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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要是有我自己的苦衷的,他一个陌生人凭什么唧唧歪歪,还上升到道德的高度来谴责我?离婚的女人就那么难,有孩子的人家不要,孩子归了前夫的人家也不要!还说得我跟没人性把女儿扔了一样!”
莫程连忙安慰她,见她哭了,又递给她纸巾擦眼泪。
刘女士这一动怒说出了心里的苦楚,顿时就打开了话匣子,还泪水涟涟的:“莫经理,你是年轻,又是个男人,你不知道,女人离婚后再想找个勉强过得去的简直比登天还难。离婚,我没有过错啊,是前夫出轨,尽管他后来给我下跪赔罪,我也不能忍。孩子为啥给他不自己留着,一般人都以为我是私心,想着拖个孩子不好再嫁才狠心把孩子扔了。可是,我是真心实意为孩子考虑啊。男人哪个不忘本?离婚半年保证他连我长什么样子都能忘了,孩子呢,要是不跟着他,他可能也忘了,然后欢欢喜喜地跟别的女人组建家庭生孩子去了,我哪能让他那么舒心!孩子养在他跟前,磨磨他,反正我当妈妈的,怎么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每个星期都会去看女儿的。再说,前夫的生意越做越大,女儿随他,条件要好得多,要是跟我,法院才判每月八百块的抚养费,够什么!”
刘女士说起伤心事,哭哭啼啼没完,弄得莫程也心情沉重起来。
“不是我不要孩子,是我真心为孩子考虑才把孩子留给孩子爸爸的!”这句话听似强词夺理,却不知怎么偏偏留在莫程的耳朵里,挥之不去。
刘女士走了之后,莫程忽然起了一个奇怪的联想,如果自己也有孩子,在选择和伴侣分开的时候,会做怎样的抉择呢?应该还是会留在自己身边吧。
想到自己还没结婚,身边也没个对象,莫程晃了晃脑袋,自嘲地说:“还孩子呢,连个对象都没有!”
下班回家,王澍鑫已经做好了晚饭,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闷闷地开始吃饭。
吃了一会儿,莫程忽然开口,说:“这个西兰花,是不是没放盐啊?怎么这么淡?”
王澍鑫夹起一块来尝了尝,懊恼地说:“还真是的!可能是忘记放盐了。”
莫程摇摇头,失笑道:“你这么精细的人居然会犯这种错?怎么回事,你想啥呢,这两天像丢了魂一样。”
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你儿子丢了的事情,可是……王澍鑫垂下眼睛,掩饰地说:“没有,没想什么。”
莫程斜眼看他,说:“还没想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看着你拿着个筷子,在这个煎带鱼的盘子里挑来选去,每次我以为你选好了一块要往嘴巴里夹的时候,你又放下了,来来回回好多次了,最后一块也没夹,吃了一大口白米饭。你想什么事?还是想什么人?想得这么食不知味,茶饭不思的?”
我还能想谁啊,不就想你吗?只是,纠结啊……王澍鑫又不好明说,转而说道:“你光说我丢了魂一样,你不也差不多?这一盘西兰花快吃完了你才觉出没盐味,你说你自己又在想啥呢?”
莫程呵呵笑了一声,便给王澍鑫讲了下午那女人的事情,王澍鑫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莫程忽然说这个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莫程纵然是记忆被封闭了,却还是在潜意识里残留着对曾经的丈夫和孩子的眷恋吗?
尽管当初的决定是莫程自己做的,是莫程想要远走高飞,是莫程决定封闭记忆和往事拜拜,但是,面对此时莫程若有所思的眼睛,王澍鑫的内心还是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同时纠结地想,要不要告诉他乐乐丢了的事情?
莫程迟疑了一会儿,忽然说:“小鑫,你说奇怪不奇怪,我这两天老是做一样的梦,梦里下着大雨,我在一个房间里,房里除了我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婴儿,婴儿在哭,男人对我说话,说什么不记得了。梦里也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只是感觉他很着急,像是在求着我不要走。”
王澍鑫愣了一下,心想,这不就是莫程和贺彦枫最后分手时的情景吗?难道、莫程……这是,记忆在自主恢复?
王澍鑫其实那天没有说实话,要重启莫程封闭的记忆并不会对莫程造成什么身体损害。而且,五年前对莫程实施深度催眠封闭记忆的王澍鑫可以说是慌手慌脚,技艺不精。现在看来,莫程被封闭的记忆居然出现了自主恢复,如果任由其自然发展,相信不出半年莫程就会自发地想起所有的事情,包括,乐乐,包括,贺彦枫。
☆、第22章
莫程不知在想什么,偏头看往深黑如墨的窗外夜空,依然是俊美得不像话的侧脸,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静惆怅,灯光下沉默的剪影叫王澍鑫莫名其妙地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喜欢上莫程,有十多年了吧,现在在一起住着,相隔咫尺,却还是遥不可及的感觉,因为莫程,似乎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个“弟弟”有过什么不寻常的感觉。
若不是因为乐乐被拐,分了贺彦枫的心,也许贺彦枫此刻已经出手,找到莫程,并使出浑身解数来令莫程回心转意。
怎么办呢?王澍鑫的心里纠结不已。
难道就这样看着莫程的记忆慢慢地恢复?就这样看着贺彦枫挽回莫程,破镜重圆?就这样看着自己苦苦守候了多年的暗恋再次化作虚无?
不,还有一个办法。
可以再给莫程重新做一次记忆封闭,让他再也想不起来关于贺彦枫的一切,并带着他远走异国他乡,彻底离开贺彦枫的控制范围。
而且,这一次,有经验有资历的王澍鑫可以确信,绝不会出现封存的记忆松动,让莫程有联想起来什么的梦境之类的bug。
可是,这样做的话,有一点问题,其实也算不上是问题,主要是王澍鑫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因为,上次是莫程自己主动提出要求的,王澍鑫没有道德上的压力,但是这一次不同,莫程没受刺激,不可能自己心血来潮地要求做记忆封存,那么,有两个选择。要么,背着莫程偷偷摸摸地做了,事后也不告诉他,要么,先给莫程说清楚以前的事,然后让他自己做决定要不要做?
偷偷摸摸地给莫程做的话,别说莫程事后知道了会不会怪责,就是王澍鑫自己也不能允许自己做这样违背心理医生职业规范的事情。可是,现在给莫程说以前的事情然后等他自己做决定的话,一来增添莫程的痛苦,二来人的想法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当时的莫程痛苦不堪而决定封存记忆,现在的莫程呢,真的会作出和当年一样的抉择吗?
王澍鑫简直要抓狂了,怎么办?最近简直是多事之秋啊,一桩接着一桩地发生,还有莫程的孩子,那个乐乐,不知道现在找到了没有。
莫程回过头,看见王澍鑫愁眉苦脸的表情,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怎么了?苦着脸干什么?”
王澍鑫趁机抓住他的手,汲取他指尖的一抹温暖,这才鼓足了勇气,说:“莫程,其实,我今天接待的一个就诊病人也有一点耐人寻味的故事,你想不想听?”
平铺直叙地告诉莫程那些痛苦的往事是不可能的,但是,小王医生可以选择以讲述别人的故事的方式来刺探莫程的心意。
莫程笑了笑,说:“好。”
王澍鑫试图以简单明了的几句话概括莫程娜悲催的一年,他字斟句酌地说:“这个女的呢,就叫她a吧,算是灰姑娘嫁入豪门,不对,不是真的嫁,他们有点原因不能领证,哦,忘了说一个要点,当时,a怀孕了五个月。”
莫程插了一句,说:“a都怀孕五个月了,怎么不结婚呢?看来,她丈夫对她不怎么样啊。”
王澍鑫飞快地点头,说:“确实不怎么样。”说完这句话,王澍鑫觉得自己有点无耻,因为莫程是男人贺彦枫才没办法和他结婚领证,王澍鑫尽管对贺彦枫有一万个意见,但是,不能否认的是,那时候的贺彦枫确实行事磊落,也对莫程一往情深,要能同性结婚的话肯定是不管家里阻力多大都会结婚的。
王澍鑫接着说:“她老公,就叫b吧,可能是为了照顾a大肚子住在外面不方便,把a领回家去了。b的妈妈还挺喜欢a的,但是,b的爸爸不喜欢a,觉得a配不上b,丢了b家的脸。b还有个妹妹,也跟着b的爸爸一个鼻孔出气,对a横挑鼻子竖挑眼的,b很护着a,不好顶撞老爹还不能收拾收拾妹妹了?所以,b私下里把狠狠地妹妹教训了一顿。可是,效果却适得其反,这妹妹自此便对a怀恨在心,总想把a赶出去。”
莫程听着皱眉,说:“这种故事,我在婚介所里听得多了。婆媳矛盾,姑嫂矛盾,闹散了多少家庭。一副女人非要为难女人的架势,其实何必呢?可能是同性相斥的原因,也有可能女人的天性就喜欢搞窝里斗。”
王澍鑫心想,女人为难女人,说不定还能拼个势均力敌,女人把一个男的当“同性”来排斥,那才要命,偏偏男的有苦衷,有冤无处诉,就像当年的莫程一样。
王澍鑫说:“我还没说完呢。还有,这个b的妹妹有个闺蜜,一直喜欢b,知道b的妹妹的心思了,就装出一副想要挺身而出来解救b家人的烦恼的样子,在b的父亲面前装白莲花,各种栽赃陷害a,a本身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跟他们都吵了起来。闹腾了几次,a觉得很累,觉得没意思,但是,为了b和还没出世的孩子而勉强忍耐着。”
莫程问:“a为什么不告诉b呢?这种事情,要是两口子齐心,别的人再怎么闹腾,也只能是跳梁小丑,改变不了什么。”
王澍鑫说:“b当时被他父亲弄去接收一个很棘手的新公司,据称每天都很忙,顾不上家里的事。”
莫程很不爽地皱眉,说:“现在的男的,动不动就拿工作忙当借口。要我说啊,还是没有那份心!家庭关系是一个人最重要的社会关系,家里的事情都理不好,还在外面瞎忙乎些什么?”
王澍鑫听得很高兴,连声说:“对对对,这个b啊,口口声声爱a,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莫程说:“嗯,对的,后来呢?就这样完了?”
王澍鑫说:“那个b的妹妹的闺蜜,哎呀,咋这么绕口呢,就叫她s吧,这个s是拿定了主意要嫁给b,花样百出地陷害a,即便是a都生了孩子也是百折不回啊。后来,终于让她得逞了,发生了一件很震动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叫a对b的感情完全破裂,没办法再维持下去了,于是,a要求离开,带走孩子。”
莫程若有所思地说:“发生了什么事?b和s终于搞到一起去了?够渣啊,老婆才生了孩子,就出轨了!”
王澍鑫真的想顺着莫程的话大骂贺彦枫渣男啊,可是,事实又不是那样,真要论起来,贺彦枫也是一肚子冤枉。遇上处心积虑、以生命吊高富帅老公的极品白莲花,哪是一般人招架得住的?
王澍鑫含混地说:”b倒也没那么无耻,可能这中间还是有许多误会吧。但是,是不是误会a已经不在意了,她坚持要离开。”
莫程问:“于是,a还是走了?”
王澍鑫望着他,说:“是的。”
莫程耸耸肩,说:“要是我是a,我也会选择离开。爱情本来就是一种心情,在这样的家庭里呆着,心情都好不了,还谈什么爱情呢,既然没有了爱情,也就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王澍鑫心想,不亏是莫程啊,想法就是这么爽利。
王澍鑫说:“可是,a虽然走了,却也走不远。因为她和b说要分手的时候,b开始是不肯,坚持说还爱着她,有什么错误都可以改,求a看在孩子份上留下。可是,a去意已决,b没办法说服她,就说,要走也只能是她一人走,孩子不能带走。于是,这个孩子就绊住了a的脚,叫她想走也走不远,经常都要回来看孩子。”
莫程的唇角浮起讥讽的笑意,说:“我猜到了!这其实是b为了叫a回心转意的迂回之计,抓住a舍不得孩子的心理,制造见面机会,估计还会在a的面前表现讨好什么的吧。”
王澍鑫忍不住对莫程竖大拇指,说:”你真聪明,全部都叫你猜到了!a很烦,想要摆脱这样的生活,却被孩子绊住,脱身不得。而且,”
王澍鑫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扭曲,同时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而且,他们是有过鱼水之欢的夫妻,这个生理需求在所难免的,旷得久了,这个……”作为一个纯情小处男,王澍鑫实在是难以理解,那时候莫程不是明明白白地和贺彦枫分开了吗?却怎么会在看孩子的小半天功夫里又和贺彦枫滚上了床单?
以后王澍鑫自己也身临其境,就会明白男人的身体有多么经不起挑逗,何况贺彦枫对莫程的身体的敏感之处了如指掌,技巧纯熟,手段高杆?那种颤栗的欢乐,没有经历过的人不知道它是如何令人沉溺而难以抗拒。
莫程懂了,说:“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