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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陈瑞允冲上楼,推开宋宁涛的卧室门,见那人睡的正香,就干脆拉开他的被子和身上的睡裤就……
真荒唐啊!他竟然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他陈大少的面子以后往哪儿摆!虽然也不是头一回了,但怎么说这也是他第一次自愿的。然后他竟然还枕着宋宁涛的大腿睡着了,竟然还抱着宋宁涛的脚。
妈的!
妈的!
他妈的!
谁来告诉他这一切不是真的!
“你你你,你什么啊?”宋宁涛看着陈瑞允脸色精彩的变化,有些不悦。
你委屈什么啊,我还没委屈呢。陈瑞允不爽的想着,可却又无法指责这个人,因为他没这个脸!
他惊慌失措的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不穿就想往外跑,而领走前想了想,回头丢下这么句话:“宋、宋、宋宁涛,我们可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也不等宋宁涛的回答,咣当一声甩上了门,落荒而逃。
真没礼貌。宋宁涛就这一个想法,然后站起身来,进到浴室中洗漱了。
到了公司开始工作陈瑞允一直都在状况外,他不仅把名字签到单子外面,就连接到客户的电话所说的话都是颠三倒四的。因为这一夜的荒唐真的让他无法消化吸收,虽然没上床,可他怎么能凭借醉意去给宋宁涛口交呢?这真是太颠覆他的人生观、世界观和爱情观了!
“嘿!嘿!陈大少!陈总!拜托你认真点啊!”司机小张过来找陈瑞允签报销加油费的票据,见他举着笔发呆走神根本不签字,便不满的敲起了桌子。
陈瑞允回神,看见小破司机竟然敢撑着桌子怒视他,于是生气道:“别没大没小的。”
“嘁,是你一脸欲求不满。”小张直指陈瑞允痛处。
你才欲求不满,你全家都欲求不满!陈瑞允怒视回去:“你来干嘛?”
小张指指桌子上的单据,说:“签字!我要报销!”
陈瑞允刷刷三个大字签下去,扯着单子丢到小张的身上说:“快滚!”
“德性!”小张转身便走,临走前丢下这么俩字儿。
陈瑞允坐不住了,从办公室里出来就去敲宋宁涛办公室的门,那人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进来,他风风火火的冲进去,径直就说:“宋宁涛,我们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是吧?”
宋宁涛怔怔的看了他半晌,问他:“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种事?”
“废话。”那还能有其他什么事儿?要是平时他躲都躲不及!
“那你可以滚了。”
“什么?”
“你早上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我……”
“一件事没必要说两次。另外,这与我无关啊,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的。再者说了,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你何必这么在意?”宋宁涛一针见血的指出事情的关键所在。
也是这么回事儿,可他……还是觉得不甘心啊。“可是……我……”
“所以你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了。”
“那赶紧回去工作,下午还有个会,你去准备下,到时候别丢人现眼,我可不给你兜着了。”
“好吧……”
陈瑞允莫名其妙的被宋宁涛赶走了,等关上门才发现,这件事似乎对是宋宁涛完全没影响,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啊。
不过他心底到底在期待宋宁涛怎样呢?抱着他拥吻还是哄着他以后对他好一辈子?这好像更不切合实际。
陈瑞允沉默了。更加陷入了某种无止境的思考中。
五十二
陈瑞允依稀记得自己骂过弟弟的话,如今他想把这些话全都附加在自己的头上,这大概便是所谓的现世报。
“哥,你最近怎么都没给我打电话?”这天距离元旦还有两天,自从圣诞节那天到现在,陈瑞允一直没有联系他的弟弟,这次还是弟弟主动给他打的电话。
“啊,我挺忙的,年底了嘛。”陈瑞允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也是啊。对了,哥,宋哥答应我元旦会过来,你也一起吧。”
之前宋宁涛跟他说过一次,被他果断拒绝了。宋宁涛去的话他才不会去,他才不想去那边看着弟弟和宋宁涛亲密而暗自伤神,而且他们三个相处的时候,他真的就只是外人一样。 “我就不去了,公司没人不行。”
“哥……”陈瑞陶拖长了声音,希望能打动哥哥,可他不知道陈瑞允是多有决心。
“乖,我真的不去了,等哥什么时候有空再过去看你。”陈瑞允哄着弟弟,
“那好吧。”陈瑞陶答应了,临挂电话之前淘气的问了一句:“哥,你不会是吃醋吧?”
被戳穿了,陈瑞允的脸被臊成了红色,还好弟弟看不见,否则就更糗了。“臭小子!再见!”
“哥,再见。”陈瑞陶笑嘻嘻的挂掉电话。
这家伙真心大,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为什么他现在会变得如此畏手畏脚呢?
都是宋宁涛的原因。陈瑞允想。
第二天宋宁涛便走了,陈瑞允就自己留在家里。虽然之前他自己也一人呆过,可现在却有种放松感。不用故意在公司留那么晚,也不用见到宋宁涛就得躲开。可一到了晚上,尤其是跨年夜那天,他却觉得很寂寞。
陈瑞允开车去了海边,沙滩上坐着很多放烟花的不怕冷的情侣,他开了带过来的啤酒无言的边喝边看他们,喝了几罐就在车上睡着了。
他穿着厚厚的棉衣,熄火的车内却是很冷的,后来他被冻醒了,此时天边已经发白,天空竟然飘起了朵朵雪花,看起来有点凄凉。
不知不觉就睡了这么久,他搓了搓冰冷的手,开车往家走了。
今天公司休息,他回家闷着被子睡了一觉,感觉精力终于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中。
日子还得过下去,他做过的荒唐举动也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对,归结这一切的原因无非就是身边没有个合适的人,他才不信自己这一辈子就只能绑在宋宁涛身边,他得有自己的生活。
于是陈瑞允开始联络一些同学和朋友,希望这些人能给他介绍女朋友。
他在圈子里是什么样的名声他也算有自知之明,也没抱着真能找到一个很好的女朋友的初衷,其实无非就是想摆脱宋宁涛的某种控制,让自己看起来充实一些;又或者是想把那个人不管是谁也好带到宋宁涛的面前显摆一下。
他承认他幼稚了些,但却也真的有人给他介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已经见了三、四个女人,就其中一个还有符合他要求的条件。她叫做吕静,个子不矮,身材不错,穿着得体,举止优雅。介绍人说她家境也不错,和他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瑞允当场拍板就是她了,似乎她也对陈瑞允很是满意,介绍人半路走了,俩人吃了一顿风平浪静的晚餐,之后陈瑞允把她送回了家。
其实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就是这样而已,这也是陈瑞允想要的感觉。
两人相安无事的相处了半个月,除了拉手拥抱这些没做过更出格的事,陈瑞允不了解她,她也似乎没有想去深入了解陈瑞允的想法,反正就很平淡。但陈瑞允上班下班约会回家,倒是真的把宋宁涛给遗忘在脑后了。
交往这么久,陈瑞允他觉得该到带吕静回家这个时机了,毕竟家里没其他的人,更不知道宋宁涛什么时候回来,吕静似乎也不太介意,于是在他们晚上吃完饭后,他就载着吕静回家了。
进屋之后,陈瑞允就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可也说不上来什么,就在他去厨房给吕静倒水的短短几分钟时间中,再出来时,宋宁涛却很神奇的出现在客厅中。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陈瑞允端着两杯水下意识的问。
宋宁涛却笑着看着他,又看看吕静,没回答他,反而玩味的问他:“阿允,你不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小姐吗?”
宋宁涛的笑容让陈瑞允的脑袋轰的响了起来,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架起来的对宋宁涛刻意遗忘的防备却在这一瞬间崩溃了。
“……啊,她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吕静。”陈瑞允稳了稳心神,故作淡定的把水放在茶几上,又指着宋宁涛说:“这是呃……我的……算是哥哥吧,他叫宋宁涛。”
“女朋友啊……”宋宁涛随口念了一句,相对问话,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他走到吕静面前,彬彬有礼的伸出手,对她问好:“吕小姐,你好。”
不知道是不是陈瑞允的错觉,吕静站起身后在面对宋宁涛的时候竟然也有片刻的失神,然后才握住宋宁涛的手回应道:“你好,宋先生。”
宋宁涛微笑着抽回自己的手,请吕静坐下,然后才回答陈瑞允最开始问他的问题:“我下午的飞机回来的,你弟让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那里去取。”
“哦,好。”
“你们自便,我去休息了。”宋宁涛不多言,转身上楼了。
陈瑞允在吕静一旁坐下,却发现她的目光竟然是追随着宋宁涛的。他很不悦,很直白的对吕静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吕静不明所以,却也应允了。送吕静回家的路上气氛有些尴尬,陈瑞允越想越生气,在遇到红灯后不爽的拼命按喇叭。
吕静当然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温柔,今天见到如此烦躁的陈瑞允却也不再忍着别在心里几天的话:“陈瑞允,你发什么疯?”
“谁发疯了?”陈瑞允反问她。
“你!”吕静直言不讳。“有病。”
“靠。”陈瑞允把车开到一边停下来,对吕静说:“我懒得跟你说,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快下车。”
“下就下,精神病,我们就这么完了。”她看着陈瑞允甩出这么一句话。
陈瑞允对她并不关心,而且这家伙的坏名声是圈里众人皆知的,若不是她一夜忘情后怀了个小痞子的种流产不能,她才不会跟这家伙交往。可是这半个月下来,陈瑞允却对她根本不提床事,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却被突然间杀出来的宋宁涛给破坏了。她不过多看了这人两眼,可这人凭什么那样打量她,那种审视的目光真是让她浑身都难受。
“完就完。”陈瑞允也不让过。
陈瑞允一踩油门把车开得很远,一直到沿海公路才停下来。此时时间已是很晚,路灯照着这冰冷的夜别说有多凄凉。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更谈不上任何所谓的男人的风度,他今晚的失控主要是取决于吕静对宋宁涛的关注以及对自己的无视。
那么赤裸裸的目光,他再没有眼力也能看得出。
他觉得十分难以接受的是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宋宁涛转啊,宋宁涛是太阳啊?可是妈了个逼的,他也想成为一颗围着太阳乱转的行星,就在那么久都没见到宋宁涛后他们相见的第一眼开始。
五十三
陈瑞允给自己找的这段恋情以荒诞的缘由开始,也以荒诞的方式结束,他自己本身没当回事儿,可过了几天宋宁涛却把他找到办公室丢给他一沓照片说:“你找的那个女朋友也太不检点了,下次把人看清楚再去跟人家交往。”
陈瑞允随意翻了翻,里面内容实在不堪入目,和那个女人的长相太不相符,可是又能怎么样,他们都分手了,于是便满不在乎的对宋宁涛说:“我和她都拉倒好几天了。”
“那就好。”宋宁涛把照片收起来撕掉,并不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等他都撕好后,陈瑞允却双手拄在办公桌上弯下腰直直的看着他。
“宋宁涛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去弄这些照片?”
陈瑞允是在期盼一个答案,一个明知道宋宁涛不会给他的答案。
不出意料,宋宁涛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回答说:“我只是对你的交友状况表示担忧,以前的李子乾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既然你爸把你托付给我照顾,我就得帮你把关,尤其是在婚姻大事这上面。”
陈瑞允听见宋宁涛的话,十分不满的冷笑两声,他站起身来指着宋宁涛说:“嘁,宋宁涛你太虚伪。你他妈上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让我帮你口交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现在又来大义凛然说帮我把关,你也真好意思。我看我他妈的真是一傻逼!”
他并没有等宋宁涛的答案夺门而出,陈瑞允想让自己变得有骨气一点,可他还是不争气的开始沮丧。
这便是撕破脸了吧,虽然这种争执不是第一次发生,可总说这样的话到底有什么意义,宋宁涛那种人又怎么可能去在乎他是什么样的想法,到最后他们还是会回到原点。
陈瑞允等不到下班就找了地方喝个烂醉,他有些怀念过去纸醉金迷、无所事事的日子,但又无法再回到那种生活中,因为他现在懂得自己的身上有担子,但是占得更多的部分是不想看见那人对他露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