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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苏淮的眼睛亮了,“那就说好了,我要去蹭饭。”苏淮生怕陆夏拒绝,连珠炮似的说着。
“……”陆夏本来就是客套一下,没想到苏淮居然当真了。
苏淮站了起来,刚要跑出门去,一拍脑袋,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呃……那个你宿舍在哪里?”
“就在校门口,要不,等我下班,带你去一趟?”陆夏在心里偷偷笑着,想不到平日里看着沉默寡言,满脸严肃的同学居然有如此“呆萌”的一面,他忍不住想再逗逗苏淮。
“好啊好啊。”苏淮满口答应,丝毫没意识到这么晚去别人家是多么不礼貌的一件事,现在他脑袋里只有三个词:夜宵,夜宵,还是夜宵。
苏淮趁手地接过陆夏手里的厨师帽和厨师服,等着他收拾东西。
二人很快告别了老板娘,出发。
“上周周六,我跟舍友来这里吃饭,结果你居然不在。”苏淮想起上周的事情,难免有些好奇。
“上周六啊,我祖母过来看望我,所以没有去。”陆夏吹着凉风,舒服地展开了胳膊。
“原来是这样。”说完苏淮陷入了沉默,他实在是找不出话题来了,可是总要说些什么好。
“你很喜欢我做的菜吗?”陆夏打破了沉默。
“是的是的,感觉就像是妈妈的味道。”苏淮连忙点点头。
哈哈哈,陆夏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妈妈的味道来形容他的菜。
“确实是啊,我已经很久没吃到那么合口味的菜了。”苏淮没有笑,一本正经地说着。
“那倒是,食堂的饭菜的确是太难吃了。”
“你还是穿上外套吧,这样很容易着凉的。”苏淮看陆夏露着胳膊,走在风里,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我都热死了。前面就是了。”陆夏指着前面的房子,加快了脚步。
两人先后进了门,灯亮的那一刹那,苏淮惊呆了。
眼前简直是杂货堆,他是怎么住下去的?
“抱歉,这几天比较忙,你先坐着,我去洗澡。”陆夏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招呼苏淮坐下,自己径直进了卫生间。
苏淮作为一个强迫症,表示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环境。浴室里响起了水声,苏淮叹了口气,撸起袖子,收拾收拾眼前的“一堆垃圾”。
地上散落的衣服全部收进篮筐里,书拾掇整齐放到书桌上,这些书有课本,专业书,还有摊得满地都是的食谱,食谱周边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草稿纸则扔进垃圾桶,各种杂物也迅速的收进抽屉里。
就这么短暂的一会儿,苏淮好歹把屋子收拾地有模有样了。
陆夏出来的时候,穿着短体恤,大裤衩,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看到焕然一新的房间,差点把毛巾扔地上。
“我,我看这里实在太乱,稍微给你收拾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苏淮以为他是介意别人碰他的东西,解释道:“东西都在这儿,我就是稍稍整理了一下。”
“啊,没关系,只是没想到苏淮你这么,能干。”陆夏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我平时也不注意,东西多了就喜欢满地扔,上周就被我祖母说了呢。”
苏淮挠了挠头,自己只是强迫症犯了而已。
“那我煮碗面给你吃吧,害你劳动这么久。”陆夏挺不好意思让客人干活的,主动提出来。
“好啊。”苏淮是求之不得,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这么轻易就能吃到超级好吃的夜宵了,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自然地提出这个要求呢。
陆夏拿了一卷面,两个鸡蛋进了小小的厨房。苏淮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厨房。
只是一个小小的隔间,不过里面倒是五脏俱全,小型的煤气灶和油烟机,还有微波炉和各种碗具,外面的台子上甚至还有烤箱。厨房里倒是很干净整洁。
苏淮忍不住走到厨房外,观望“大厨”的做菜过程,虽然只是一碗面,但是随即,苏淮被牢牢地吸引住了。
陆夏烧开了水,干净利落地打了两个蛋,动作很漂亮。一段时间后捞上来,下面,一气呵成,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碗面,但他那种随意但是恰逢其是的动作实在是说不出的迷人。最后加上作料,仅仅十分钟。
苏淮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果然很好吃。芝麻油的清香混合着白酱油的鲜香,面条的软硬恰到好处,最重要的是那种味道,那种感觉,是苏淮再也没有体会过的。
面条的热气模糊了苏淮的眼睛。
“家里只有这个了,下次给你做些好的。”陆夏见苏淮不吭声,以为他是觉得面条太过简单。
“五五。”苏淮嘴里含着面条,模糊地发着“嗯嗯”的声音。
陆夏笑着,自己也大口吃了起来,他也只是上班前吃了点,早就饿了。
苏淮吃着热腾腾的宵夜,心里是五味杂瓶,说不出的味道。
狼吞虎咽,很快,二人就吃完了。苏淮自告奋勇去洗碗。
“不用了,我来吧。”陆夏轻易地拿走了苏淮手里的碗,这该死的身高优势。
“那多不好意思,吃了你的饭,总要干些什么啊。”苏淮挺过意不去,自己好像就是来别人家蹭饭来着。
“况且以后,我还要来……”很多次,苏淮在心里补充着,“要不然,我帮你打扫屋子,然后我来蹭饭,好吗?”
“打扫就不用了……”
“不不不,反正也费不了多大的事儿,就这样说定了。”苏淮怕再说下去也说不过他,就赶紧定了下来。
陆夏笑了笑,算是答应了。
“那我明天就过来,你去上班,我来彻底清理。”苏淮内心还是有些忐忑,语速很快。
“好吧,那明天过来吃早饭。”陆夏对这个原本陌生的同学亲近起来,他原来是这样的人啊,看起来还挺合口味的。
苏淮又一次被狠狠诱惑了,早饭哎,会有可口的大米粥,爽口的咸菜,还有半熟的煎蛋吗?那可是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吃过的,美味啊。简直是赚翻了。苏淮打定主意抱紧这个大腿。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发
☆、第三章
第二天,苏淮早早地起床,飞快地洗漱完,到了陆夏这边。
苏淮的怪异举动遭到了室友三人的一同质问,明明天色还早,又是难得的周六,为何起得和鸡一样早。
这明显不正常。
苏淮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去蹭早饭,匆匆离去。走到半路上,他才想到,这么早去别人家,陆夏会不会还没起床,而且两手空空,总归不好。
想到这里,苏淮只好克制住自己要吃美味早饭的强烈愿望,生生掉了头,去了超市。
虽然时间还早,但超市里正挤满了大妈大爷,抢早市。苏淮挑了一些当季的水果,还有出于私心,他买了一些五花肉、卜页、西红柿、青椒、大蒜叶子,等买完的时候,苏淮手里就已经拎了一堆的东西了。
当苏淮拎着一手的吃的,站在陆夏宿舍前的时候,他犹豫了。这个样子真的好吗?这不就是在告诉别人,我要在这里吃饭?
但是东西都买了,还能怎么样呢?只要陆夏不把自己赶出来,能吃到一顿是一顿。这样想着,苏淮硬着头皮,敲了门。
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
陆夏开了门。他随意地穿着一件T…恤,大裤衩,脚上拖着拖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
“你都来了?抱歉,我还没……”陆夏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一丝赧然。
“是我来太早了。”苏淮摇摇手,有些羞愧,打扰了别人的睡眠。
“进来吧。还带了东西,真是客气。”陆夏让开了门,然苏淮进来。
“这个,只是一点吃的而已,空手来蹭饭实在是不好意思。”苏淮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脸皮有点红。
“我先去洗漱,你稍等一下。”陆夏匆匆跑进了卫生间,示意苏淮随意。
苏淮环顾四周,和昨晚相比,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有几本书摊在桌上,他走进看了一眼,原来是菜谱,不过是手写的,字迹很清秀,明显不是陆夏的字。苏淮翻了翻,纸已经很旧了,看起来被翻看过很多遍,菜谱本身写得比较模糊,不想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写着这个几克,那个几毫升。
苏淮有些好奇。不过别人的事情也不好多问,他也只是多看了几眼,然后就走开了,把自己买来的东西拾掇到冰箱里。
冰箱里东西不多,冷藏室里有一些鸡蛋,面条,一碟子萝卜干、水和少量的蔬菜,还有一些剩饭剩菜。苏淮也只是把水果中的一部分裹好了放进了冰箱。
话说陆夏租的房子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卧室、厨房、客厅,还有一个小餐厅。因为厨房很小,所以冰箱放在了餐厅的一角。角落里放置着各种东西,很有住家的感觉。在学校附近租这样一种房子,开销应该也不小了。不过有他那样的手艺,应该能挣到许多钱。
苏淮的胡思乱想被打断了。
“久等了。”陆夏已经打扮得人模人样,虽然衣服还是那套,但是头发梳得整齐了,洗完脸整个人精神了很多,几乎可说是焕然一新。
“你是几点去上班啊?”苏淮收回了目光,问道。
“中午是十一点到两点,晚上是五点到八点。”陆夏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个盒子,一边走向厨房,一边问:“你是要吃粥还是其他?”
“嗯,粥。”苏淮偷偷咽了口口水,被自己的想象馋到了。
陆夏开了火,探出头来:“粥来不及现煮了,用剩饭行吗?”
“可以。”苏淮不介意,以前家里来不及煮早饭,都是这样干的。
厨房里逐渐热闹起来,陆夏煎着蛋,另一个锅里煮着粥。苏淮则站在一边,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实在是太熟悉的场景了,以往在家的每一天早晨,都是这样开始的。空气里弥漫着粥和煎蛋的香味,两者交织在一起,分外的美味。
“能吃到这样的早饭,实在是太感动了。”苏淮忍不住这样对陆夏说。
陆夏翻了翻蛋,笑了:“这是我的荣幸。”
简单的早饭半个小时就搞定了。苏淮自告奋勇盛了两碗粥,端上煎蛋的盘子,陆夏则去端了咸菜,就是苏淮之前在冰箱里见到的萝卜干。
大米粥的香味无法言语,是小米粥或是其他什么粥都无法媲美的。粥不粘不稀,恰到好处,香味经过半个小时的熬煮恰到好处地散发出来。吃上这么一口粥,在吃一口萝卜干,实在是鲜。萝卜干是腌制后炒过的,咸香里带着酱香,还有一点辣味,脆脆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煎蛋的黄不是液体状,基本成形,但是又不是那么老,正是苏淮喜欢的程度。总之,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这个萝卜干是我在家里腌制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腌制的东西,口味还好吗?”陆夏看苏淮一脸陶醉的样子,带着笑意问。
“好好好,太好吃了。”苏淮一边连说三个好,一边使劲地点头,他实在是太喜欢了。
“谢谢。你是我第一个品尝者。”陆夏吃了一口粥,悠悠地说。
“真的吗?我……我……”苏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样兴奋,大概是知道自己作为这样美味可口的食物的第一个品尝者,这种感觉太好。
“我看你很喜欢我做的菜。”陆夏的吃相很优雅,既吃得快又赏心悦目。
“是啊,特别喜欢。”苏淮呼啦呼啦地吃着,完全控制不住吃相了。
“我还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粉丝?”陆夏这样形容苏淮,他说完,自己也笑了。
“我就是你的铁杆粉丝,所以有什么新菜式尽管找我。”苏淮见缝插针。
“感觉挺不错。在这里,虽然有许多顾客愿意吃我做的菜,但他们大多还是北方人,偶尔尝尝鲜还可以,很少有人常吃。他们还是更喜欢那些重口味的。”陆夏放下了筷子,吃完了。
“所以还是南方人最懂了。”苏淮也吃完了最后一口,还意犹未尽。
“为了报答你的知遇之恩,我为你做完中饭再去上班。”陆夏笑着收拾起碗筷。
“这多不好意思啊……”苏淮虽然很想吃,但是……
“你不是都带了菜过来了吗?既然这样,自然是要做一顿好的了。”陆夏大笑着进了厨房。
苏淮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在他背后做了鬼脸。
然后他就拿着自己买来的菜,跑进了厨房:“我打下手,择菜。”他把肉、卜页、西红柿放到大理石台上,青椒和大蒜叶子倒在地上。
陆夏探过头看了一眼:“西红柿炒鸡蛋,大蒜叶子炒卜页,红烧肉?”
“你猜得真准。”苏淮挠了挠头,被看穿了心思有些腼腆。
“青椒呢?”陆夏打量着。
“呃……没想到,当时只是想着可以配色,然后就买了……”苏淮更不好意思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