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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默默边喝边看起来。
那是上一次生日时拍的,众人的大脸依次在屏幕上晃晃悠悠,脸上涂满了花花绿绿的奶油,不知谁说了句什么,大家一拥而上将杜俊华压在下面,杜俊华夸张地鬼哭狼嚎一番,然后被拉到中间唱歌,他装出一副贱样,摇头摆尾地唱道:“蛋生鸡鸡生蛋生鸡/要两只才可以/公的鸡加上母的鸡/恰恰好生小鸡……”
众人在下面大合唱:“小小鸡生小小鸡鸡/再生小小小鸡/小小鸡也来采花蜜/飞到了天上去……”
画面抖得厉害,总是一扫而过。只有季临自己知道,在画面照不到的桌子下面,他和向安的手是十指紧扣在一起的。
季临的手不自觉紧握了一下,却攥了一把空气,心底止不住的失落。他去拿桌上的酒,却被夏桥将手挡下了:“大临,这杯是我喝过的。你拿错了。”
季临一愣,歉意地笑了笑,抓起旁边相同的杯子,将其中的酒一口饮尽。那种空虚的感觉还横着肺腑间,难以填满。他四周望了下,想要找酒,夏桥体贴地说:“我帮你吧。”随即起身又帮他倒上了一杯。
罗劲松也趁机将杯子推了过去,夏桥掂了掂酒瓶:“空了,我再去拿来吧。”说罢收了空瓶拿酒去了。
楚向宁喝了一肚子饮料,有些腹胀,打算去上了厕所。谁知他走路马虎,一不留神,与取了酒回来的夏桥撞上了,夏桥也吓了一跳,手没稳住,里面的酒泼了向宁一身。夏桥帮他掸了掸,却毫无作用,衣服瞬间已经湿透了,散发着弄着的酒味。无奈之下,夏桥说:“总是这么急吼吼的,不稳当。幸好我早料到有人会闹这一出,预先准备下了。你跟我过来,帮你换一件干净的先对付着。”
楚向宁跟夏桥回了她房间,夏桥从行李里翻找出一件男士的基本款白色衬衫,帮楚向宁换上。大小竟刚刚好。楚向宁说:“桥姐你真细心。”
夏桥笑笑:“还记得吗,从前我也总是这样帮大家带好备用品的,习惯成自然,想忘记也忘不了了。”
楚向宁忽然想起什么:“咦,桥姐,我的包放哪了?我手机好像在里头呢。”
夏桥不假思索地说:“我放大临屋里了,你的手机落在厨房架子上了,我看见就帮你收起来的,也和包放在一起的。”
楚向宁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样啊,谢啦桥姐,我去看看。”
酒入愁肠,总是极容易醉的。
季临感觉自己真的醉了,满世界都仿佛即将融化,变得飘飘忽忽,极不真实。方才的录像又勾起了他的痛苦记忆,负面情绪如洪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其中。
季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罗劲松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嗡嗡作响,他全没听见。只脚步沉重地回了房间。仰倒在床上,如干涸泥沼里的鱼类一般,张大嘴费力地喘着粗气。
手机响了,任由它响去。不管电话是谁打来的,他的人生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不能改变。他没来由生出一股怨气,恨不得把世界毁掉。
空旷的房间里,出现了无数幻像,围着他打转。舅舅的脸,外公的脸,夏桥的脸,上司的脸……一个个滔滔不绝对他倾诉着,教导着,指责着。“啊!”季临痛苦地低吼“总是逼我!总是逼我!”他狠狠地咒骂。
手机不依不饶地持续响着,季临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颤抖着抓起电话,极力压抑着暴躁情绪:“喂!”
“大临。”
这个声音如甘泉般,滋润着濒死的季临。他语声哽咽:“安,安,是你吗,是不是你!”
“大临,快来吃蛋糕,给你留了一块,最大的。”那声音十分平静,像个机器般,充满了冷冰冰的喜悦。
“安,你在哪啊?我好想你,好想你陪在我身边。我很后悔,后悔得恨不得死掉。”
“大临,等我一下,马上就来。”电话咔嚓一声挂断了,那声音消失了,季临手中赖以取暖的火柴熄灭了,他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是幻觉,是梦,可他依旧希望延长一刻,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字,甚至一声喘息。
“安!安!”他徒劳地对着手机忙音呼喊,“我每天都想你,控制不了自己,总是梦到你。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去承担一切的。如果可以重来,我愿意拿任何东西去换!安!”他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咚咚”,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季临惊讶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门的方向。
“大临哥,开门。”
季临先是坐在原地,呆了一刻,忽然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大步跑向房门,猛地拉开……是向安,正是他的向安,站在那里,瞪着深邃而明亮的双眼,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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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犯 楚向宁从走廊上经过的时候,杜俊华正和罗劲松在大厅里唱歌。
杜俊华无意间瞄到了那个清瘦俊秀、穿着纯白衬衫的影子,心中一凛,差点叫出声来。等细看时,才发现那只是换了类似衣服的向宁,他不禁暗笑自己有些过量,竟然出现了幻觉。
那个总是斯斯文文、学生气的形象,在他脑海里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不止是他,连季临和罗劲松都一致认定,如此装扮,是最适合那人不过了。
楚向宁脚步轻快,哼着歌来到季临门口,正想推门进去,却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略有些激动的说话声。他想着,或许季临在讲电话吧,贸然进去总是不好,便收住了脚步,轻轻敲了两下门。
老半天,里面全无反应,连刚才讲电话的声音都消失了。
楚向宁抿抿嘴唇,试探着小声叫门道:“大临哥,开门。”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门开了,季临的脸孔映入眼帘。楚向宁吓了一跳,才不过片刻光景,季临仿佛变了个人一样,整张脸泛着不自然的涨红之色,双眼布满血丝,鼻孔因为太过激动而剧烈地开合,嘴唇微张,控制不住般地颤抖着。楚向宁敲门的手僵在那里,略有些恐惧地问:“大临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季临死死盯着他的双眼,沉重地喘着粗气,两只大手缓慢抬起,向上,抚摸上他的脸侧,又紧紧抓住他的双肩,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楚向宁对于这样的碰触有些不习惯,他试图将季临的手向两边拨开,却无法动弹分毫,想向后退出来,也根本挣脱不出,他内心生出几分后怕,怯怯地说:“大临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季临脸上现出痴痴的笑意:“安,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说完将楚向宁紧紧搂在怀里。
楚向宁大力扭动着身体,无奈季临的胳膊像两只铁杆一样将他死死夹住,连一丝挣扎的空间都没有。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空气正被一点点挤压出去,很快就会有窒息的可能。
双手被固定住,使不上一点力气,只好用脚胡乱踢着。季临神智本就不清,被这样踢疼了小腿骨,无法保持平衡,两人直挺挺摔倒在地上。楚向宁趁机从季临的臂间挣脱出来,趴在地板上大口大口贪婪地喘着气,他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尽管刚刚经历了一次粗暴的对待,却总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向宁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麻木地想,到底该现在就走出去呢,还是去拿自己的包和手机,他的眼神迟疑着扫视了一圈,最后望向季临,季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楚向宁有些担心,害怕季临是摔下去的时候撞到了什么地方,他试探着靠近了一些,小声问:“大临哥,你到底怎么了?”
一靠近才发现,季临的脸伏在地面上,竟是满眼泪水。楚向宁一时手足无措,想赶快跑出去喊个人过来,才走出两步,就被忽然起身的季临从后面抱住了。季临一把将他的身体扭转过来,楚向宁想向旁边闪躲,被季临扯住胳膊生拽了回来,一下撞到墙上,“嘭”的一声,后背生疼,眼前不住冒着金星。他甩甩头,好不容易恢复了视觉,却看见季临的脸孔凑到了近前,一股浓重而灼热的酒气喷薄而来。
楚向宁声嘶力竭地呼救:“劲松!劲松!”大厅里正播放着嘈杂而强劲的音乐,根本听不到这里的动静。
季临的一只手紧紧掐住楚向宁的脸颊,使他无法发出声音,再费力呼喊,也只是模糊的“唔唔”声。恐惧使楚向宁的瞳孔放大,里面映射出季临野兽般狰狞而扭曲的脸孔,他狠狠埋下了头颈,用唇堵住楚向宁艰难喊叫着的嘴巴,深情而暴虐地吻着,几乎要将怀里的人拆骨剥肉生生吞噬。
楚向宁不住地踢他,推他,又抓又打,都徒劳无助。脸颊被死死捏住,连咬人都动不了口。
季临一边肆无忌惮地发泄着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绪,一边空出一只手,大力撕开楚向宁的衬衫,“呲啦”一声,上面的扣子应声崩断,露出的紧实胸口和平坦小腹,都随着剧烈地呼吸而上下起伏。
季临的手慢慢向下移动,试图拉断皮带,彻底撕去所有的束缚,让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将所有的思念和爱欲幻化成晶莹的汁液,全部释放在他的身体里。
楚向宁觉得力气正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消失,他绝望地拍打着墙壁,期待罗劲松可以在下一刻解救他,将他带离这羞耻而荒诞的境地。
忽然,他的手触碰到了一样坚硬的物体,有棱有角,似乎是个挂在墙上的玻璃镜框。他来不及多想,使劲全身力气,抡起来,向季临的头砸了过去。
一阵刺耳的碎裂声,禁锢在他身上的枷锁解开了,季临迷茫而无助地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无尽哀伤地望着眼前人。
血呼的一下从额头上冒了出来,瞬间遮盖了半边脸,伤口的剧痛使季临的大脑有了一些清醒,他看看狼狈不堪的楚向宁,又看看自己的双手,什么都明白了,双膝一软,脱力地跪在了地上。
楚向宁扶着墙,费力支撑起身体,因为生气和恐惧,他的双腿止不住微微发抖,花了好大劲,才没有摔倒。就这样尝试着走出了几步,终于跌跌撞撞地向门外逃去。
罗劲松和杜俊华正一边互相抢着麦克风,一边等其他人出来,笑闹间,并没注意时间的长短。一曲终了,安静的间隙中,听见玻璃的破碎声从季临房里传来。
两人对望了一眼,杜俊华站在原地没有动,罗劲松则狐疑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看到楚向宁低着头从里面冲出来,衣服凌乱地披在肩头,脸上似乎挂着又青又红的掌印。
他想拉住向宁,却在手指碰到的瞬间,被用力甩开了。罗劲松心里嘀咕了一下,三两步跨到季临门口,看到季临跪在地上,上身卷曲,头埋在两只手掌间,他的脚下,是满地的玻璃碎片,以及散落的衬衫扣子。
罗劲松一下子全明白了,既生气又心疼,他冲上去就是一脚,将季临踢翻在地,又不解气地狠狠补了几脚,杜俊华听声音不对,赶过来看到这一幕,急忙拉开了他,又焦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小弟呢?我看他急匆匆跑出去了……”
罗劲松知道眼下不是收拾季临的时候,他迅速从地上捡起楚向宁的东西,向外面追去。出了别墅,早已不见了楚向宁的身影。他只好一边向外跑,一边大声呼喊着“二胖!二胖!”
热心的保安指点他说,刚刚有个男孩往湖边的草地方向走了,他放眼望去,那里黑乎乎一片,哪里还有人影。他止不住在心里痛骂自己:罗劲松啊罗劲松,你到底有多没用!整天围在二胖屁股后头转,说什么照顾他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