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涞男∶琅�
而小叔一笑起来就跟年轻的奶奶有七八分像。
「骗人吧……」楚闻喜有些慌了,现在是怎样?而他注意到身边有不少人来来去去,居然都穿过了他们。
现在是怎样?不是做梦吗?原来不是做梦?
「什麽骗人,没礼貌,小叔干嘛骗你。我你的小叔叔呢。唉,长大了都忘记我以前多疼你了,坏孩子。」小叔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边推著他往家门进去:「好了好了,快回去了,你这样随便离魂不行,欸怎麽会这样呢……明明没这体质啊……」
「什麽什麽?」楚闻喜满腹疑惑,「什麽离魂?小叔为什麽我会看到你?我们现在是怎样啊?」
「小孩子不懂不要问那麽多,乖乖快回去。幸好你只是一魂跑出来,善哉善哉……啊,家里都没人在?喔、嫂子在煮饭……你爸跟侯先生呢,居然出去了,什麽!菩萨也出去了?怪不得你会跑出来,真是的……」小叔一路叨念,也不管楚闻喜一路追问些什麽,就只是顾著把他往房间推。
「小叔!小叔!我我我我有两个──」楚闻喜被推进房间里,都还来不及为母亲居然看不到他、他们进门居然不用推开门、墙壁想穿就穿这些事情惊吓,就被床上居然躺了一个他给吓到了。
「好啦,乖。本来就两个啊,一个身体一个魂魄,大惊小怪。」小叔好气又好笑地把他往前一推,「你就别多想也别多问了,估计你回去醒来也记不了什麽。就当做了一次的梦吧。」
「小叔……」普通人见到自己突然有两个都会这样吧!我哪有大惊小怪!楚闻喜不敢顶嘴,只能腹诽。
「然後啊,回去前,小叔有些话跟你说。平常怎麽在你耳边讲都听不到,现在机会难得。」小叔笑了笑,摸摸他的头:「你啊,就是家里的人太疼了,都没人好好说你,让你这麽任性。小叔今天跟你说的话,回去也不知道你能记住几句,但是希望多少能进到你的心底。」
楚闻喜呆呆地看著这个很温和的年轻人,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人……还是该说这个鬼?这个守护灵?这个他已经没什麽印象的亲戚,原来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吗?
「闻喜你啊,要学会把心放宽,做人没有那麽难。都已经二十几岁了,要学会好好想,不要以为自己还是孩子了,有人疼你要懂得珍惜,而不是糟蹋疼你的人。」
「然後要好好孝敬父母,哥哥真的很疼你,嫂嫂也是,你自己也知道的。不要只想著自己,他们年纪也到了,没有多少精神力气可以为你操烦了。」小叔握起他的手,笑的温柔:「小叔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只是有时候太执著太看不开。经过这次,你真的要学著长大。」
楚闻喜很讨厌被念,可是小叔说话的语调很柔和,眉眼也是那样让人舒服,他被说了这串,竟是半点不开心也没有。而听著小叔的声音,楚闻喜才想到,以前奶奶看到他都会念几句,说什麽他很像小叔,小叔从以前就比较喜欢他很疼他,还说他越长越大,声音居然也像起小叔来了之类的……
「我、我知道了……」被说到有点想哭,楚闻喜点点头,又有些不知道该说什麽,「那个,小叔……你平常真的都待在我身边吗?」
只是他没有问出口,我的事情都是你去跟侯夏生八卦的?
「欸?这个,哈哈哈哈……」不过显然知道他真的想问些什麽的年轻人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搔搔脑袋:「那个啊,小叔看你一直在原地当陀螺转实在不放心,就想说帮你牵个好姻缘吗哈哈哈哈,虽然这个侯先生的後台有点大好像不太妙哈哈哈!哎哟,你快回去──」
「蛤?等等等等!」楚闻喜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那麽用力一推,朝自己的身体滚了过去。
等等,不是这样吧──
人面疮(43)
楚闻喜一机灵腰跳了一下,醒过来。
他惊惧的睁开眼,还在半梦半醒间,满脑子迷糊,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惊惧,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一机灵就醒了,他瞪著天花板,那熟悉又不熟悉的地方让他疑惑了许久。
「欸?欸?欸欸欸?」等终於清醒过来,他才发现自己醒了,躺在自己的床上,不过实在太奇怪,他总有种自己还在梦里的感觉。
「而且好像做了一个怪梦。」摸著脑袋,楚闻喜发现自己怎麽都想不太起来做了些什麽,有些印象,但脑袋像是糨糊一样。他在床上又滚了一下,然後不太相信的看了看手,确认人面疮真的不在,稍微安心了些。「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叹了好几口气後,楚闻喜才猛然想起他床下还有一个人,赶忙爬了起身,看向地下,发现巧拼地垫已经被拆了起来叠好,棉被也是,侯夏生已然不在,然後看时间,既然已经九点多了。
楚闻喜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著的,隐隐有印象好像是三四点,一个晚上他想破脑袋的在那边躺了半天,睡著时只觉得浑身疲惫,当然看著侯夏生的睡脸是很赏心悦目,可是那样的情况他才没办法心情愉快起来,最後睡著时脑子里塞满就是对方的脸。
他也不知道,侯夏生是几点醒的。
而且他醒了去哪?如果才醒几十分钟那还好,如果六七点就起床不就会得跟他爸妈相处几小时……越想越不对,楚闻喜赶忙跳下床冲进厕所洗漱。
等楚闻喜冲下楼时,客厅里母亲正在悠哉的挑著菜。
「哎,小喜。」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挑,「你这孩子,睡这麽晚,快点去吃饭,早餐都帮你放在电锅里热著,要喝牛奶冰箱有。也有豆浆。不过别吃太饱,妈中午要煮好一点。」
「妈、妈……」知道不造著做会被念,楚闻喜赶快把早餐拿了出来,然後端著餐点绕著母亲转了几圈,被她不耐烦的拍了下。
「好好讲话,绕著我转是想干吗?当小狗啊?」楚母好笑的把他赶去坐下,「快点吃!」
「喔……」楚闻喜端著早餐吃,才发现这是他喜欢的早餐店的肉包跟菜包,好几年没吃到这味道了。
「夏生跟你爸出去了。」知子莫若母,楚母看他眼睛飘来飘去,立刻悠悠说道。
「啊啊啊?」楚闻喜差点要把肉包喷了出来。
「你这脏孩子,好好吃东西别乱喷。」
「不是啊不是!」赶忙把包子咽了下去,楚闻喜很惊讶很惊慌很惊恐很惊惊惊,「爸跟侯夏生?他们一起出去?去干嘛啊?」
「那孩子六点多就起床了,你爸看他这麽早起就问他是不是睡不习惯,结果他说他习惯早起,就跟你爸聊开来了。他说他会打太极呢,你爸叫人家打打看,结果你爸看了开心的不得了。我也不会看什麽打不打的好啦,但那孩子动作真是漂亮的没话说,起码比你爸公园里那堆欧吉桑欧巴桑打的好多了,结果你爸就把人家拖出去炫耀了。」母亲一口气说完,脸上笑吟吟的。
妈,你自己也是欧巴桑好吗……楚闻喜沉默的啃著包子,没有想到小妈祖连老爸都收服了……
「对了,他还跟我们一起去买早餐呢,还陪我到市场,帮我拎了东西回来。哎,那孩子带出去真体面,一路上好多人都在问他是谁,呵呵呵呵……」楚母眉开眼笑,笑的十分灿烂。
「……你可以叫我起床去帮你拎啊。」楚闻喜忌妒了,超忌妒,为什麽侯夏生一副他家小孩的样子!
「切,指望你喔。」母亲点了点他的额头,把一盆豆荚塞到面前:「吃完帮我拔这个。」
楚闻喜心不在焉的拔著豆荚,跟母亲随口聊著。
「你中午要煮什麽啊?」楚闻喜想侯夏生吃素,母亲要做应该也很麻烦,还要煮好一点?他光想就嫌累,「也有可能我们中午前就要下去啊……他是陪我上来的……」
楚闻喜一直没跟父母讲清楚他到底上来干什麽,也没有好好介绍侯夏生,但是爸妈反而都没有要问的意思,让他一直感到心跳跳的。
「你爸早上问过啦,他说都看你,他没什麽事。我看你也没什麽事吧?昨天还打电话那样哭要吓谁。」母亲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是怎样啦?怎麽会上来?还要怎麽要麻烦人家陪你啊?」
「哎哟你不要问啦……没什麽啦……」
「好啦,好啦,不问不问。不过中餐你要给我留著吃,真的有事也要给我放下去,好几年没跟你爸好好吃一顿饭了,不孝子。」母亲虽这样骂他,但眉眼却是笑笑的,她点了点楚闻喜的头,又道,「我把你哥跟你嫂子也叫回来了,顺便看看你侄子,最近会走了,还会叫阿嬷。你大哥生了你也不回来,这次得一起补回来。你等等去神明桌那边拿个红包袋,包点钱给你侄子,听到没?」
「喔。」楚闻喜不敢说不好,今天的确是假日,他也真的没事,但为什麽会演变成侯夏生要跟他全家一起吃饭?是要吓死谁啊……
「不过妈,他吃素耶……你要怎麽煮啊?」
「人家没那麽多规矩,我问过啦。葱姜蒜挑掉的话其他都可以吃,碰到肉没关系,不要吃就好,汤里有肉也没关系可以喝,没那麽麻烦。你放心。」楚母若有似无的道:「你以後跟他吃东西就不要担心那麽多啦。」
「蛤……」楚闻喜嘴歪了一下,假装没听懂母亲的意思。
见儿子装傻,当母亲的也懒得理,念了念他动作快点的时候,父亲就带著侯夏生回来了。
「回来啦!哎哟,怎麽全身都是汗,老伴你在干吗?人家是客人还这样……」母亲一见到美少年额头都是汗,就心疼的上前,「来来,快去擦擦,这天还冷著咧……」
「伯母,没什麽……」侯夏生乖巧的让著楚母牵著他走,楚父则是在一旁淡道:「打拳打出来的,不要紧,你不要在那边大惊小怪。」
「老番颠,人家是客人你拖著他去打拳打老半天还好意思说?」母亲跟父亲拌起嘴来,斗的可乐。
父亲表情看起来还是很冷淡,可是楚闻喜知道他很高兴,因为他不停地在比来比去,夸奖侯夏生,言谈间很是高兴今天早上美乩童让他有了面子。
被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的侯夏生比起楚闻喜,看起来反而更像他们儿子。
楚闻喜非常非常吃醋的在一旁看著,这真是太过分了!公然抢我爸我妈!
察觉到他目光,正擦著汗的美乩童,陡然看向他。
「早。」脸颊粉红,双眼闪亮亮的乩童对他露出淡雅的一个微笑。
「……早。」楚闻喜顿时觉得自己被撞晕了──然後他没路用的想到昨晚那个吻,那个晚安吻,还有那一连串告白……为什麽这家伙可以这麽淡然地跟他问早!问早!
可昨夜跟他告白又偷亲他的那个家伙居然一脸没事的又把头转开来,笑眯眯地上前说要帮他妈妈打下手。
然後楚闻喜就眼睁睁看著他妈眉开眼笑简直就像朵盛开的喇叭花一样的拉著美少年进厨房去了。
「……」忿忿地撕著豆荚,楚闻喜觉得此刻他的心情实在复杂到,怎样也说不清楚了。
人面疮(44)
他哥十一点多就带著大嫂跟儿子回来。
大哥几年不见他,先是敲了他好几下,敲到楚闻喜直喊痛,敲到大嫂都要不忍心,敲到他侄子在喊「巴巴坏坏」,敲到侯夏生有些慌张地从厨房跑出来。
美乩童还是面无表情,可是楚闻喜就是知道他心疼自己了,然後莫名的,因为这样,原本被敲得很痛很不爽,他也不痛了,也不气了。
「这谁啊?」楚闻喜从以前就觉得他大哥有点白目,讲话总是直来直去,结果五年没见,一开口还是本性未改,直接得让他都流汗了。
「我朋友啦,你不要这麽没礼貌!」
「我没礼貌?你才没礼貌,给我跑出去这麽久都不知道回来!」说到这他大哥又不爽了,举起手又要敲他,楚闻喜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居然一溜烟的躲到侯夏生身後去。
「哥!,别闹啦!」楚闻喜被敲到头实在痛,抓著侯夏生的衣服很窝囊:「我朋友在,你够了喔!」
「新男友?」他哥冷哼声,用著像在看鱼看肉看斤两的表情上上下下瞄著侯夏生:「这麽久不回来就是为了带男朋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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