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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怎么叫你都没反应,关允铭给你做了很久的急救,你才有点知觉,大家都吓坏了,云默哥也被吓坏了,我们把你送上岸,刚好碰到他带着找来的医生准备出海,他看到你那副样子整个人都懵了,当场撂下狠话,如果这只是一场意外就算了,要是让他知道是有谁害得你,他一定一枪崩了他……你是没看见他当时那眼神喔,我就没见过那么凶的人,真的要杀人一样……”
有人这么维护舒莐,白至凌挺为他高兴,却又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云默人呢?”
“他守了你一夜,我看他身体吃不消了,叫他回去睡一会儿。”
“哦。”
洛帆看白至凌一眼,忍不住说:“云默哥对你这么好,莐哥你都不感动吗?”
“感动,太感动了。”白至凌皮笑肉不笑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舒莐身边的都是人精,不仅蓝可林、丝里、Angel这几个人知道舒莐的很多事,洛帆这个助理对他也是十分了解,只是平时恪守本分,没有多嘴而已。
洛帆很有眼色,没有再继续八卦舒莐的感情私事,尽责地汇报起工作相关事宜,“风导批了你一个星期病假,《宁宫》那边也打了招呼,这个星期你没有其他工作,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白至凌很满意,也许这就叫因祸得福吧,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一觉了。
“强尼哥的意思是既然消息已经外流了,就不要浪费机会,各种报道会在抱病拍戏这点上做足文章,希望莐哥你好好配合,哦对了,公司也会安排一些人来探病……”洛帆看了看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公司师弟师妹、绯闻女友可林姐、宁宫和琉璃岛剧组的同事、粉丝代表,还有你助养的儿童代表……”
“等一下……助养的儿童?”白至凌问,“我什么时候助养儿童了?”
洛帆惊讶地看着他,“莐哥你不是吧,真的脑子进水了?”
“……”
“五年前开始,你陆续助养了一百多个小孩子啊……你不记得了?”
“呃……”白至凌干笑着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可能是溺水后遗症,突然一下子没想起来……”
在他记忆中,舒莐确实挺热心公益事业和慈善,然而也只是拍拍公益广告、担任一下慈善大使之类的,他并不喜欢拿他帮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善事来做噱头和新闻。因为他的低调,所以连白至凌都不知道他助养了这么多儿童。
白至凌微微皱起眉头,洛帆误会了,连忙解释道:“莐哥别误会,那些孩子不是强尼哥叫来的,是他们自己看到新闻担心你,吵着要来看你的,强尼哥知道你的脾气,他不会让记者拍到孩子们的。”
到底平时是多么细致严谨,才能让身边的人都清楚他对孩子的保护和怜惜之情,连强尼那样唯利是图的人都不得不遵照他的意志,放弃那样好的炒作机会。
白至凌一时感慨万千。
在他的印象里,舒莐有一副好脾气,他对所有人都很亲切温和,他心胸宽广,很少生气,他喜欢孩子和小动物,他有童心亦有爱心,他还很有耐心,做什么都不徐不疾,似乎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着急和惊惶,他身上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淡定气质,他是一个心肠柔软、很善良的人。
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就对他说出了分手呢?
此时此刻,白至凌特别想见到舒莐。
他半开玩笑道:“白BOSS会不会来看我啊?”
洛帆一愣,正要说什么,有人来探视了。
他们都挺意外,第一个来探望的竟然是蓝可林。
她乔装打扮了一番,穿着朴素,戴着副黑框眼镜,脸上未施粉黛,如果不是近距离盯着她看,很难认出来。黑框眼镜下的那双红红的眼睛却十分惹眼,蓝可林进了病房,一声不吭地坐下,也不跟白至凌说话,表情木然,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悲伤。
白至凌绝对不相信她这副样子是因为担心舒莐担心的。
洛帆识趣地掩上门离开后,他问蓝可林,“你怎么了?”
蓝可林含在眼眶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哽咽道:“周拓死了……”
周拓?
白至凌怔忪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周拓是Y城七大家族之一的官周家大房的长子,和二十年前北迁过来以经商为主的另一个周家不同,这个声名更为显赫的周家,是军政之家,周家家主官居中央某部部长,老二是某军区副首长,老三是某省省长。
官周家的二代之中,他对老二的儿子周瑞的名字更为熟悉一点,然而这一点熟悉也仅是因为父亲再婚的小妻子,传说中曾是周瑞的追求对象。而周部长的儿子周拓,他只在报纸上看到过他和周烨呈为了蓝可林大打出手的花边新闻以及听说过一些他玩得很开的传言。
像周拓这样真正的天之骄子都有一种优越的阶层观念,他们自恃身份,向来瞧不起新近靠各种机遇发家起来的新富豪,认为他们是暴发户,不愿意和他们多来往,只有那些和他们身份相似的官二代或者富二代才是能跟他们玩到一个圈子的人。
白至凌也只能算是暴发户,别人看不上他,他对周拓这样的公子哥并不感冒,有过几面之缘,没有任何交集。他的死对白至凌没有任何触动,惊讶过后,看蓝可林挺伤心的,不痛不痒地安慰了她几句。
蓝可林却突然面色哀戚地对他说:“白至凌也出事了……”
白至凌眉心一跳,“什么?”
“周拓喝了酒,开着车从凤凰山冲了下去,刚好碰上靳琪的车上山,他也开得很快……两辆车撞了个正着,白至凌在靳琪的车上,周拓送到医院就已经没气了,白至凌到现在还没醒……”
白至凌不敢相信,“他……伤得很重吗……”
“我不很清楚,白家封锁了消息……我也是Angel听到一点内部风声告诉我,我才知道这些……Angel叮嘱我不要跟你说白至凌的事,可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蓝可林和周拓交情匪浅,一想到他的死就难过得不停掉泪,“太狗血了,上天怎么就安排了他们的车子相撞呢?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周拓他真的死了,他昨天都还跟我通过电话,说他最近又找了个绝色呢……也不知道白至凌到底伤得多重……”
白至凌心里乱糟糟的,不敢去想舒莐的灵魂和自己的肉身变成了什么样,艰涩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起靳琪,“他怎么样?”
“他一点事都没有,只受了点轻伤!”蓝可林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应该,可是一想到周拓都死了,他却一点事都没有就忍不住感到忿然,觉得上帝不公平,“不过我想他不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周家岂是好惹的,周拓就这么死了,周家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好了,别说了……”白至凌疲倦地打断蓝可林,“我有点累,想休息,你回去吧……”
蓝可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流着眼泪对他说:“周拓那个家伙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我的闺蜜只剩下你一个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白至凌勉强地回了一个苦笑,“如果有白至凌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蓝可林叹口气,点了点头。
她走后,云默带着亲手熬的白粥来了。
白粥糯糯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白至凌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想吃川菜。”他说。他想要用辣椒刺激一下自己麻木的味蕾和混乱的大脑。
云默惊讶地问:“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白至凌觉得奇怪,舒莐明明也很喜欢吃辣,以前在一起时十次出去吃饭几乎七八次都是去川菜或湘菜餐厅,他怎么就不能吃辣了?
云默说:“我退伍那年,找你一起吃鸳鸯火锅,你都只吃没辣椒那锅。”
白至凌心里一动,问:“你是哪年退伍的?”
云默骂道:“这都不记得了,你还是我哥们吗,四年前啊。”
白至凌努力回想,刚和舒莐在一起时,他喜欢吃辣吗,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后面两年他一直无辣不欢,而且经常胃痛……他一直以为是拍戏饮食不规律造成的,现在想来,根本是跟吃辣椒脱不了干系……
是因为他喜欢吃辣,才改了口味吗?
就像一大块被人捂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夜幕被人无意间拉开了一个小角,猛地掀开幕布,突如其来的白亮光芒几乎要将他的眼睛刺瞎。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换回去。啊哈,狗血一盆盆啊
☆、第二十四章
白至凌的病情不是很严重,住了三天院就可以出院了,他想了很多办法去打探舒莐的消息,三天过去了,他仍是昏迷不醒。
白至凌急得不得了,各种不好的想象不由控制地在脑子里蹦出来。第四天出院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乔装打扮了一番,偷偷摸摸去了舒莐住院的那一家医院。
虽然周家、靳家和白家都极力遮掩消息,可是纸包不住火,还是有些风声传了出去,不少红紫的艺人和对白至凌有特别想法的女人,都想借着这次事件向白BOSS献殷勤,好好表现一番,还有不少想要争得头条的记者也在医院附近伺机而动。为了防止儿子被这些人骚扰,心力交瘁的白渠找了人把守在舒莐所住的VIP病房外,除了医护人员,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白至凌对此有些动容,父亲终归还是很在意他的,可是见不到舒莐,他心急如焚。
那些彪形大汉可不会管“他”是不是大明星,一个个面无表情、尽忠职守地守在门口,任凭白至凌恳求、哀求,把嘴皮子说破了都没用。
“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不走,别挂我们不客气!”一个大汉把手指关节按得喀喀作响,不客气地威吓道。
就在白至凌几乎快要死心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姬云!”他惊喜地叫道。
此时此刻,自己这个特助简直就是天使的化身!
白至凌知道姬云对舒莐的印象一直都不错,有他帮忙,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见到舒莐。
果然,姬云走过来后,主动问起:“你是来看白总的?”
“是……他怎么样了?”
姬云叹了口气,“情况不是太好,他的身上受了好几处重伤,最要命的是医生说他的头部遭受了剧烈撞击,失血过多,而且还存留很多淤血,所以他一直昏迷不醒……”
“什么意思?”白至凌的声音有些颤抖,“难道他醒不过来了?竟然这么严重吗?!”
“医生已经安排了一个星期后给白总做淤血清除手术,能不能醒来要看手术后的结果……”
“如果手术失败呢,会怎么样,会死吗?”
“这……”姬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恐惧就像潮水,汹涌地蔓延,白至凌全身发冷,嘴唇微微哆嗦,“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去吧,不过白老爷子不定什么时候会过来,我在门口帮你看着,你快一点。”姬云语带怜悯地柔声道。
“谢谢……”
白至凌换上无菌病服走进病房,住了几天院,本来早该习惯了医院独有的那种味道,进入舒莐的这间病房,那股气味却呛得他想要呕吐。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插了好几处管子,嘴上戴着呼吸器,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是轻缓微弱的,若不是一旁的显示器上那象征着生命迹象的波浪线,白至凌都快以为病床上的人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走过去,俯视着自己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那张脸,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他不知道舒莐的灵魂现在是安眠在他的身体里,漂浮在他看不见的空气里,还是已经在那场车祸中魂飞魄灭……
那些猜想不停地在脑子里打转、搅得他神思恍惚,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不知道在病床前呆立了多久,门外传来几声刻意的咳嗽声,白至凌知道,这是姬云在提醒自己,有人来了。
他不想给姬云添麻烦,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他转身离开。
结果还是在门口跟白渠撞了个正着。他的新太太姚卉陪着他一起来的,到了门口,白渠却说:“我一个人进去,你就别去了,阿凌看到你会不高兴。”
姚卉神色间有些委屈,白渠却视若不见。
白至凌看到这一幕,抿了抿唇,压低头上的鸭舌帽,打算走人。
白渠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一个人进了病房。看着他不知何时已经有些驼的后背,白至凌突然又停住脚步,站在了门边。
他听到父亲在跟自己说话,“阿凌,爸爸已经五十多岁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你快醒来吧,别这么吓我了……以后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我什么都不逼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白至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