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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这是云暗第二次被迫面对这个问题。
中秋节的时候,他还可以告诉自己,就算以后落寂阳要离开,他还有两个人在一起的回忆。可现在呢?
越相处就越陷得深,越来越,不能放手。
忽然有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心底一惊,他有些惶恐的冲到沙发那里,把笔记本重新打开。几十秒的恢复过程之后,仍然是之前他一直盯着的界面,他快速的将页面拉到最底,果然看到了自己和落寂阳的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还附上一个地址。
下意识的,他挪动鼠标点开那个地址。
果然是他和落寂阳的大幅照片,然后是所谓的相关报道。
依然是中文。
云暗对自己说要静下心,这些字其实是认识的,只要慢慢读出来,就可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他盯着那些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又或者,是他潜意识里不想知道报道说的是什么内容。
他到底,还是连累落寂阳被爆出了丑闻。
那么今天寂阳回来得格外晚,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云暗?”落寂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洗完了怎么也不叫我?”
“……寂阳。”云暗呆呆的转过头,看到落寂阳端着一碗蔬菜粥走过来,忽然有些慌乱。
落寂阳把蔬菜粥放到茶几上,看了一眼笔记本的屏幕,然后淡然的收回目光,转头看着云暗说:“今天是不是又没吃饭?”然后也不管云暗的反应,把手里拿着的勺子放进碗里。“我煮了蔬菜粥,稍微吃一点吧。”
“寂阳,我……”
“我知道你晚上是不吃东西的,但现在你的胃……还在调养,一整天不吃东西肯定不行,晚上说不定会更难受。”
“寂阳。”云暗深吸一口气,也许比起看着那些陌生的文字,落寂阳更能让他平复情绪,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恢复成之前冷静的样子。“告诉我,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落寂阳不着痕迹的叹口气,拿起那碗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云暗的唇边:“只吃一点,好吗?”顿了一下,才补充。“吃了就告诉你。”
云暗乖乖张口,抿了一点,然后就一直盯着落寂阳看。
“那天在餐厅我并没有发现有人**我们,等到这些照片爆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迟了,我叫人把关于你身份的猜测和评论全部抹去了,这段时间也会盯着,所以卡索家族应该不会注意到你的事。”
“我不在乎这个,我想知道的也不是这些。”云暗抿了抿唇,眉毛微微皱起来。
落寂阳却慢悠悠的又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我还没说完,不过你要再吃一口。”
云暗慢吞吞的把勺子里的粥含进嘴里却不急着咽下去。
落寂阳继续说:“你不在乎,我却在乎。你以为我不知道意大利的局势跟你卡索家族的继承人变更大有关系吗?在这种档口,关于你的负面消息自然是越少越好,我绝不会让这种小事阻碍到你的事。至于老爷子,他自然是很生气,不过我不在乎。如果因为这样我就不能接手唐家,正合我意。”
狠狠顿了一下,落寂阳又喂了云暗一口粥,看着他咽下去,才小心翼翼说:“有件事我必须跟你坦白。”
云暗微微垂下眼睛,遮住眼里因为落寂阳先前那些话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听到他说坦白,也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你知道,我这种人,就是这样。在遇到你以前,我有……我那时是少不更事,所以跟很多人……不是我是说有不少人……跟我有过关系。”刚才还词句流利的人,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你是说这个吗?”云暗把笔记本抱过来转回之前的页面。一张张落寂阳与别人在一起的照片呈现在屏幕上。
落寂阳大为窘迫,本想在云暗知晓前先行坦白,没想到对方已经全都知道了。
“我……那个,小云暗……”
“寂阳,你是不是喜欢女人更多一点?”接过落寂阳的话头,轻声发问。
“……我以前确实身边的女孩子要多一点,不过我跟他们……唉,小云暗,你看着我。”落寂阳放下碗,扳过云暗的肩膀与他对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我只愿你跟你在一起,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跟你,要一生一世。相信我,好吗?”
云暗望进落寂阳的眼睛,那里面是满满的真诚与炽烈,眼眶热热的,痒痒的,鼻子有点酸。
落寂阳忽然笑了,把云暗搂进怀里,说:“小傻瓜,怎么哭了,今天可是白**人节啊,你想不想要回礼?”
怀里的人呆了呆,抬起头看着他。
只见落寂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费列罗,剥开金色的锡纸,在云暗面前晃了晃,见他张开嘴却手腕一转放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噙着一朵坏笑,吻上云暗的嘴唇。
费列罗的体积太大,云暗费力的把它从落寂阳的嘴里吸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还不等巧克力融化完,落寂阳的舌头就跟了过来,对着他的口腔一通扫荡,喘息中,他听到落寂阳的声音说:“小云暗,我们还是去床上吧。”
(这是今天第二更,刚来的姐妹们别看漏看了哦~)
☆、Chapter124
现实的情况并不像落寂阳说的那样轻描淡写,即便他对与权力一向表现得淡薄,但事关唐落两家利益,他再备受宠爱,此时也无法轻易脱身随心所欲。
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他已经超过一个星期没有回风鸣海轩了。
云暗是被照进客厅里的阳光晒醒的,睁开眼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从沙发上爬起来,顺手关掉被调得极暗的落地灯,摇摇晃晃的走进浴室。
虽然落寂阳打过电话来要他先睡,晚上可能回不来,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望着电梯口等待,直到睡意猛扑再也睁不开眼睛为止。
电话在沙发上不停的震动,发出闷闷的声响。云暗急急忙忙冲出来,接起来却有些失望。
“Clouddy。”黑星有些惊讶的声音传来,似乎没想到他会接。
“原来是你啊。”云暗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睡眠不足的疲惫。
“你的声音怎么这样?”黑星在另一头皱眉。而且说好响三声挂掉的,结果这人却接了。“你在等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落家公子的风流韵事还算不上是什么国际新闻,远在意大利的人完全不知道。
“没有,你有什么事?”云暗懒得解释于是直接岔开话题。
“哦,我就是想通知你一下Odin回去了,还有呃……胖子和Eric跟着去了。”黑星有点吞吞吐吐的,但语气并不沉重反而带着些看好戏似的促狭。“他们……可能是去道歉的,另外请求你一点事情。”
“请求什么?”云暗疑惑了。
“呵呵,这还是让他们自己说好了。”黑星贼兮兮的笑了一声,然后才又说正事。“塞拉利昂的事情已经办好,不过……那女人现在还关着,你想怎么做?”
“哼,我倒是想用她最喜欢的方法来惩罚她。”一提到那个女人,云暗的眸子就冷下去,就连哼笑都仿佛带着冰碴。“不过Juno这几天就会回去了,你把人和证据都转交给她。”
“这……你不是说要她……”黑星顿了一下,似乎有点迟疑。
“她现在是叛族了,Juno身为族长不会有所偏颇,更何况她不是说只有女人才最会这么女人吗?就交给她好了。”云暗接过话头说出决定。“我会让胖子和Eric尽快回去换你回来,让Colin留在那边,既然已经全盘接手就必须保证由自己人掌控。”
“知道了,放心吧。”云暗拍拍胸脯保证。“Odin临走前也留了几个人在这边帮忙。”
“不要过分依赖他们,Reynolds sword毕竟是利益至上的雇佣兵军团,不会对任何人表示忠诚。尽快发展自己人代替他们的位置,这样的人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是。”黑星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了。“Clouddy,你最近还好吧,那个药……”
“我能有什么事。”云暗苦笑一下放缓了语气。“回来之后我还没有见过宁慕枫。”确切的说,是清醒的时候没有见到过。
“你全用完了?那你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别在那儿胡思乱想的了,上次的检查报告不是出来了吗,一切指标都是正常的。”云暗截断黑星的思路。“行了,你那边现在不是凌晨吗?早点休息,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挂掉黑星的电话,慢吞吞的溜达进厨房随意的扫了一眼明镜似的流理台,打开冰箱,犹豫了一下还是越过啤酒拿了矿泉水倒进杯子里。杯子刚凑近唇边他又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胃,然后把目光定在了微波炉上。但他只是盯着那个东西呆呆的看了十秒就淡淡的别开了目光,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之后又慢吞吞的走回客厅,窝进沙发盯着电梯门出神。
古香古色的书房里, 鎏金香炉袅袅生烟,阳光穿过厚重帘幕的缝隙在棕红色的地毯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影。
落寂阳有些焦躁的在昏暗的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原以为这场风波会像以前一样很快平息,毕竟他并不是艺人,八卦的保鲜度有限。但这一次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顺利的平息,公众对这件事的关注度远远高出从前,一些小道媒体不断进行不负责任爆料,引发各种各样的猜测,虽然不实信息会很快被澄清,但他和他的情人们终究是被暴露在镁光灯下了。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底滋生,他恨这个时候却不能呆在云暗身边。
唐老爷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外孙团团转的狼狈样子,不禁皱眉。
成何体统!
“行了,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将来还成什么大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我问你,方澜最近怎么样了?”
“方澜?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联系他了。”落寂阳愣了一下,有点疑惑的看向唐老爷子。
“你就知道守着那个半洋鬼子。”唐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才继续说。“有消息说好几个小报的娱乐记者围了风鸣海轩,就等着你出现呢,短时间内你就别回去了,去看看方澜。”
“他怎么了?”落寂阳皱眉,仔细回想起来,自上次在茶餐厅分开他就再没联系过方澜,而平日追着自己跑的人竟然也没有主动联络过。
“听说是病了,具体怎么样倒是没说。你跟他从小认识,怎么都应该去看看。”唐老爷子摆出一幅慈爱小辈的样子说出来了来意。
落寂阳狐疑的看了唐老爷子一眼。
他可不相信这老狐狸是真的关心方澜才叫他去探望,老爷子活到这么大岁数做什么都有其目的性,从不白白做事。
但他最终还是不动声色,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十分行动派的去准备出门了。
方澜拥着被子躺在床上,眉头紧蹙,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薄汗,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明显是在发烧。
落寂阳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见他连呼吸都十分辛苦忍不住心疼,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虽比不得宁慕枫的如影随形,但十五年的感情又怎么会一夕东流?
他伸出手摸了摸方澜的额头,一片濡湿与滚烫。叹息一声,起身去绞了温毛巾回来,温柔的为方澜擦去汗水。
“嗯……”大概是温毛巾的触感令方澜舒服了些,他微微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眸光欣喜得发亮。“落哥哥?”
“嗯,是我。”落寂阳慢条斯理的完成手上的动作之后把毛巾放下,抬眼看着方澜。“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病了也不告诉我?害得我听要老爷子说才知道。”
时光仿佛倒流回三个月前,一模一样的话,说的人和听的人位置却发生了对调。
也只是这么一句,两人的关系就恍若回到从前。时光与那十五年相连,就好像落清和方父没有插手过两人的事,方澜也没有被迫离开。
就好像,那些随着光影飞舞的金色尘埃硬生生的抹平了长达三年多的空白。
☆、Chapter125方落十五年
方澜第一次见到落寂阳是在爷爷的生日宴上,明明是姓落的小公子却偏偏代表唐家的年轻一辈。
那时落寂阳八岁,方澜才三岁。方澜对于落寂阳的印象也仅仅是:一个姓氏奇怪但特别受小姐姐们欢迎的漂亮小哥哥。而落寂阳,根本就不曾注意到寿星公家还有这么个小朋友。
方家和唐家是世交,更是多种意义上的合作伙伴,从方澜的姑姑开始甚至还有了联姻关系。按理说两人应该有很多见面的机会,但偏偏这两人在之后的一整年里完全没有再碰面。
不过方澜总是能通过各种渠道得知落寂阳的消息。比如他的画又的了全国大赛儿童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