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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人。
除了这两个字,路明义不知道还能把什么词汇安插在他身上。
脚步声从远处靠近,却越来越轻。通过声音,路明义能分辨出来者是故意放轻脚步的。
他是怕吵醒自己。
路明义得出这个结论,不由得微微一笑,视线从房顶移到门口,正好看到一片肉色。T恤被简庄脱了一半,路明义依稀回忆起昨晚摸过那里的触感,结实的肌肉,紧致的皮肤,那触感绝对属于上乘。
简庄脱下衣服,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回头对上路明义的视线,他嘴角咧开,上来就是一个笑容:“哟,帅哥,不睡了?”
这人极其爱笑,路明义说:“你吵得我睡不着。”
“我刚才走路明明很轻了。”简庄小声嘀咕一句,“算啦,我吵得你睡不着,你等我走了再睡,要是不想睡,厨房里有做好的早饭,别忘了吃。”
“嗯,你话真多,再说下去不怕上班迟到?”
简庄瞥了眼床头的时钟,抄起手机风风火火地往外跑:“糟糕!我的全勤奖!”
路明义跟着起床,靠在卧室门口。
简庄单脚着地,一手穿鞋,一手揉着潇洒凑上来的脑袋,不时还教育着:“好好照顾英俊,好好照顾帅哥,我去上班了,拜拜。”
哪有这种跟宠物交代的……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路明义来到厨房,看着放在锅里保温的早饭,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多少年没有过过这般规律的生活了?每天早上起来,有不重复的早饭,晚上有人跟自己面对面,边聊边吃,习惯孤独的人,竟然也会因为不孤单而会心一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松得那口气的理由,再明白不过。就是简庄这个烂好人,不在乎自己的臭脾气,收留了无家可归的自己,还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让他产生把简庄归到不能“玷污”的那一类人里去。
英俊一尾巴甩开缠着自己的潇洒,跑到路明义跟前撒欢,路明义捏着他的耳朵扯了扯说:“有人不嫌弃你,对你始终如一,你再这么傲娇下去,小心哪天潇洒跟别的小狗跑掉了,看你怎么办!”
那话不知道是跟狗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路明义盛出锅里的蛋炒饭,做到餐桌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18、18
18
“帅哥,你整天在家呆着,是因为工作被别人抢走?”刚下班回来的简庄,哪壶不开提哪壶。
路明义习以为常,叹了口气说:“是啊,接不到case,当然会很闲。外人都以为做明星好,工作不累,上班时间随意,赚得又多。其实这些都只是光鲜的外表,里面的苦,能有几个人看到。”
“帅哥你用不着叹气,叹气也不能把case给叹出来。”
“你!”少说一句话是死人吗?路明义被怄得脸色酱紫。
罪魁祸首简庄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笑容满面的走过来,挡住电视,霸占路明义的视线。
“让开,我要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帅哥你看我!看我就能把case给看出来。”
原本皱眉的路明义听闻这话,失笑起来,不论真假,看在简庄这话就能让他笑了一声的份上,他抬眼道:“好啊,我看着你呢。”
简庄点点头:“我看到了。”
“case呢?”
简庄立刻开始脱衣服。
笑容僵在路明义脸上,简庄这是在干吗?
“帅哥,别坐着发愣啊,快脱衣服!”
难道简庄是想把他当money boy给嫖了,然后再付钱?
这就是他口中的case吗?
路明义火冒三丈,猛地站起来,简庄啊简庄,看不出来,你藏的挺深。
简庄将刚脱下来的衣服丢给路明义,见他一脸愤愤地盯着自己,两只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身体一动不动,他着急地再次催促:“你怎么还不脱衣服?快点儿,脱掉穿上我的,让我看看怎么样。”
等等……脱掉,穿简庄的?
路明义的脑回路有几秒钟的罢工,拿起简庄扔过来的衣服放在眼前。
这是一件天蓝色的警队制服,今天早上简庄在他面前刚换的,但由于天气炎热,后背那一块,有潮湿的汗渍痕迹。
路明义不知道简庄唱得是哪出戏,换上制服后,问道:“让我穿这个干什么?”
简庄让路明义从茶几后面走出来,托着下巴围着路明义转圈:“合适!非常合适!”
“合适什么啊?”
“衣服合适啊,看上去还真像个警察。”
“你们派出所招人,你想让我去面试?”
“笨了吧,所里要出一个宣传片放到网上去,现在不都流行什么咆哮体、汤姆猫,我们要来点儿特别的,与众不同的,吸引人眼球的,要不公民不乐意看,宣传固然重要,没人看不全是白费。”
路明义听他一口一个大道理,就更加迷糊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是拍宣传片,找谁拍不一样?帅哥你身材好,脸蛋好,这一期的主题是教女性一些防狼自卫术。你说我们警队这些大老粗,光脸蛋就磕磕巴巴,没你的平滑,谁愿意看我们啊,当然是有帅哥教学才好!”
“可我不会防狼自卫术。”
“我会啊!”简庄拍着胸脯保证,“我亲自教你,保管你一小时就学会。”
这种事跟拍广告类似,又完全不一样,路明义拿不准要不要接,毕竟工作上的事,是要向公司汇报过才能决定的。
“虽然工钱没有拍一个广告多,但是也比得上我半个月的工资了。”简庄以为路明义不好意思开口问工钱的事。
“我要问过经纪人,才能给你答复。”
“行,那你赶快,我去弄饭。”
路明义脱下衣服,丢近洗衣机里,给经纪人去了通电话,经纪人很快给他答复,可以接,反正他是没有名气的小艺人,有活儿总比闲着强。
把结果告诉简庄的时候,简庄兴奋的一锅铲把菜都炒到锅外面去了,看他手忙脚乱的又是捻菜,又是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后捏着耳朵跳脚。路明义接过锅铲说:“一边呆着去,我来炒。”
“你会炒菜?”简庄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当然会,小时候就我跟姐姐两个人生活,炒菜做饭这种事,小事一桩。”
“那前几天我不在家,你在怎么都不做饭给自己吃?”
“懒得做。”简庄把手放在水流下冲洗,路明义炒了两下,补充说,“小时候做腻了,讨厌厨房。”
“帅哥,你好可怜。”
不过两句话,简庄从哪里听出可怜了?路明义一脸黑线:“你是女人吗?那么容易伤感。”
简庄“唔……”了一声,关上水龙头,靠在灶台边上观看。路明义脱去他的警服后,上身□着,下半身穿着运动裤,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宽肩窄腰的身材一览无余,简庄忍不住上去捏了把路明义的腰,痒得路明义让了一下。
“痒!干什么呢你?”
简庄又捏了捏自己的腰,“帅哥你腰真细!”
当然?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路明义看向简庄,他上半身也光着:“是比你细。”
“哎呀,你看光人家啦!”简庄突然捏着嗓子叫了一声,扭捏的抬起双手护住自己□在外的胸膛。
路明义被那声音刺激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
“一点都不配合!”回复正常声音的简庄指责着路明义,“你不是明星吗?你看我俩现在的情形像不像小两口?老公劳碌了一天下班回来,妻子做饭犒劳丈夫,老公就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妻子为自己做饭。”
“滚,一点儿都不像!”
“对,你没穿围裙,帅哥,我去拿围裙给你。”
“穿上围裙也不像!”
“唔,那怎样才像?”这种欠扁的话题,都值得简庄认真思考,他突然两手合十,一拍巴掌惊呼说,“我想起来了!”
路明义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你应该脱光了,只穿一件围裙做饭才像。”
“闭嘴!!!!!!!”亏了路明义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好建议,原来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帅哥,你别凶我啊,□里都是这么演的。”
“滚。”路明义抬腿给简庄屁股一脚,“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潇洒给阉了!”
“啊!帅哥,你这样是剥夺了英俊享受幸福的权利。”
路明义拿起菜刀晃了晃,吓得简庄打开柜子,抱着狗粮往外跑:“帅哥您消消气,我去喂狗。”
总算看不到那个蠢男人,也听不到他的声音,路明义放下菜刀,把锅里的菜盛出来时,忍不住拉开自己的裤腰往里面看看,再看了眼不远处的围裙。
自己真空穿围裙,会是什么样子?
等他反应过来刚才在想什么时,路明义立刻扇了自己一巴掌:呸!简庄脑子不正常,他怎么也被传染了。下次,下次他一定要给简庄看GV,看他还敢乱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换了浏览器终于能发出来了……
19、19
19
拍夏季防狼自卫术的经过,是路明义有史以来最轻松的一次拍摄,虽然拍摄的人员不是专业人员,只是一个小警察,工具也很简单,只有一部家用的小型摄像机。但跟“警察叔叔”们待在一块儿很快乐,原以为警察都是一本正经的人,除了简庄这个二货给警察抹黑,其他的警察都应该是正直、不苟言笑的模样,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还逗,说话会贫嘴,没事还来一个偷袭,打着玩。拍摄完毕,路明义竟然有些不舍。
简单的设备,粗糙的拍摄,先学的技巧,没想到放在网上后,转发量竟然在一小时内过万,接下去的势头更是无法阻挡。
恍然间,路明义突然多了一个“帅哥警察”的称号,虽然所里的人有解释路明义不是警察,但大家叫习惯了,不想改,尤其是在简庄的努力争取下,就连火警、交警等其他类别的警察也来找路明义拍着宣传片。
一时间路明义成了网络红人,走在街上竟然被许多人认出来,就连许久不过问他的拉轰娱乐,也开始重视起他来。
路明义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再说一次我恨你》将于下星期开拍。
“齐先生请您去他公司一趟,他的人在楼下等着,稍候会载你过去。”经纪人挂断电话,把电话里的内容跟路明义复述了一遍。
“拍电影的事怎么说?”
“这件事你亲自问齐先生吧。”
齐远臻不仅是这部电影的赞助商,他更是拉轰娱乐的大股东之一,经纪人话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这戏现在给不给他拍,一切还得问老板的意思才知道。
开车来接路明义的人,是上次在警局见过一次的,带沈言走的男人。一路上,男人一句话不多说,路明义看着窗外想心思。
自从家里被泼油漆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以为齐远臻早就忘记有他这么一号人,打过他的“小宝贝”,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还能记得这茬事,看样子今天这趟,凶多吉少。
车里的冷气开得并不是很足,灼是这样,路明义还是打了个喷嚏:“冷气可以调低一些吗?”
“到了。”
这么快,路明义心忖道。
跟着男人走进电梯,直达顶楼。男人敲响门后,齐远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来。”
男人替打开门,对路明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路明义进去后,他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关上了门。
路明义站在门口,齐远臻从电脑前抬起头:“来了?坐。”
路明义僵直身体,纹丝不动。
“不用拘束,坐吧。”说着齐远臻也站起来,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敲门声再次响起,刚才的男人送来两杯茶。
“景辉,你先出去。”
徐景辉应了一声,转身带上办公室的门。
齐远臻端起茶,喝了一口,抬头看着路明义,嘴边挂着笑意:“这样说话,脖子很疼。”
路明义只好听命坐下:“齐先生有什么话,就请直说。”
“你好想在生我的气?”
“我怎么敢。”路明义这话说得极为违心,“我知道我打了沈言是我不对,但我只是出于自卫,您也已经派人用红油漆泼了我家,害得我无家可归,这样还不够吗?”
“等等。”齐远臻打断路明义,“打架的事我知道,错不在你,可是红油漆……”
“怎么?您不敢承认吗?”
“是我做的我自然会承认。”齐远臻靠进沙发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