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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寒一遍接着一遍的拨打希川的电话,关机依然是关机,气的薛子寒差点把电话又摔了,将近清晨五点多钟,薛子寒的手机在一阵沉睡的鼾声中刺耳的想了起来,薛子寒赶紧接了起来,也不管希川沉睡的舍友,急声说道:“希川,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希川还没回来吗?”听出是尹浩的声音,薛子寒又不禁一阵失落,沉闷的回道:“恩,一宿没回,能去哪?”薛子寒的担心尹浩能理解。
尹浩安慰道:“你别着急,希川应该不会有事,如果是一宿没回来,应该去了他暑假认的那个姐家。你今天早晨早点去他们宿舍,没准能见到他。”
“草,你咋不早说,他那个姐家在哪。”薛子寒一下子来了精神,大叫道。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昨天就告诉你了。你就听我的话,早一点去寝室等他吧。”
薛子寒刚有了一点希望又破灭了,怒声道:“你故意的是吧,我现在就在寝室呢,等了他一宿了。”
薛子寒这一嚷嚷把寝室的人都吵醒了,看一看是薛子寒,一张冷着的脸,谁也不敢说什么,蒙着被子继续睡。薛子寒一身疲惫的起身下床,到水房洗了把脸,回到寝室一直站在窗子前,看着楼下清早起来晨读的莘莘学子,等着归来的希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撇过一个一脸疲惫的少年,等待了心里的迟归的爱人。一辆黑色的跑车逆光而来,希川从跑车里出来,和车上的夏薇说了几句话,便急匆匆的回了宿舍,车里的夏薇注意到了趴在窗口的薛子寒,薛子寒冲夏薇摆了摆手。
“可以到校门外等我一会吗?”薛子寒小声的对着车里的夏薇说道。这么小的声音不知道夏薇是否能听到,然也给了薛子寒一个微笑的回应。
希川打开寝室的门就看到了薛子寒的背影,想关上门出去,可薛子寒已经转过头来了,声音有点沙哑的说道:“你回来了,我下去给你买早点。”
希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薛子寒已经微笑着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希川颓废的坐到自己床上,这就是自己要的结果吗?因为罗青青的自杀而愧疚,让心爱的人等了自己一夜,那样的担心和焦急,希川深深的体会的到薛子寒的心,也许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因为他们共同伤害了一个纯情的女孩。
薛子寒一路跑到校门外,车祸以后,医生已经叮嘱了薛子寒近一年都不要剧烈运动,以前对薛子寒来说小儿科的跑步,现在只快跑了几步,已经觉得腿有点针扎似地疼痛。好在夏薇听懂了薛子寒的唇语,黑色跑车依然停在校门口。
“你好,我是薛子寒,希川的表哥!”薛子寒不知道希川已经向夏薇说了,是也只能这样介绍。
“我是夏薇,希川的姐姐,想必希川告诉你了。”夏薇介绍完自己,没等薛子寒开口,继续说道:“希川太善良了,一时转不过弯来,给他点时间,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他会想明白的。”
夏薇没有多说什么,看到薛子寒的第一眼,夏薇已经知道薛子寒就是希川昨天晚上说的那个男生,只是薛子寒既然拿表哥当幌子,夏薇也不好说破,直接告诉了薛子寒她的联系方式,“这里我的电话。”
“恩。”
“我还要上班,先走了,希望你多给希川一些时间,放心吧,他会好的!”
黑色跑车扬长而去,留下薛子寒一个人傻傻的在校门口站了半天,才想起还要给希川买早点,因为刚才的针扎般疼痛,薛子寒只能小跑到餐厅,给希川买了爱吃的灌汤小笼包、现磨豆浆。
薛子寒相信夏薇的话,爱情就像手中的流砂,抓的越紧流逝的越快。薛子寒把早餐给希川送到寝室,借口还要上课,便离开了,把时间全部留给希川一个人。
薛子寒心酸的难受,明明相爱却不能牵手,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如果当初相信希川,就不会有罗青青的出现,如果当初意志坚定一些,也不会有今天罗青青自杀的事情,让希川如此的内疚,让自己如此的伤心。
愤恨自己的薛子寒猛的捶了一拳寝室对面的苍老的柳树,薛子寒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自己,自己做下的孽要希川来承担,甚至连陪着希川一起内疚的机会都没有。
薛子寒离开的那一瞬间,希川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对薛子寒的冷漠,薛子寒因为自己转变了那么多,就连自己喜欢吃什么,这点小事他都能记得。可一想到罗青青还在病床上,再可口的小笼包也变得难以下咽。
希川让王子良这个准班长兼学生会副主席给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王子良清楚希川要去做什么,爽快的答应了。希川把薛子寒的心意暂且埋藏在心底,收拾好一切,让自己的心情看起来不那么糟糕,才能有足够的勇气陪伴病床上想死的罗青青。
罗青青经过这一折腾,脸色蜡黄,一夜之间似乎清瘦了许多,罗青青拿这个打趣是因祸得福。希川陪着挤出一丝笑容。
一阵没有笑意的干笑之后,希川开口说道:“青青,对不起,子寒是我表哥。”希川的对不起是替自己向罗青青在道歉。
“哎,不关你的事,你们是表兄弟,昨天晚上我就听刘佳说了,你是你,他是他,我们还是朋友!”罗青青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也没有希川所想象的消极沉迷。
希川赶紧说道:“青青,你要做什么,吃什么都和我说,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以这样笨拙的方式减轻自己心底的罪孽,是希川唯一能做的。
“是在替你表哥赎罪吗,如果是,大可不必。如果是因为朋友,我接受。”罗青青惨淡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都算吧,即使你不接受,我也要留下来。”希川态度坚决。
“呵呵,你们表兄弟真不一样,一个那么冷漠,一个却这么热心。如果换一换就好了。”说到薛子寒,罗青青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
“呵呵……我们从小性格就不一样。”希川不想说谎话,可如果不说谎话,又能说什么呢。
希川就真的无微不至的照顾起了罗青青,每天早晨一早起床就赶往医院,晚上十点多钟才返回来,罗青青谢绝过,可希川坚持如此,当做对罗青青的弥补。
罗青青也一直没有告诉罗父希川是薛子寒表弟的事,怕罗父会迁怒于希川。
其实希川无所谓,让罗父骂两句心情似乎更舒服一些,是因为自己的任性,让这个一夜间苍老了许多的父亲差点失去自己的宝贝女儿。
薛子寒依然会每天给希川准备五点钟早点,十点钟的夜宵,但一天中也就早晨会匆匆的见上一面,薛子寒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把早点放到桌子上便离开。刘冬一直羡慕希川有一个这么好的表哥,但大多数希川吃不下的东西也都下了刘冬的肚子。
一个星期似乎过得很快,希川没有感觉到疲劳,即使如此面对罗青青,面对薛子寒,希川依然不能平静,依然会在梦中责怪着自己,几次在梦中惊醒,希川都会梦到罗青青又一次的自杀,而且就死在了自己面前,那样真实的场景,让希川浑身打颤。
星期三的早晨,希川叫住了放下早餐要离开的薛子寒,看着薛子寒的背景说道:“你不去看看罗青青吗?”
“有你照顾就行了,我还有课,不去了。”薛子寒下了楼,希川追了出去,大清早,人还很少,希川拉住了薛子寒。
“这一个星期多的时间我想了很多,即使这样,依然不能减轻我们犯下的罪孽,我希望你能去看一看罗青青。”希川看着薛子寒的眼睛说道,因为希川从母亲那里听来的,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薛子寒避开了希川的目光,说道:“我不想去,让她好好休养吧。如果你想让我再和她在一起,怕是不会如你所愿。”
“哼,哼。”希川冷哼了两声,说道:“薛子寒,你太不了解我了。”希川说完转身离开,留下薛子寒一个人站在寝室的楼下痴痴的发呆。
“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如果我去就能解决问题,我还会让你这么辛苦吗?”薛子寒对自己的心说道。
大概是因为快出院的缘故,罗青青的心情特别的好,拉着希川问,学校里有没有对她不好的传言,希川摇了摇头,不是没有,而是希川不知道。
刘佳一干人等帮着罗青青收拾要带回学校的生活用品,希川一直不安的望着病房外,希望薛子寒能在最后一刻来。希川觉得薛子寒至少应该来,毕竟罗青青的自杀外人看来是因为薛子寒。
可直到罗青青已然回到了学校,薛子寒都没有出现过,罗青青也再也没有提及过薛子寒和他有关的事,罗青青让刘佳帮她辞去了学生会文艺部的职位,日子一样的过着,似乎她自杀的事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希川一个星期对罗青青的照顾,似乎让罗青青习惯于对希川吐露自己的心事,很多的时候会让希川陪着她发呆,对于这些,希川都觉得是自己必须要做的,即使是在图书馆的楼顶上坐整个一个下午,什么都不详,只是那样看着过往的人群,希川也愿意。
日子过的很快,罗青青出院已经有一个半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再需要希川的照顾,可习惯既然已经形成,要改掉似乎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习惯对于薛子寒也是一样,虽然每天气不过希川把时间浪费在罗青青的身上,可薛子寒依然会对希川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是薛子寒自己也不曾想到,自己一个大喇喇的人居然会这么照顾人。
时间会抹平一切难以忘却的伤痕,薛子寒听从了夏薇的话,给了希川更多自己的时间,事实证明夏薇说的是对的,薛子寒为自己第一次听从一个陌生人的话而欣喜。
希川不会再像罗青青自杀之后的那几天那样沉默、自责,如果薛子寒不是及时离开,希川会和薛子寒说些话,跟情爱无关的事。
希川的情绪好起来,说明罗青青也从失恋、自杀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希川这个时候在薛子寒眼里似乎成了罗青青的一个侧影,他需要通过他了解的这个侧影,去探听影子人心里。
探听到的信息告诉薛子寒时机已经成熟,该是将这一切给个了断的时候了,薛子寒开心了起来,同时也担忧了起来,这或许是他最后的一搏,如果成功了他和希川还会回到从前,如果失败了,从此或许也就只能这样了。
第26章 你不睡我先睡
从没有拨打记录的电话号码,夏薇只说了一遍,薛子寒已经记在了心里,因为和希川有关,所以才会如此深刻。夏薇那边很爽快的答应了薛子寒的请求,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薛子寒觉得这个女生太过于灵性。
约罗青青见面,薛子寒还是犹豫了一阵,但如果罗青青的问题不解决,他和希川将会一直这样下去,不亲不近,像是朋友,又比朋友多一点,如是恋人又比恋人少了一点,这不是薛子寒想要的爱情。
罗青青平淡的态度是薛子寒早有预料的,如果依然是像自杀那天晚上的声嘶力竭,薛子寒不会再打这个电话。
希川正在寝室照着镜子,无精打采的收拾自己,这个年纪都挺爱臭美,希川即使不需要,但依然也会有这样的心思,昨天罗青青告诉他,今天要希川陪他一起去逛街,她要打扮一下自己,找回从前的样子,听到了罗青青能这样说,希川也跟着高兴起来。
可还没等出发,罗青青打过来电话告知希川,今天的行程取消了,希川不习惯问罗青青为什么,对一个身心受伤的人如果问为什么,她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倒不如不问。希川刚挂到罗青青的电话,夏薇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
“希川,和谁聊天呢,打那么长时间,姐给你打了好几遍都没打通,这次终于打通了。”夏薇的声音总是那样灵动雀跃。
“姐,你干啥呢?”希川觉得夏薇那边有嗖嗖的风声。
“在路上,赶往你们学校的路上,你今天没事吧,姐过去看看你,好久没看你了。”夏薇将车窗摇上,减慢车速,气息平和了很多。
“哦,刚才还有事,现在没事了,我去校门口找你了。”希川说完挂掉电话,急匆匆的出来寝室,希川这段时间的早出晚归,一个人的时候又总是灵魂出窍,寝室的兄弟都以为希川是恋爱了。
希川也觉得好久没有见到夏薇了,既然罗青青没事,希川乐意去找夏薇,虽然夏薇只有二十五岁的年纪,但夏薇说的话似乎能让希川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夏薇带着希川去了曾经让希川受过屈辱的那家酒吧,希川一直不明白夏薇是什么意思,李经理对希川的客气,让希川很不自在,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