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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门。房间看来真的是久无人住了,家具地板上有着厚厚一层灰。把凤栾往床上一扔,许晔不负责任的自己洗个澡就睡了。
秦清停车在楼下,看着房间的灯光守了半夜,抽完身上所有的烟,留下一地的烟头开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习惯
世间的事好像都有它自成的规则,沈言抗争过,发现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他在薛铭的床上醒来,望着床边空了的牛奶杯,心底翻涌叫嚣的心情就这么安定了下来。空气中都是温暖的气息,六年了,沈严第一次觉得这么安静,他的脑海不再充斥着不甘愿的咆哮,得到了安宁。
薛铭走了进来,看见沈言醒了,笑着走了过来摸着沈言的脑袋:“阿言,你的脑袋还是毛茸茸的。”沈言也笑:“是吗?呵呵。”打小薛铭就爱摸他的脑袋,每次问他为什么他都会说是阿言的脑袋毛茸茸的,逗得他上手。两人相视而笑,多年的默契又回到两人之间。
薛铭去了酒店把沈言的东西都搬进了自己的小屋,“阿铭,这是你买的房子吗?”薛铭抬着一个小箱子,抬头看沈言:“是啊,别嫌弃他小啊,我一个在小康线上游走的教授,可买不起什么豪宅。”“不不,我很喜欢。”“喜欢就好,以后你就在这儿住下了。”沈言知道自己应该拒绝薛铭的提议,却无法想起拒绝的语词。他不应该再打扰薛铭的生活,可是薛铭却表现得理所应当甚至是欣喜。沈言毫无抗拒之力。
沈言背着阳光,看见了薛铭张扬的笑脸,生活,好像在兜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点,不同的是他当初心怀焦躁,现在是心满意足。沈言张了张口,将那几个字在心中默念,阿铭,对不起。
薛铭现在是大学的副教授了,每天在学校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沈言每天也跟着薛铭早早的起来,为两人做份早餐,在薛铭出门后,沈言也跟着出门。他喜欢这个小家,他为这个家在商场淘来一件又一件中意的家具。窗帘要换成橘红色,这样才显得温馨。红木的沙发也换成了布艺的,坐起来才更舒服。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灌注在这间小房子里,没有什么期待中的花朵,他只是在扎下自己的根而已。
这是薛铭的房子,它永远也不会为自己关上那扇门,是自己永远的家。
薛铭现在每天回家都有一个惊喜在等待,他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沈言又淘换来什么好东西。沈言总是站在一旁看他像个警犬左找右看,薛铭一般都是能找到的,可他粗神经惯了,除了那些大件,十次里总有那么两三次是找不到东西的。
像今天,他就再一次的失败了。
“阿言,好阿言,告诉我是什么吧。”薛铭放弃自己寻找之后便转向沈言求救。沈言开始不肯,薛铭死缠烂打:“阿言,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往常的沈言早就招了,今天却是迟迟不答。有问题,薛铭越加缠得沈言脱身不过。沈言妥协了,带着薛铭进了书房,沈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水晶镇纸和一盒玻璃弹球,递给薛铭。薛铭看着他们呆了半晌,又哭又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沈言点头,他记得,这是薛铭向他说过的第一个愿望,他一直记得。
那时他们都还小,那时他们还在孤儿院,有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妇光临。院长叫了沈言过去,他们摸着沈言的小脸,拉着沈言的小手,温声问他,愿不愿意叫他们爸爸妈妈?那个温柔的女子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水晶球和两颗弹珠讨好的递给沈言,放在了他的怀里,沈言很高兴,问他们可以带阿铭一起走吗?他们好笑的摇头,沈言却把东西都还了回去,回了他和薛铭阴暗的小屋。那时薛铭就和他说,等他长大了有钱了,就要买一个大大的水晶球和一盒玻璃珠子。
他的愿望沈言记到了现在,却不知道他许愿的初衷。
凤栾在一个妖娆男子的床上醒来。现在还是午夜,他却再难以入睡。他转过头,看见了一张漂亮的脸,这是他的新宠。他坐起身,在床边点了一根烟,他刚刚才痛快的发泄过,肢体疯狂的交缠过,现在他却有点想沈言。有多久了?两个多月了吧,他沈言竟然还没回来。他驱车回到了沈言的小屋,躺在他曾和沈言欢好的床上,思量起了沈言的容颜,欲望也在慢慢复苏。他怎么会想起他呢?每次上床沈言都像个死鱼似的,眼睛和嘴都闭的紧紧地,身上各处紧绷,活像他是在强奸。这身体应该是习惯了吧,毕竟沈言跟了他六年,对他的表现再怎么不满意,一个月两次的频率还是让他的身体记住了他。看来,他的确应该考虑把人找回来了。
他的那群朋友自然知道沈言走了,起初大家也没在意,就沈言对凤栾那死心塌地的样,怎么可能真的离得开他。他们都以为沈言过个几天又会回来了,可是这次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还是不见人影。
打电话拉了凤栾出来玩,几个人围着凤栾开始了八卦。“唉,我说凤栾,你那个小情不会真的走了吧?”“走了也好,他都人老珠黄了,我们凤少身边还缺他这一个?也不过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还和咱们凤少拿起乔来了。”“话不能这么说,这公司还是他陪着凤少打下来的,没有功劳······”“够了,”凤栾把酒一摆,起身就走了,众人苦留也留不住。许晔坐在阴影处冷眼看着,凤栾走了,他才起身追了上去。
拉开凤栾跑车的车门,许晔自顾自的坐了进去,嘴里还不依不挠:“我呸,你看看你这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都是他们有求于你才交上的吧。凤栾,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老就长不大呢,啊?”扣好安全带,许晔把头一偏死盯着凤栾:“他们就是这么看沈言的?你平时和他们混在一起,也都是这么说的?你还附和是不是?”凤栾一言不发,开着车直接到山道上跑了两圈。他也是才发现原来他们这么看不起沈言,是他的责任?被许晔质问的焦躁,他有些懊恼,沈言在时他什么也不说,现在他走了,怎么事情都慢慢变得不一样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
在把薛铭的小屋填的满满当当,沈言再也找不出一个地方塞东西,薛铭也忍不住地将人赶出了门,美其名要沈言多接触接触社会,心中腹诽,沈言老窝在家里不是浪费了自己这么个GAY圈里千年难得一遇的贤淑□□属性,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出惨剧发生。
把沈言成功赶出家门造福C市无数同志之后,薛铭收起脸上的笑容,拉上窗帘隔断那不知名的视线,拨通了电话。
沈言开着车,百无聊赖的在大马路上闲逛,路过大商场习惯性的就停车进去了。他知道薛铭赶自己出门的期许,只是现在的自己实在是不可能有余力,只能像个老大妈似的闲闲的逛着商场。正走着,身后忽然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沈言,沈言。”
沈言回头,没想到看见了那个人。
柳青看见沈言回头,确认了真的是沈言本人,显得更加高兴:“沈言,没想到真的是你。我是柳青啊。”柳青,他怎么能不记得?沈言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人,想要走却怎么也迈不开步。柳青终于赶上了,生怕沈言溜走似的,一把抓住的沈言手臂:“沈言,我,我。”柳青看着沈言的眼神十分的复杂,沈言可以轻易看见他们流露出的悔恨和愧疚,挥开了柳青的手,沈言哑着嗓子回答:“先生,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沈言强自镇定的点了点头,转身欲走,柳青急的堵住他的去路:“沈言,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你别误会,我不是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为当年的事向你道歉。当初是我的自私伤害了你,我······”不等他说完,沈言冷着脸一把将人推开,柳青还欲阻止,不知何处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一个男人出现在柳青身后劝道:“小青,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这是在为难他。”柳青无奈的点了点头,定定的看着沈言越走越远。
今天撞见了柳青,当初那些不堪的岁月好像全都涌了上来,沈言想,自己需要喝一杯。他不是个放纵的人,更确切的说,沈言是个十分自律的人,平时烟酒不沾,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选择喝上一杯麻醉自己。凤栾,你果然是我永远的死穴。
秦清看着手上的照片,那是他手下最新呈上的照片。照片上沈言和一个男子动作亲密,脸上始终挂着笑。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照片了,而是长达一个月日日如此。秦清还是不能确定,沈言这是背叛了吗?是或不是,于他并不重要不是吗?秦清拿起电话打给了凤栾。
“凤栾,你别急着挂,我这里有些关于沈言的事想和你谈谈。”
秦清为自己和对面的位置点上一杯咖啡,望窗,静静等着凤栾。凤栾姗姗来迟的来了,脸上挂着不耐烦和一丝急切。凤栾推开门看见秦清,不耐烦的表情更胜:“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秦清看着凤栾的脸,知道他肯定不知道这间咖啡馆了。当初他就是在这里重遇凤栾,撞见了他和沈言,现在他也要在这里结束三人的纠缠。
把手边的纸包推给凤栾,凤栾不知道这次秦清又是搞什么鬼,拿起纸包试探性的打开,眼角瞄见沈言的脸,猛地将照片抽出,一张一张细细的看。秦清一面观察着凤栾的表情,一面细心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尽管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此刻凤栾脸上的表情实在让他嫉妒的蚀骨烧心。“凤,回到我身边吧。我们之间不再有阻碍。”凤栾一张不落的收起照片,懒得施舍秦清一个眼神:“哼,秦清,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我们之间的阻碍从来都不是沈言。这些照片谢了。”凤栾扬了扬手中的纸包,起身走了。秦清张口想要挽留,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凤,你终有一天会发现我才是那个等你到最后的人。
许晔老妈子的命运还在继续,今天他也认命的带了晚餐上门给凤栾投食。
打开门,却看见散了一地的照片,凤栾就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死命的抽着烟。许晔好奇的拾起一张,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天哪,这不是沈言吗?他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谁,奸夫?踢了踢老友,许晔不怕死的舔着那张好奇杀死猫的脸问凤栾:“ 这照片里的真的是沈言?他身边的男人是谁啊?沈言可以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强劲的情敌,看起来感情还很好的样子。”许晔拿着照片还评论,这个奸夫长得的确是不错啊,浑身上下冒着一股一表人才社会精英的范儿。
凤栾按灭了手上的烟头,抢过了许晔手上的照片,阻止了他的意淫:“不是,他是沈言的铁子,沈言他应该是回C市了。”
“唉,那好啊,连人都不用找了。对了,阿栾,这照片是怎么来的?”看着凤栾不说话,许晔的粗神经突然跟上了正常人的思考脚步:“是秦清给你的?”
凤栾默认,许晔立马就火了:“这他妈这么哪哪儿都有他,你凤栾和沈言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凤栾我告诉你,要是你还回头去和他在一起,别怪我许晔再不认你这个兄弟。”许晔把门关得砰砰响,气恼的就走了。
凤栾懊恼的抓着头发,今天这都是他妈什么事啊。虽说他知道沈言和薛铭的清白,可是看着他们一张张亲密的照片,心里还是怒到不行。就好像自己的东西此刻却在被别人把玩的怒气和不愿。随意拿起地上一张照片,他都有将近三个月没见过沈言了,此刻目光有些贪婪。照片里的沈言正冲着薛铭笑的满脸灿烂,凤栾将照片揉成一团,哼,看来你离开我的日子过得不错啊,沈言,我真是小看你了。
凤栾打电话给秘书,定下了明天飞往C市的飞机。
一无所知的沈言独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喝酒,他一杯一杯的灌着,不知名的酒液流过肠胃的灼烧教会沈言忍耐,他总会想起凤栾当初在酒吧喝酒的情形,也是这么一个人坐着,也是不要命的猛灌,沈言总在设想,若是当时他没有上前,若是他没有鼓足少的可怜的勇气,那之后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他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而不是像现在,浑身充斥下堂夫的怨气。
他能怪谁?还能怪谁?是他自己一手抹暗了自己的人生,从此,不见天日。
作者有话要说:
☆、破局
凤栾没看见沈言,他下了飞机径自找到在地毯下的备用钥匙,打开了薛铭的家门。迎面扑来的沈言的气息让他觉得心底的暴躁安静了一些。
薛铭出差去了,错过了凤栾将他和沈言的合照付之一炬。在这个家里,除了沈言到处是薛铭的气息,凤栾没说什么,巡视这个小屋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