去潇洒,他还以为他真的是大少爷?”
“哎呀你们不要吵啦!”穆容捂着耳朵跳脚,“我不理你们了,哼!”说完拖着旅行袋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客厅里的两人只沉默了片刻,便又开始了争吵。
穆灿躺在房间的小床上,看着低矮斑驳的天花板,听着客厅里怎么也阻隔不住的争执声,心里一阵厌烦,真想马上就开学回到学校里去。
在这个家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他觉得呼吸困难。
片刻后,他翻身起床,翻开竞赛习题精选做了起来。只有在难题的世界,他才可以摒弃那些令人觉得嘈杂的声音,获得内心的宁静。
……
……
新学期开始,学校分了文理班,实验班的学生几乎全部选择了理科,所以并未变动,只把几个选了文科的同学调了出去。陆轩和穆灿依然不在同一班,但穆灿在陆轩的要求下到底是从学校搬进了他家,所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仍然不算短。
楚羽因为被保送进了北大,不需要参加高考,一下子变得空闲起来,三天两头的过来串门。陆轩正好逮着机会让他当穆灿免费的音乐教师。
“只要教会一两首曲子应付面试就行,对你而言应该很简单的吧。”那天陆轩如是说。
“一年内学会钢琴?哎,你把钢琴当成了什么?”楚羽怒,“你怎么不教他小提琴?!”
陆轩说:“你以为我愿意让给你教么?”
“哎哎,打住,打住,别用这幅吃醋的眼神盯着我啊!”楚羽做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我可没断袖的癖好。”
陆轩摸了摸下巴,说:“有这么明显吗?”
“非常。”
“好了,”陆轩摆摆手,“别打岔,就是知道你没有,所以才让你教,不然你以为你会有这机会?”
“哎呦,你对我好好哦,我能不能不要这个机会?”
“少罗嗦,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你找点事情做。”
就这样,楚羽被陆轩压迫成了穆灿的音乐老师。
穆灿其实不喜欢楚羽,因为他总感觉在楚羽面前,他跟陆轩的这点默契都不算什么默契了。楚羽总能第一时间明白陆轩的想法,两人在一起聊音乐的时候,他更是感觉自己多余,尤其令他不舒服的是楚羽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暧昧气息,好像他跟陆轩之间有什么共同的秘密一样。
穆灿对音乐其实没有太多的想法,可是陆轩一定要他挑一门乐器学,思来想去,他觉得可能还是钢琴比较好……因为,可以和陆轩合奏……
每次看见楚羽和陆轩合奏的样子他就不舒服。
于是,本来学业就很忙的高二少年又多了一样练琴的任务,而且还要为考托福做准备,忙得用昏天暗地来形容也不为过,常常作业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陆轩一次次地把熟睡的他从书房抱进卧室,心疼得抚着他微蹙的眉头,然后看着他,想着未来,慢慢地笑。
……
……
穆灿是一个很茫然的人,比如参加竞赛、做难题这些事情也并不是为了荣誉,而是为了获得内心的宁静。
外人总觉得像他这般的学习尖子必然对未来规划得很好,但事实上,恰恰相反,穆灿对于未来连想都没想过,茫然得像是个没有方向的孩子。有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生活得完全没有目标,不像陆轩和楚羽那样对自己的未来早早就画好了蓝图。
他是典型的走一步算一步的类型,有时候是需要人在后面推他一把的。
当陆轩向他宣布要他和他一起去申请美国大学的时候,他真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事实上,你若是问他之前心里想读的是什么学校,他大抵也是回答不上来的,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陆轩摸透了他呆呆萌萌的简单个性,所以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并非是要跟他商量,而只是通知。
“为什么要出国呢……”穆灿还有些愣愣的,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陆轩非要他学一样乐器的原因,“国内也有很好的大学啊……”
“出国不好吗?”陆轩笑,“如果到时候你不喜欢外面的环境,我们可以再回来啊……去尝试一下,不好吗?”
“可……”
“嘘,不要说‘可是’,相信我,未来的事交给我去安排,好不好?”陆轩将他揽入怀里,望着窗外的景色,缓缓道,“难道你不想看看我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吗?不想看看我的家吗?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的心情,你能不能理解?”
穆灿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有些羞赧地转过了头,抿着唇,不说话。
这个样子的穆灿俊气得令人目眩神迷,陆轩觉得理智又“咻咻”地飞走了,全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制地往某个部位汹涌而去,他紧紧抱住了穆灿,窒息般地吻他,几乎不忍放开。
如果这一刻就是永远,那多好。
☆、第五十五章 腐女的世界你不懂
台球室里,陆轩和楚羽刚打完球,靠在台球桌沿看余思伟和吴俊杰打球,一边喝着可乐,一边聊天。
“喂,陆轩,你真的打算带他一起出去?”
陆轩笑:“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留在国内会有多难,我本人是无所谓,我只是害怕他会受到伤害。”
“这倒也是,外面的环境宽松些。”楚羽也跟着笑了一下,又有些担忧,“不过他能适应吗?而且从时间上来说现在才开始准备申请太晚了吧?你确定他考托福没问题?”
“我从初中就开始教他英文了,”陆轩摸了摸下巴,“而且,事实上我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你不要只看表面。”
“嘿,你这小子……真是步步为营啊!”楚羽摇头,“我算看清了,小木头要想逃开你的五指山恐怕难如登天。”
陆轩挑了挑眉:“没有这么夸张。”
“不过我说,你到底上手了没啊?”
陆轩摸摸鼻梁,笑了起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要太纵容啊,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非常手段嘛,比如武力!”
“我?”陆轩指指自己的鼻子,“你觉得我会是这种没品的人么?NO!NO!我追求的不止那么简单。”
楚羽“吭哧吭哧”地压着笑:“难道你还想搞什么新花样?”
陆轩笑:“别拿你的龌蹉事来做参考,完全不具备参考意义。”
楚羽抬起眼睛笑:“你都快赶得上‘忍者神龟’了。喂,小心别憋出病来啊。”
陆轩笑骂了一句:“去你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三天两头换女朋友,小心被你家里知道后优等生的形象荡然无存。”
楚羽不以为然道:“我做事会这么不小心么?”
“!!”吴俊杰把最后一个球打进球网,扔了球杆冲着两人喊:“你们两个干嘛呢?在一旁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啊?”
“就是,就一直听你们‘嗡嗡嗡’的声音了,影响我发挥。”余思伟也在一旁凑趣。
“就你那水平还用得着别人影响吗?”楚羽失笑,拿起台球桌边上放着的灌装可乐扔了过去,“喝可乐,少废话。”
“对了,还继续打球吗?”吴俊杰望着三人说。
“不打了,去吃夜宵吧。”楚羽说,眼睛望向了陆轩。
陆轩点点头:“行,那就走吧,学校后面新开了一家烧烤店,不知道味道如何,去尝尝。”
……
……
这家店是自助形式的,每个人五十九块钱,管吃到饱。
四人挑好东西又找了位置坐好,开始慢条斯理地烤肉,没一会儿,突然一声惊喜的叫声传来。
“思伟,你也在这里啊?”来人挤在余思伟的旁边坐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陆轩和楚羽同时抬头,看清了来人,正是四班的英语老师胡力君。
“陆轩,楚羽,你们好啊。”胡力君笑眯眯地望着两人打招呼。
“你好,胡老师。”两人礼貌地笑。
余思伟笑嘻嘻地搭上他的肩,“胡老师你也在?”又往四周看了看,“跟谁来的啊?”
“几个班里的同学,”胡力君笑着以手肘推了他一下,“要不要一起过去?”
“行,那我去打个招呼。”余思伟也笑了笑,站起来跟陆轩他们说了一声,便随着胡力君去了。
“他们两个最近走得很近?”陆轩奇怪地问。
“是啊,就差形影不离了。”吴俊杰摇着头叹气,“这胡力君在班上人气很高,男男女女都喜欢他,不过,也有一些谣言出来……哎,反正我不大喜欢他,看着别扭。”
陆轩和楚羽相视一眼,笑而不语。
吴俊杰接着道:“大伟前段时间还跟我说嫌他太娘,不知道怎么的,这段时间两人就玩得很好了,真是想不通。”
正说着,余思伟又回来了,一坐下来就嚷嚷:“哎,那边真是热闹,我们班一同学生日,近十个人在那帮着过生日呢,非逼着我连喝了三杯啤酒,头都晕了。”
“喂,大伟,你什么时候开始跟他走得那么近啊?”楚羽冲着胡力君他们的方向点了点头。
“嗨,什么走的近不近啊,就是玩玩呗。”余思伟耸肩,“这年头,不算什么新鲜事,大家都有行为判断力了,没什么了不起。”
楚羽与陆轩对望一眼,失笑道:“看来我们落伍了。”
顿了顿,又正色道:“不过还是要提醒你,就快高三了哈。”
余思伟叫了起来:“知道你们一个保送了北大可以翘着脚休息,一个是超级天才闭着眼睛不学习都能考第一,就别在我们这些苦逼准高考生面前嚣张了。”
“去你的!”
……
……
期中考的成绩榜单公布出来,陆轩依然稳居鳌头,而穆灿也保持着紧追着他的态势。
穆灿踢完球被洪云等几个队友拉着一起去看成绩,听到了旁人对他们的议论,什么陆轩是IQ接近200的天才啊,天天跟几个朋友一起去打台球唱KTV,不学习都可以拿第一;什么穆灿又酷又厉害,跟陆轩不仅是球场上的好搭档,在生活中也是好朋友啊……
然后还有个别消息灵通的女生还在那边卖劲爆消息,说穆灿现在借住在陆轩家里,两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诸如此类,说得极尽夸张,到后面越来越不对了,竟然出现了什么温柔攻、冷酷受……
“哇,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也好啊,他们真的太相配了……”
“穆灿师兄的脾气肯定是个别扭受啦,只有温柔强大的陆轩师兄才能收服他……”
球队的人拼命在一旁忍着笑,穆灿却是一脑门的黑线。
“我走了。”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反正成绩已经知道,没有兴趣继续陪着了。
洪云屁颠颠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取笑他:“冷酷受……哇哈哈哈哈……太有趣了……穆灿你是受啊?”
“滚!”穆灿一巴掌拍开了他的爪子,踢着球跑开了。
发现他踪迹的女孩子们顿时尖叫了起来。
“穆灿,是穆灿!刚刚那个踢球的就是穆灿!”
“哇,好帅好酷啊!”
“天哪!我们学校还有这么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