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旗本想推辞,一听是从美国带回来的,又挡不住心里的好奇,便谢了一声接了过来,拆开一看,是一个火材盒大小的银色金属盒,还配了一副耳塞。
陆轩跟着解释道:“MP3,用来听音乐或者英语都可以,刚出来没多久的玩意儿,估计未来几年的移动音乐市场会是它的天下。”
二零零一年的时候,CD机还在大行其道,而陆轩已经玩起了MP3。
陆轩把MP3的操作方法大致给林旗讲了一下,林旗插上耳塞就听了起来,大感新鲜有趣。他大约也能想象到这东西不便宜,不过又实在喜欢,忍不住看了自己的表哥一眼,毕竟陆轩是他的同学。
可穆灿并不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哪里懂得林旗的想法,只顾自己吃着西瓜,好像除了吃之外,他再无事可做一般。好在陆轩随机应变的能力一向很强,拉着林旗就又岔开了话题,不令他因为收了礼物而感到不好意思。
林旗本来是打算过来请教穆灿题目的,可是既然今天穆灿有同学在,当然不能拿出书来,于是提议打牌。
三个人玩斗地主,输的人脸上就贴一条纸条,散场时输最多的那个学猫叫。结果不到一个小时,穆灿就很悲剧地被贴得流苏满面,陆轩看着他,只觉得可爱得受不了,背地里早已笑破了肚皮,脸上却一点表情都不露出来。而且到目前为止,他居然还没输过。
穆灿越玩汗越多。他几乎是从不碰牌的人,哪里能是高智商的陆轩和玩牌玩到大的林旗对手,一想到输的人要学猫叫,他就满脑门的黑线,着急想赢,屡揽地主翻盘,结果却反而越玩越输。
到了四点半散场时一数,陆轩贴了三条,林旗十条,而穆灿,整整二十六条,毫无悬念的输家。两个人乐呵呵地催着他快点学猫叫,穆灿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但他向来言出必行,绝不会食言,只能愿赌服输,板着脸叫了一声:“喵……”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他叫完立刻就起身逃去了厨房,说去帮外婆烧火(他外婆家用的还是那种农村里的老式大灶),林旗和陆轩在他身后哈哈大笑。
☆、第二十一章 军训
晚上陆轩被安排了和穆灿一起睡二楼东房,那房间东南两扇窗,是外婆家最凉快的房间。房内很简陋,除了一张老式床和电风扇之外就放了一把很陈旧的沙发,而且沙发上的弹簧还有些坏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墙壁倒是粉刷得很白,所以看着还算干净。
关了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房内依然很亮。在床的最外面,陆轩手垫在脑后仰躺着望着似乎是因为漏过水而有些泛黄条纹的天花板,一动不动,而床的最里面,穆灿正背对着他像个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睡觉,中间仿佛隔了一条海。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都清楚对方没有睡着。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谁的。
陆轩觉得自己已经不能跟穆灿同床了,因为只要听到他的声音,他就心猿意马;稍微碰到他一点,他就会浑身发热;对上他的视线,他就会心如擂鼓。
那一天他落荒而逃,他不敢面对穆灿,可是真的到了美国之后,他却又无比想念他,他会不理他吗?他会不肯原谅他吗?他会把他当成可怕的变态吗?他会怎么看他?太多的问题纠缠着他,反复折磨。
他去参加夏季舞会,他对女孩子来者不拒,他想证明自己是正常的,可是每当夜深人静,他便只觉得排山倒海的孤独,孤独得可怕,每一个女孩子的脸到最后都会变成穆灿的模样。每次只要一想到穆灿可能再也不理他了,他就害怕地惊醒过来。
最后,他不得不投降了,他承认自己战胜不了心中煽动着黑色小翅膀的恶魔,他提前飞回了国,找到穆灿的老爸问了穆灿外婆家的地址,他要来找他,不管他是不是恨他,讨厌他,他都要重新把局面扭转过来!
所以,今天他来了。
他很高兴地看到穆灿对他并无任何异样,也没有任何诘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又隐隐觉得失落……难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有记住吗?难道那天的疯狂不能在他的心头荡起半点涟漪吗?难道一切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臆想吗?
想到这,陆轩忍不住了,他转过了头,看着穆灿留给他的黑黑的后脑勺,伸手想揉他散在枕头上的黑发,却突然又在半空顿住了手,“小灿,你在生我气吗?”
穆灿闷声道:“没有。”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不高兴……”
“没有。”
“你有。”
穆灿转过了身,与陆轩四目相对。
似乎过了很久,陆轩伸出左手,贴在穆灿微有些薄汗的面颊上,穆灿没有避开,只是呼吸突然变重了一些,幽深的眸子中渗出一些水雾。
陆轩浑身一紧,仿佛要被他的眸子吸入深处,一种战栗的感觉在身体里弥漫开来,好像一万字蚂蚁在身体里爬,贴在皮肤上的掌心几乎烧了起来,把他的整个人都烫伤了。
空气里有一种情欲的香气在悄悄蔓延,一种令人不安的东西似要破闸而出。
陆轩猛然坐了起来,“我去冲个澡。”
穆灿望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黑色的眸子里深得什么也看不清楚。
夜色下,陆轩站在屋子前的井边,打了一桶井水,兜头浇下,清凉的井水浸透他的身体,白色的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分明的线条。星光散落在他湿透的身上,却把他的面容映照得更加模糊不清。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的企图代价太大了……
陆轩嘲讽般地扬起了嘴角,面朝着弯月,深深吸了口气,夏日的午夜,连风都没有一丝。
再回到房里时已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穆灿已经熟睡了过去,陆轩从背后抱着他,把头靠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皂香味,喃喃道:“我可不可以把你一起拖入深渊……”
……
……
第二天林旗果然一早过来带着陆轩和穆灿两人出去,三人先骑车到大马路上,在马路边一户人家的后门锁好了自行车后才开始打车。
这里是县级市,即使是最繁华的中心地段,也不能跟外面的大城市相比,不过人倒是很多,城管几乎看不见,满大街的路边摊,三人乱七八糟的吃了一堆,陆轩的表情里每次都有放纵的疯狂感,似乎这是他第一次吃路边摊。
之后又逛了下商场,买了一些礼品,看看天差不多的时候,又打车回家。
这一次舅舅和外婆都没能拒绝陆轩从市里买来的礼品,只是一个劲地说着破费、客气。
穆灿的外公刚从田里回来,黝黑的皮肤上满头的汗,望着几个孩子只是笑,也不多说。穆灿与外公感情最好,见他回来了,立刻乖觉地去拧了条湿毛巾给外公擦汗,外公笑嘻嘻地问:“小宝贝,今天去市里玩了什么?”
穆灿一五一十地把行程说了一遍,外公一边听一边点头:“好,好,就是要多去走走,你呀,在家里都要待傻了。”
陆轩惊讶地听着穆灿和外公的对话,只觉得这样有问必答还会撒娇的穆灿从来没有见过。
在后面的日子,林旗拉着穆灿发挥东道主精神,带着陆轩几乎把整个小城角角落落都逛了个遍。
在穆灿的外婆家住了一个星期之后,陆轩实在找不到继续留下来的借口,只好跟穆灿挥手告别,独自踏上返航的路程。好在因为高一有军训,会比平时提前两个星期开学,所以他过不了两天又可以跟穆灿见面了,这让他原本有点失落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其实,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看不懂穆灿,他的话实在是太少了,表情也同样的稀少,令他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他喜欢的,哪些又是厌恶的。就比如那个晚上的,如果他没有及时收回手,后面又会是怎么样?
穆灿的脸,从开始到最后,似乎都是这样。
……
……
高一的生活在军训中开始了。
先是宣布分班名单。新生一共十个班,每班四五十个人左右。按成绩还选出了两个实验班,其实就是快班。
这一届新生中的状元是楚羽,陆轩与他两分之差排在榜眼,都算是金字塔顶尖级的学习高手了,前者被分在了实验一班,后者分在实验二班,都是各自班级里的一号。穆灿年级二十名的成绩进来的,也在实验班,不过是在二班。
听到这个分班信息的时候,陆轩就觉得胸口好像挨了一锤子似的,又闷又慌,心情荡到谷底,若不是想到穆灿现在是跟他住在一起的,他肯定要跑到教务处要求换班了。
一中的军训并不去部队,而只是请几个教官过来在学校里进行封闭训练。训练的内容无外乎是站军姿、正步走、起步走等一些枯燥无趣又累人的项目,唯一算得上有趣的大约要数军体操了。每天他们从早上七半开始一直到十点半结束,然后自由活动到十一点半,统一午饭。午饭的菜色被陆轩形容成集学校厨房所有精华为一体的颠峰之作,不仅菜虫、苍蝇、蚊子齐备,连头发丝都能偶尔寻到几根。
不知道谁说过,在学校食堂里吃饭,吃到一半发现碗里有只苍蝇不可怕,吃到一半发现碗里只剩半只苍蝇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吃完了发现碗里什么异样都没有。当然,这话有点夸张,一中的食堂卫生未必会至于此,只偶尔几个人中招罢了。
下午两点一过,便又开始了与早上无异的训练内容,中间休息的时候偶尔唱一两首军歌,喊喊:“要你唱,你就唱,磨磨蹭蹭像啥样”、“12345,我们等得好辛苦”之类的口号。晚上六到八点是看思政片的时间,最痛苦的是看完还要写影评。
如此地狱般地挨过了两个星期后,大家都黑瘦了一圈,陆轩开玩笑地对穆灿说:“训练训练也好,总算让你晒黑点了,不然你都快变成奶油小生了。”
穆灿回复他一个简单明了、概括力极强的词:“白痴。”
☆、第二十二章 分房
军训最后一天的晚上,没有了例行的思想教育课,改成了联欢晚会。
陆轩在初中的时候就一直是学生会的,他本人有一种对学生们而言无需校方认可的领导力。就像在校篮球队,他虽然一直未担任队长的职务,可却一直是整支篮球队的精神核心,篮球队可以少了队长,却绝不能少了他陆轩。
这样一个人,加入高中学生会自然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初中两年半,他早已成了不少老师心中的最佳学生代表人选,这不高一军训刚开始两天,他便已经被年级主任钦定为联欢晚会的主持人了,即所谓的文艺骨干。
文艺骨干最大的好处就是训练内容没有别的学生那么悲催,而且还风光无限,基本上可挤进一中风云人物圈了。
陆轩的主持风格十分阳光,尤其面对这种联欢性质的,更是如鱼得水,随便一两句信手拈来的段子就能把整个气氛都调动起来,而且因为台词由他自己定,便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感觉,令人对他印象深刻的同时,还心生好感。
除了主持人的工作之外,陆轩还被拉去跟人合奏了一首曲子。那人便是风头也不亚于他的今年的新生状元楚羽。传闻楚羽的钢琴已经过了十级,是业余里的满级,即便他的成绩没有那么出色,单以钢琴的实力,他也能被特招进来。
那天两人在学校音乐老师和年级主任的协调之下,合奏了一曲,默契异常,平分秋色。
演奏完后,陆轩还很绅士地伸手和楚羽握了一下。
陆轩其实是不大在意自己的成绩和名次的,所以对这个几乎所有新生都知道了的中考状元也无太大感觉,跟他握手仅仅是对合奏伙伴的一种尊重以及他长久以来养成的良好修养而已。
而楚羽对这个只比自己差了两分的榜眼就要感兴趣的多了,因为关于他的传闻这两个星期他实在是听得太多,被誉为一中初中部的校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全能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很好奇。
十多天的汗水夹杂着最后联欢会的疯狂,一中高一新生的军训就这么过去了,在青春的别样年华里,能有这样朝夕相处、共甘同苦的回忆大约也是不错的吧。
军训后的两天是双休,陆轩和穆灿在家里捧着书预习高一的功课,虽说其实他们基本都已经把高一的课本都预习完了,但毕竟因为军训耽搁了半个多月,还是要恶补一下的。
入夜,月色摇曳。
“做好了。”穆灿揉了揉眼睛,把作业本递给了陆轩。这是今天“家庭教师”陆轩布置给他的作业。
陆轩从电脑程序中移开眼睛,接过穆灿递来的作业本,看着他打哈欠的样子笑了:“十点了,看你这么困,快点去洗个澡先睡吧。”
“哦,好。”穆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