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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与工作性质完全无法接口的活动,连清洁工都要来参加,观遍全球,也只有这个公司会如此苛刻员工了。
“接下来发布新的任务,请在场的工作人员打起精神,虽然我也知道这个会很无聊。”你知道就好,领导。我差点朝天翻白眼,但是我的素质不允许我这麽做。
“……李思宏,你将以会议记录员的身份陪伴总裁去全氏公司接洽。”
我掏掏耳朵,眼睛慢慢睁大,伴随著会议室里骤然炸开的讨论声,我心里是这麽想的:领导,你确定没有报错?
且不说我突然成为陪伴总裁出差的会议记录员是多麽的震人眼球,单说能去全氏公司的事情,就可以说我今天绝对是走狗屎运了。
全氏,全球排名前五的跨国公司,在亚洲有独当一面的领导地位,其历史已超过五代人,随著社会上对家业不超过三代人的传闻愈演愈烈,全家在悠久的家族历史中,不仅没有被拖垮,反而还有蒸蒸日上的趋势,从清朝末年就已经由祖先白手起家,到现在,已经是世界商贸界的传说。
目前的领导人十分年轻,是三年前刚上位的全家长子,年仅32岁的全思!先生。
据说全思!生性冷淡孤僻,但是手段十分残忍,只要是不顺他意的人或事物,他都会快刀斩乱麻,直接除去祸端,从小就是留洋的金融学硕士,名副其实的海龟派,至今没有一张留存在市面上的正脸照,但是从各种偷拍的半侧面、背面照来看,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瘦削的帅气多金单身汉。
我对此人也很是好奇,老实说是想比较一下他和陈柏豪谁更厉害一点。
如果是总裁与总裁的接洽的话,我极有可能可以有幸欣赏到全思!先生的正脸。
真是……这心中鼓动的噪点……是怎麽回事?
期待麽?
由於需要向总裁汇报个人职能和了解前期准备工作,我必须在开完会後马上上顶层等待总裁接见。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上公司的顶层,之前无论是因为职位太过低下或是避嫌,我都没有上过顶层,这“第一次”,确实有些令人好奇。
公司的大楼是这几年才建起来的,受到全球新式思潮的影响,不免也是要请到著名的设计师亲自操刀设计,建的楼层也不免多了些,所以在整个市里,公司大楼的高度,都可谓是鹤立鸡群的,光是上到顶层,都费了不少时间。
升降梯内的闷热和离心力不禁让我有些晕眩感。
走出电梯,不得不说,还是有些令人意外。
原以为以陈柏豪的风格,顶层的外部装潢应是以白色为主的开朗明快,想不到却相对阴暗。
顶层只有两个办公室,一间是位於最外部的相对较小的秘书室,以玻璃隔开,让人一目了然,但墙壁与桌椅都是以黑色和棕色为主,中间有一道门,通向的便是总裁室。
不知在外面等了多久,秘书终於通知我可以进入。
我礼貌地敲了两下门,便开门进入总裁室。
入眼的是一排巨大的落地窗,窗帘都被拉开了,可以清晰地看见窗外的世界,广阔的天空,相对矮小的楼房。
在这个地方,俯瞰大地,能让人更有野心吧。
一个人影背对著我双手插兜矗立在落地窗前,听到我走入的声响,缓缓转过身子来。
他没有穿外套,一身暗色衬衫西装,显得他原本就精壮的身子更加颀长,略显长的碎发服帖在他的额上,室内开了空调,有些冷。
他望著我的表情有些深沈,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多久,我开口:“总裁你好,我是接到指令上来汇报的总务部的李思宏。”
他的身子微不可闻地摇了摇,终於走到办公桌後坐下。
“坐吧。”他指指离我不远的一张椅子。
我连忙上前坐下。
“知道这次为什麽要你来陪我去接洽麽?”他问,眼睛紧紧盯著我。
“呃……不知道。”我老实地回答,且不说我本身并没有什麽能够令人刮目相看的才能,这职位的对口性,也是和这个“会议记录员”相差十万八千里的。
他不说话,依旧紧紧盯著我。
我被盯得有些冒冷汗,他的眼神,没有一点残酷因子在里面,和以往我所见的任何一种都有著明显的不同,有些陌生,有些探寻的味道,让人捉摸不透。
“你,认识全氏的人吗?”他幽幽开口。
全氏?
“不认识。”疑惑在我心中越来越大。
“那……算了,”他似乎有点欲言又止,“明天八点在公司楼下等我的车,拿好你的装备,我们一起过去。”
“好的。”我有很多想问的东西,但是我知道不能问,聪明的人不会随意问自己不该问的东西,尤其是我还不是很聪明。
“下去吧。”他好像有些疲惫,扬了扬手。
居然什麽闲话都没有和我说?
我想说些什麽,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再说什麽,反而还会被人看成自作多情,还不如趁早走人。
我起身,离开。
走出总裁室的时候,我看见了小青。
她正坐在桌子後面,端著咖啡,看著电脑,见我出来,对我友好地微笑。
我也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但我知道我不可以在这里和她攀谈,所以我很快走进电梯。
回到总务部,大多数同事对我报以热烈的祝贺,他们说,踏出这一步,离升职也不远了。貌似他们忘记了我前不久才被降职的事情?
当然也许亦有人对我报以鄙视的态度,但我没有听到。
没有听到,就当它们不存在呗。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将自己的仪容仪表打理好,笔记本电脑装好,穿了一身相对暗色的西服,出门。
下了公交站,看看表,刚好八点。
而总裁专用车已经停在了公司门口,我急忙加紧步伐小跑过去。
一身黑衣服的保镖为我打开了车门,坐进去,陈柏豪已在车内,神情略显不耐烦。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先开始发难:“呵。还说让你等著我,想不到比我还慢。”
我无话可说,谁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的脾性,可是我不回话又太不敬重,於是我只能低声回了两个字:“抱歉。”
他似有些用力地将自己揉进坐垫里,没有再说话。
我也不敢看他,只能拼命坐直了身体,双眼不移地望著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你晕车?”
呃,居然被发现了……我只能回答:“是的,总裁。”
“嗤。”他好像有点不屑,发出了一声不太礼貌的音节。
我有些汗颜,晕车不是我的错,坐了这麽多年的公交车,还是会晕轿车。
之後我保持这滑稽的动作一直到到达全氏大厦,这里是全氏公司众多分公司中的一个,不过规模也足够大了,本市在全国也是一个发达之地。
本来以全思!的地位,完全可以只在总公司等待陈柏豪的上访,可是这次他却一改往日作风,大动干戈亲临分公司,著实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难道去英国出差了一段时间,让陈柏豪的地位上升了那麽多,足以让全思!刮目相看吗?
待车停稳後,我率先下车,陈柏豪则由另一边下车──在保镖的服务之下。
我不禁感慨,地位悬殊造成的服务效果差距,就是这麽大啊,忍不住想起七十年代毛主席的真言:“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果然是对的。
跟在陈柏豪的後面,我第一次走进全氏大厦。
果然知名公司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虽然只是分公司,但是大堂顶部的超华丽水晶灯就足够让人刮目想看了。
也许这里同时是一个酒店的缘故吧,大堂里很多人,初来乍到,我有些懵了。
礼仪小姐很快将我们带至大堂角落的专用电梯前,输入密码,将我们送上了顶层。
陈柏豪路上没有再和我说过一句话,直到出电梯前,他才对我叮嘱:“如果等一下全先生问了你什麽,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不要惊慌,也不要不礼貌说错话。”
……什麽意思?
这次的接洽应该只是陈柏豪和全思!单方面的谈话而已,就算说话,也轮不到我这种小人物来说,他现在说这这些,著实让我疑惑了。
之前在公司顶层和他的谈话,也一并进入我的脑子里,疑惑越来越大,但就是想不通,也不敢问,让我想到李煜的一句诗,果然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我只能怀著忐忑的心情随陈柏豪出了电梯。
这里的风格和公司顶层的风格大径相庭,墙壁雪白,家具漆黑,黑白强烈的对比风格让人感觉拘谨之中带著一丝明快,右侧是一间相当大的会议室,左侧则应该是秘书室和总裁室,相对较小,许是总裁不常光临这里,所以装修得比陈柏豪的总裁室小很多。
陈柏豪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而我就快被心里的好奇大石压死。
陈柏豪走在前面,由秘书为他打开了总裁室是门,看著他的手往门把缓缓压下去,我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门开启的那一刻,室内的强光照进眼球,慢慢消弭下去,渐渐看清了室内的景象,我几乎就要窒息。
我好像看见了一幅画。
深埋藏在未启封的记忆里的,
最美的画。
作家的话:
天雷即将开展……
第四章
“思宏,叫大舅。”妈妈沈稳的声音中透著一股严厉,将我使力往前推了推。
我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人,有些胆怯。
这就是我的大舅、那个妈妈整天在我耳边唠叨有多优秀前途有多光明的大舅?
看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如此嘛。
接受到妈妈警告性的眼神,我只能硬著头皮开口:“……大、大舅。”
“嗯。”他看著我,突然嘴角一弯,好似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大舅比我大六岁,当我尚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他已经十分懂事了。
之前我从未见过这位大舅,据妈妈说,小时候最疼爱我的就是大舅,只是那时候我都不记事,忘了也在所难免,我两岁以後,大舅就被当作家族的下一代领导人封闭培养,之後我们未再见面,直至今日。
先前,妈妈一直在我耳旁叮嘱:“你一定要对你的大舅尊敬,万不可忤逆他,我们家的未来,可全掌握在你大舅手里了,你要是得罪了他,将来会很辛苦,知道吗……”
我不懂,中华孝道流传千年,为什麽妈妈要怕比他小这麽多的大舅。
没错,我明确的感觉到,妈妈怕大舅。
就因为钱?爸爸家很有钱,但是因为长幼有序,没有能顺利继承到大部分遗产和产业,所以遇到自家人的时候,也要敬畏几分,特别是大舅和大舅的父亲。
说起来奇怪,大舅比爸爸年纪还小,为什麽爸爸还要喊大舅作哥哥?
妈妈说,这是爷爷和他的新任妻子老来得的高智商“品种”。
听不懂,没所谓。
反正我一直对大舅有很强的排外感,特别是看到他的脸之後。
原以为他就算没有一张俊俏的脸,也要充满男子汉的霸气,没想到长得这麽娘气,偏阴柔的五官让我觉得很讨厌,眉毛偏多,但是颜色很淡,微微上挑的眼角,眼皮看不出单双,但是有很多小小的皱褶,好像擦了眼影,鼻梁直挺,鼻翼厚度适中,嘴唇薄而粉红,肤色白皙,脸呈倒锥型,身子瘦削,头发较长,肯定是天天洗头,不然怎麽看起来这麽柔顺?
说嫉妒不是没有,但是看到他就很不开心。
大舅的名字叫全思!。连名字都这麽好听,为什麽这世界上好的东西都给尽了他?
真想知道他的生活中有没有不如意的地方。
这天,大舅在我们家吃饭,饭桌上,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拼命往我碗里夹菜,而是把这份热情全部奉献给了大舅,我心里酸酸的,但是什麽也说不出来。
大舅很少和我说话,就算说话也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说“最近有没有好玩的事情”之类的,之所以说这些问题无关紧要,是因为我根本不能像和普通朋友一样和他说“最近买了一辆新的模型车”,如果我这麽说了,绝对会引来妈妈眼神的屠杀。
所以我只能说:“没什麽好玩的事情……”
他听了,上眼皮往下微闭了闭,之後再没有问我什麽。
我对大舅的印象很浅,据说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没有几天是休息的,在基础的课程结束之後,他还要全身心专攻金融商贸课程,据说,在十八岁之後,他会正式以经理的身份进军家族企业,逐步取代爷爷的位置。
听起来是一条康庄大道,可谁又能想象那背後的艰辛?没有童年的快乐,只有企业家族的牢笼,他要想自由,恐怕得到很久以後了。我难得成熟地思考这个问题。
相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