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理一面心想:还不是你要吃的夜宵,小祖宗啊赶紧跟我出去吧!一面擦着汗回答:“已经叫员工一间一间的去疏散了,没有说是因为失火,事后也会进行赔偿的,所以沈少放心,至少现在还没有出现慌乱。”
这时候经理身旁的一个员工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那一头说现在二楼的客人除了沈少和符少已经疏散完了,可是三楼的客人知道失火了,场面一下子不可控制起来。
因为厨房在二楼,疏散出去的客人到了“天籁”外面才看见二楼某个窗口冒出来的滚滚浓烟,有的人发出后怕的叫喊声,路边也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三楼的客人听到外边的喧闹,有的人伸出头来看,看见浓烟后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叫喊起来。其实因为厨房在KTV的角落里,可燃物又少,火势并不是很大,三楼也没有被烧到,但是那人叫得仿佛火已经烧到身上了似的,一下子把其他客人都吓住了,疯了似的都往外跑,三楼那里顿时乱作一团。
“员工是不是最后走的?”符言离突然问。
经理答:“是……是啊。”
“肖浅在几楼?”
“肖浅?”经理隐约觉得名字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肖浅他在……”
“在三楼,他是负责三楼的。”经理旁边的员工说。
符言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把沈勋往经理的身旁一推,说:“你跟他们先下去,我上去看一下。”
情急之中沈勋拉住他的手臂:“你去有什么用,三楼现在那里这么乱,你去了也是帮倒忙的,火现在还没有烧上来,肖浅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有事?赶快先跟我走!”
“不,”符言离摇了摇头,“我不去不安心,放他一个人面对这种事情我不安心。”
“符言离!你醒醒好不好!他不喜欢你!你就算去了他也不会喜欢你的!”
符言离愣了一下,就在他愣的当口,沈勋一使劲把他拽了个踉跄,他这才猛然醒过来似的,一甩手把对方甩开。他咳了两声,不知是不是被越来越浓的烟气呛的,只不过是很短促的两声,然后他说:“没关系,他不喜欢我是他的事情,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
说完,沈勋根本来不及再一次把他拽住,就见他朝通往三楼的楼梯跑了过去。
一边跑着,符言离不禁咒骂起“天籁”七拐八绕的走廊,加上贵宾间又设计在了最深处最角落的地方,让他只能在昏暗的环境里,勉强顺着墙壁上的指示牌找着通往楼梯那儿的路。
还没有跑到楼梯那里,便听见了一阵喧闹声,跨出那个拐角,便看见人人都在慌乱的往楼下跑去,本来完全可以有条不紊的通过楼梯现在一片拥堵,不时还有人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场面愈加混乱起来。
“肖浅!!!”符言离喊。
他的声音湮没在慌乱的人群的叫喊声中。
“让一下!让一下!”
符言离逆着人流朝三楼跑去,对于不时传来“想找死啊”之类的话,他充耳不闻,只在下楼的人群里拼命搜寻肖浅的身影。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他相信自己不会看漏的,就像以前,以前腿还没有好的时候,他每次都会推着轮椅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从下课后的人潮里找到肖浅的身影。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感觉到,肖浅就在自己不远处!
果然,就在他费尽全力终于挤上三楼的时候,一抬眼,便看见了背着一个女孩儿朝自己跑来的肖浅。肖浅的动作有些奇怪,一条腿一跛一跛的,就算隔了这么远,符言离也能看见他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肖浅!”
符言离立刻朝他跑过去。
肖浅看到符言离的时候,动作滞了一下,随即他开口,语气像是厌恶像是责怪:“你上来做什么?”
符言离哪有时间去纠结对方的语气,过去一把扶住他:“怎么回事?”
肖浅把女孩重新往上背了背,然后继续一跛一跛的快步走着,说:“看样子是喝多了,与她同来的把她一个人撂在包间里不管了,我查看有没有遗漏的人员的时候发现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的腿!”
肖浅低头看了一下,忽而笑了一下,说:“哦,没什么,背着她跑着时候被人撞了一下,跪地上了。”
符言离看着他,良久不语,接着很快的,几乎都让肖浅来不及反应的,他拉过那女孩的手臂,换由自己背着,然后另一只手又搀着肖浅。
他说:“我来吧。”
他的动作快到肖浅根本没办法拒绝,不知是不是火势已经开始变大了,不仅是气温升了起来,连带着手臂被符言离搀着的地方,都能够感觉的到明显的热度。因为刚刚人群疯了一般的往外跑,现在楼梯上的人几乎都散尽了,他们下楼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此时肖浅的目光不经意间擦过符言离的侧脸,看着他高挺的鼻梁,额角隐隐的汗水,还有拧起来的眉心,没有由来的脑子里空白了一下。
好似是一道白光闪过。
肖浅忽然想起那一天,自己在图书馆里看到的符言离,那时候总是怀疑,自己看见的究竟是不是他。
其实后来他才明白,那时自己想的可以换一种说法。
如果我和符言离的相遇,是从这个图书馆开始,而不是那条幽暗且充满烟气的小巷,就好了。
事实证明这次的失火损失并不严重,没有人员伤亡,事实也证明符言离上楼去找肖浅是正确的,沈勋后来甚至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有心电感应,不然为什么偏巧肖浅受了伤,符言离又说不安心呢?
符言离架着两个人从大门口走出来的时候,经理一把老泪差点洒出来,符少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自己可是真的担待不起。感谢救苦救难的圣母玛利亚观世音姐姐,索性没有人员伤亡,所幸没有人员伤亡,经理抚着胸口长呼出一口气。
把那个女孩交给了经理,让经理找警察来处置,接着符言离没经过肖浅的同意,就突然蹲下来把他的裤腿撩了上去。
肖浅一惊:“你干什么?”
符言离看见他的膝盖磕出了一块淤青,不过看样子骨头应该是没事的,不然他应该是走都走不了。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肖浅自己把裤腿放下来,“回去冰敷一下就好了。”
因为都是男生,符言离和他一样,不是喜欢一出点事就去医院的那种,所以他也没有强迫,转而说:“我送你回家。”
肖浅完全不看他:“不麻烦了。”
“肖浅……”符言离喊他的名字。
他装作没有听到。
“今晚我回不了家了,去你那里借住一宿行么?”
肖浅这回没有办法当做没有听到,他睁大眼睛回过头来,看着符言离,一手指着沈勋:“你不是跟他来的么?”
符言离回头眼神温柔地看着沈勋,沈勋看了眼符言离,又看了眼肖浅,闭上眼点了点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正向后转,两步跨上早已等在路边的车子,手臂向前一伸,叫:“开路!”
车子带着沈勋一溜烟跑了。
整套动作完成的行云流水完全找不到破绽,叫符言离十分满意,叫肖浅十分震惊。
“你自己打车回去!”
符言离把裤子两边口袋都掏给肖浅看:“我今天出来没带钱,我家又在日西山那里,打车回去要将近一百块,你帮我付啊?”
“你自己找个地方窝着去,别找我。”
符言离涎着脸蹭过来:“我现在能投奔的也只有你了。”
肖浅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一次他是完全见识到了符言离耍赖磨人的能力,而且几乎不敢正视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因为那眼神……那眼神就像……
小狗一样。
肖浅掉头便走。
符言离摇着尾巴紧跟了上去。
“我有个室友,他今晚不回来的话,你有床睡,他要是回来了,你睡地上!”
“汪!”
作者有话要说:俺周六要考四级了,最近在存文攒RP~QAQ
☆、同床
同床
临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分,空旷无人的街边,二人始终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在前面的那人风衣领子高高的立起,挡住了几乎一半的脸,面色和此时凉薄的夜幕一般。走在后面的那人,双手抄在口袋里,眼睛四处看着,显得十分悠哉和心情愉快。
直到走到了宿舍所在的那栋楼的防盗门前,肖浅才站住了脚步,他久久没有拿出钥匙,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离他站的有五步远的符言离。
对方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既然得不到,就以折磨我为乐是么?”肖浅问。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一句,符言离张了张嘴,却来不及说什么,只见肖浅根本不准备听到他回答似的,打开了防盗门,径自走了进去,门颤颤巍巍的即将关上,吓得他赶紧两步跑上去拉住。
他肯定,如果自己被关在了这扇防盗门之外,不叫到整栋楼的居民亮灯抗议,肖浅是不会开门的。
符言离听沈勋说过,他们为没有住处的员工提供了临时宿舍,也听说了是条件不怎么好的地下室,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的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在随着肖浅进门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小小的酸涩了一下。
只有两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下面两个暖水壶,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再多余的设施都没有,连天花板上的灯都是介于明暗之间的昏黄,晃得人眼睛难受。
从小养尊处优的符言离有时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艰难的处境,能让这一个与自己同龄的男生连个像样的住的地方都没有。他想着,如果有机会……如果有机会能让他住到自己家里……
念头闪过的同时,耳边听见打招呼的声音,小杨躺在床上对他挥了挥手,嘴里正咬着一个苹果,含混不清的问肖浅:“肖浅,这是你同学啊?”
肖浅头也不回的铺床,语气平平:“嗯。”
“过来跟你挤一晚啊?”
“不,让他睡地上。”
小杨挪了挪身子看着肖浅,咽下嘴里的东西:“啊?睡地上?”
“嗯。”
“不好吧,又没铺盖,难不成让他没被子直接躺地上,半夜不冻死才怪。”
肖浅没说话,半晌,皱着眉头,再说出的话跟从牙齿缝里逼出来的一样:“他自己跟来的,不管他。”
符言离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脸上阴晴不定,只能在门口看着肖浅的背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心想,自己可能真的要在地上冻一宿了,肖浅狠得下心来,他相信。
小杨忽然笑了开来,他拿着那半个苹果摆摆手,重新躺好:“肖浅你开玩笑的吧,你哪是那种人,我还不知道你。”
说的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几年似的。
没想到,铺好了被子,肖浅却真的一笑,回身在床铺上坐下来,“瞒不过你,我开玩笑的,”说完看着符言离,扬了扬下巴,“站着干嘛,坐啊。”
符言离狐疑的盯着肖浅,却没过去,肖浅也没喊第二遍,抬手按下开关,灯熄了,眼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霎时间什么都看不见。符言离在黑暗里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会儿,又听见对方说:“你不过来就一直站着吧,我睡了。”
符言离走过去,在他的床沿坐下,这时他的眼睛才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地下室里有一扇小窗子,一半在地面下,一半在地面上,月华从那小半扇窗户里流淌进来,落在肖浅睁着的眼睛里,他就这么一直睁着,眼里却没什么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符言离躺下的那一刻,肖浅背过了身去,两个人都穿着衣服,衣料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极为突兀。
各怀心思,谁也没有睡着,就这样背对着背一动也不动,狭窄的床铺,甚至连后背之间都保持着一丝距离。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小杨那里传来绵长有规律,而且夹着鼾声的呼吸,符言离才因为觉得身体蜷着难受,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谁知一下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脚。
起先都是被电到了似的猛地一缩,然而很快的,符言离首先想到的是:
怎么这么凉?
心中有什么在躁动着,符言离闭上眼翻过身,手伸出去搂住对方的腰,意料之中的感受到他身体突然变僵。肖浅咬了咬牙,然后使劲动了动,想要挣脱符言离的手臂。
可是他的手臂死死的环过来,怎么都掰不动。
符言离在他的耳边轻笑:“就知道你还没有睡着。”
肖浅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弃挣扎,对方的脚已经缠了上来,温热的脚心贴在他的脚面上,一条腿也抵进他的两腿之间,他完全动弹不得。
夜沉了,整个城市都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