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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拜托伯母了,这事非常重要。”
等到陶夜羽问清附近餐厅坐落,正要转身离去,谈母递给他一把伞:“外面雨势挺大的,你拿著这把伞遮遮雨。”
**************
陆筱化了精致的妆,和谈帆面对面坐在格调高雅的西餐厅里,年轻女孩很是兴奋,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但她对面的男人却只是露出温柔有礼的笑容听她说话,却不搭上半句,反而时时陷入怔忡出神的状态,好似有重重心事。
“你有心事?”看著这个自小就很喜欢的谈家少爷,陆筱边是庆幸自己三天两头的约他终於得到他赴约,边又疑惑他为什麽一脸心不在焉的神情。
偷偷看眼手边的小镜子,难道今天化的这个妆容他不喜欢?
经她一问,谈帆才回过神来,微微笑著道歉。
“真是抱歉,我还在想著以前工作上的一些事……你刚刚在说什麽来著?”
“是问你能在家里待多久啦,後天有好几场好看的电影上档哦,跟我一起去看吧?”陆筱相当热心,“有文艺片、战争片、科幻片,还有枪战片……诶你平时喜欢看哪种类型的电影?”
谈帆说:“都还好,我不挑。”
“那就决定了,後天一起去看文艺片吧!那故事听说可感人了,根据真实史料改编的哦~~”
“嗯,好。”谈帆边应承她,目光边不由自主的往落地窗外飘去。
窗外还在下著瓢泼大雨,这麽大的雨势,即便陶夜羽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从他家离开後也还是无可避免的会再度淋得一身是水吧?妈妈会留他过夜吗?至少会给他炖点热汤,让他暖和了身子再走吧?
“你在看什麽?”陆筱发现在约会过程中,他已经是第四次无缘无故的往窗子外面看去了。因为大雨,大街上行走的没多少人,雨水遮掩了视线,也看不到什麽景物,那他是在看什麽?
陆筱顺著他的目光往外面看了看,竭力想猜测谈帆挂心的是什麽,忽然透过水帘洞一般水雾缭绕的窗玻璃,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直直的站在街对面,一眨不眨的望著这家餐厅里面。
男人虽然举著一把伞,可惜雨势太大,他自己也好像没怎麽留意雨势的样子,伞在风里吹得歪歪斜斜的,半边伞面都翻了起来。雨水直接打在他半边肩膀上,他还浑然未觉,只一厢定定的看著这边,好像在等待什麽。
“那个人好奇怪哦,下这麽大雨还站在外面,他不怕淋雨淋成肺炎啊?”
年轻女孩诧异的说著,调转目光回来,想就外面那个傻瓜调侃几句,发现谈帆的脸色变了。
谈家少爷蓦地撑桌而起,好像要举步往外走去的模样;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呆呆的站立了好久,终於又回过身,在陆筱愕然的视线里沈重坐回位置上。
陆筱不解的问他:“谈帆,你怎麽了?你脸色好难看。”
他刚刚好像要冲出去的样子……?
谈帆端起桌上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把高脚杯重重放到桌上。
“没事,我看走眼了。”示意侍者再开一瓶酒,给自己斟满酒杯,然後他的目光再也没有从酒杯上移开过,仿佛突然间就对窗外的所有景物都失去了兴趣。
窗外的对街处,男人双脚站得发麻,鞋子里灌满积水。
不,不仅仅是因为久久站在外面的缘故,在找到这家谈帆和陆筱约会的餐厅前,陶夜羽已经奔走了七个街口,转了近十个三岔路口,还爬了两座高架桥,在远光灯的交错晃动和汽车的激烈喇叭鸣叫中艰难的躲避来往车辆。
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今日无论谈帆如何逃避,如何冷面以对,他一定要和他好好说上几句话,他不想再留下遗憾。
凭借著这种信念,在经过这家偏僻的西餐厅时,陶夜羽眼角余光看见坐在窗边,正低头沈默的谈帆,那个人的侧影寥寥,即便对面坐著一个年轻娇媚的活泼女生,也丝毫无法消泯他身上弥漫的浓浓孤寂。
陶夜羽停下了脚步,心里同时翻腾著好几种情绪,温柔、罪疚、心疼、怜爱、难过、悲伤,纷至沓来,他一时无法呼吸,目光牢牢锁在谈帆身上,耳边一丝雨声都听不见,天地间只剩下坐在那里的那个人的侧脸,单薄而又哀伤的剪影。
他忘记了撑伞,默默立在雨中,当谈帆好像注意到什麽,向自己看来时,他向他微微张嘴,做了几个字的口型。
谈帆立刻把目光抽离回去,视若未睹的和对面女孩谈笑风生起来。
陶夜羽站在街角处,一遍遍无声重复那几个字。
“我──爱──你。”
作家的话:
谢谢礼物嗷嗷嗷嗷┌(┘3└)┐
第四十六章 莫道不消魂
第四十六章 莫道不消魂
这顿饭吃得相当久,用完正餐再点甜品,点完甜品又上饮料,陆筱纳闷谈帆身子看起来清瘦清瘦的居然这麽能吃,那些吃下去的东西怎麽都没有化作营养或者脂肪长到他身上呢?
而且他一反刚开始和她进来时沈默寡言,有一句没一句同她搭话的恍惚状态,席间不断说著自己在念书及工作时的种种趣事经历,显得极为活泼健谈,把个小姑娘逗得咯咯直笑。一顿饭下来,陆筱自觉与面前的男人接近了不少,找了个空隙,便坐到了他身边来,亲昵的挽起谈帆的胳膊。
谈帆微微僵硬了一下,话语停顿片刻,立刻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起先前话题来。
但陆筱打断了他,很亲热的说:“谈帆哥哥,能够和你这样亲密无间的聊天真是太好了,本来我还担心分别这麽多年,我们会不会有生疏感呢。听谈阿姨说,谈帆哥哥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暂时没有想过那方面的事。”
“那可不可以考虑考虑我?”
指指自己,又朝谈帆靠近了一点:“我们两家门当户对,而且我自小就很喜欢谈帆哥哥,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媳妇的,给谈帆哥哥打理家务,收拾屋子,还有生小宝宝!”
感觉到她依偎著的男人,在听到“小宝宝”三个字时轻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陆筱敏锐的问:“还是谈帆哥哥你不喜欢小孩子?”
谈帆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不知是在嗤笑自己,还是嗤笑某些逝去的东西。
他把小姑娘几乎要贴到自己怀里来的身子推正,顾左右而言他:“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陆筱还不想作罢,但看看手表真的已经过了十一点,他们这顿饭居然花了4个多小时的时间。只好拿起自己的手提包,乖乖的等谈帆结账。
目光不经意往外一看,陆筱啊的一声小小惊呼了一句:“诶,那个奇怪的男人居然还在那里诶!真是怪人。”
谈帆刚从包里抽出的手立时顿了顿,险些抓不稳皮夹。
他不由自主偏过头去,看见在昏黄的路灯下,陶夜羽低著头,双手拢成半弧形,正朝手心中呵气。那把精致的小伞不知何时给劲风吹破了,挂在街边一条长凳上,随风左右飘摇;而男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干燥的所在,周身透湿,孤零零的站在减小的雨势里,身後拖著一条长长的影子,一人一影看起来都像被抛弃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借著路灯光线,陆筱勉强分辨著陶夜羽的容貌,发觉这是个颇俊朗的男人呢~~~~虽然不知道他这麽苦哈哈的站在餐厅外面站了好几个小时是为了什麽人,但如果她是这个男人的女友,肯定不会舍得大冷天的让这麽帅的男人站在外面吹冷风淋雨的~~
这麽想著,陆筱也随口就说了出来。而且下结论说:“他会不会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在门口站著求赔罪啊?”
目光开始在餐厅内部逡巡起来,小女生看到帅哥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知道跟这样的帅哥在一起的,会是怎样漂亮优秀的女子。
谈帆嘴角抽搐,不接她的话,把账单付了,站起身来说:“走吧。”
“诶你一点都不好奇这餐厅里是哪个美人有这麽好的福气吗~~~有男人心甘情愿等她4个多小时呢!”女人都是八卦的,虽然谈帆哥哥也很俊,但那个男人看起来更英气一些,哎呀总之和谈帆哥哥是不同类型的美男子啦!
她的谈帆哥哥却是愈加的沈了脸色,冷冷道:“我不好奇,我只觉得哪个女人给这种傻冒看上,活该她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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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筱边跟在谈帆身後往停车场走去,边不住回头往後张望。
那个男人竟然向他们俩走过来了!从她和谈帆哥哥自餐厅推门而出的时候,那个一直站在对面街道上的俊朗的男人,就直直的朝他俩走过来了!
糟了,该不是她在餐厅里乱说话,惹得这个男人不快了吧?又或者因为她一直盯著他看了许久的关系,现在他要来找茬了?
心脏跳如擂鼓,她小心的扯了扯走在前面的谈帆的衣袖,怯生生说了自己的顾忌,谈帆却像没听见她说话似的,只是加快了步子,害她不得不气喘吁吁的跟在後面。
再回头看看,他们快,那个男人的步伐更快,转眼间就到了离他们不到三步远的地方。陆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图谋,图钱?图色?
但幸好那个男人脸上好像丝毫没有这种恶意的神情显露。
他三步并作两步,越过忐忑不安的陆筱,直接转弯到了谈帆面前,伸手把人拦住。
嘶哑的嗓音像是从一团烧焦的煤炭里拨拉出来那般干涩,带有一点点放低身段的祈求意味,又有极难分辨出来的隐隐的强硬在里面:“跟我走。”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谈帆的车子旁边,谈帆朝前迈过一步,开了车门,理都不理他就要坐进驾驶座内去。陆筱紧跟著谈帆,还没理清楚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局面,陶夜羽一手横在车门前,不准谈帆上车。加重了语气,这回有了焦躁:“谈帆!”
“你给我滚开。”
谈帆也上来了火气,双手推到陶夜羽手臂上,跟他卯起劲来,两个加起来将近60岁的大男人,在深夜寂静的停车场内拉拉扯扯,肢体交缠。
“住、住手,你这是想干什麽……”突然发生的激烈冲突让陆筱著了慌,当看到她的谈帆哥哥由於身高和体力的不足,给那陌生男人压制住,反扭过手腕压在车身上时,更是差点吓出哭音来,“坏人!放开谈帆哥哥!”
“他肯安安分分听我说话,咳咳,我自然会放开他。”陶夜羽微微喘著气,身体死死压在谈帆身上,不给他丝毫可趁之机。谈帆拼命挣扎,在他身下扭动,乱踢,无奈男人像沈重的千斤坠一般,死活就压稳了他。
只得愤恨的扭过头,咬牙切齿冲陶夜羽:“我数三声,你再不松手我就报警了!”
“你报警啊。”男人也有些冒火,“今天就算国安局的人来,我也一定要把话跟你说清楚了!谈帆,过去种种是我不对,我不该做藏头缩尾的胆小鬼,我不该因为觉得对不起尚晓晓就罔顾你的感受,我不该以为无论我做什麽都伤害不到你,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生气要离开我都是你的选择,我只想跟你说我欠你的那句话──”
“住口──”
“从平安夜那天开始,我就是真真切切的对你有了感觉,即便面上再怎样装作满不在乎,再如何自我逃避,我知道那时开始心里就有了你的影子。”深沈、温糯的吻,带著雨水的湿气落下来,落到谈帆侧过脸欲躲的唇瓣上;陶夜羽紧紧的压覆在谈帆身後,滚烫的气息倾吐在他耳畔,激得谈帆身子一阵发软。
“谈帆,我爱你。”
警笛声自远而近的尖锐响了起来,谈帆蓦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逼一旁已是面露失措的陆筱。後者握著手机,惊慌的说:“我,我不知道,我看到谈帆哥哥给欺负了,就拨了110……”
陶夜羽低低笑了一声,看著身下给自己压得死死的男人,由於两人方才激烈的扭打拉扯,谈帆上半身衣裳的大半边都给扯坏,嘴唇也给他吻得红肿了起来,无论谁来看,都能看出俨然是一副刚刚遭受过凌虐的模样。
陶夜羽剧烈咳嗽著笑起来:“哈哈,有线一台首席记者,闹出性侵犯同性的丑闻,咳咳,也跟陶依言那小子的故事有得一拼了……”
谈帆呆怔了好久,忽然又抬起身子用力推他:“你,混蛋,你还不趁警察来之前走开!”
陶夜羽变本加厉的压在他身上,摇著头,舔吻他的脸颊,眷恋而深情的一遍遍亲吻,对他的警告置之不理。
谈帆又用力推了推他,微微喘气说:“走啊,混蛋!”
“我不走,”陶夜羽固执的压著他,男人身体的高热透过肌肤的直接相触,抵达谈帆心底。
他低声说:“这或许是我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