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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TANCE: 2225m
》》SCORE: 170430
》》GAME OVER。
“你跑不掉的。”
阿乐分开双腿骑跨在阿彪身上,膝盖抵着阿彪的腰肌。他将阿彪的双手高举过头顶,钳制性的按住。
他低下头来,轻柔的气息扑在阿彪脖子上。
软软的。带着男式沐浴露的味道。
阿乐简直就是一个怪物,明明跑了那么远,竟然连气都没有喘一下,平静的好像刚刚喝完下午茶回来。
阿彪已经气喘吁吁。
冰冷的空气冲进气管灌进肺里,他的肺痛的快要爆炸掉了。
他还不死心的想再挣扎,却发觉一把冰冷的手枪抵上他的下颌。
“凭,凭什么!”阿彪杀猪般的嚎叫,“你欺负人!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肯罢休!”
阿乐收起枪,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温柔的勾勒出阿彪毛绒绒的胸口。
他像讨要糖果的孩子一般,光是想到自己的要求,就露出甜甜的微笑,满心期待的嘟起嘴唇。
“我要你和我约会。”
4
十分钟后,UME影城。
大荧幕上正在上映午夜场电影《杀手莱昂》。
本来这种94年的老电影现在不应该还在上映,但是好巧不巧影城档期空下来了却没有新片可放。阿乐知道这部电影还在上映的时候超级兴奋,两人买的电影票,甚至好运的中了奖——影城赠送的电影周边,一盆万年青盆栽。
跟电影里杀手莱昂的那盆盆栽长得一模一样。
杀手阿乐一手抱着他精神饱满的小盆栽,一手心满意足的牵着阿彪的手,端坐在放映室最后一排角落的阴影里,之所以选择最后一排,是出于杀手善于隐藏自己的天性。
阿彪相信,这绝对是自己有生以来看过最最悲惨的电影了!
电影开始十分钟之后,阿乐开始打嗝一般的抽噎,满世界翻口袋找面巾纸。
二十分钟之后,阿乐开始狂擤鼻涕,“噗”的一声,漏网的粘液应声喷溅在阿彪的手背上。
半个小时之后,阿乐伤心欲绝的抱着盆栽趴在阿彪的怀里飙泪,不知是不是错觉,经过阿乐眼泪的浇灌,盆栽似乎已经……长大了一点。
旁边的大叔担忧的拍了拍的阿彪肩膀:“小伙子,你这朋友的羊癫疯和哮喘病看上去都蛮严重哦!”
阿彪想要反驳什么,但是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痛哭流涕到不停抽搐阿乐,瞬间觉得大叔对于阿乐的病情诊断,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何止是最最悲惨,简直就是惨绝人寰!
阿彪不禁好奇:这电影,真的有这么感人吗?
电影正放到美国纽约的一条普通街道上,莱昂和小女孩并肩走路,莱昂提着装满枪械的皮箱,女孩手里抱着一盆盆栽。若不是银幕上是满是金黄色的灿烂阳光,阿彪会误以为摄像机偷拍到了自己和阿乐的样子。
“喂,吴家乐!你没事吧?”阿彪轻轻推了推阿乐的肩膀。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叫对了阿乐的名字。
“呜呜呜,叫我阿乐。”阿乐的声音闷闷的憋在阿彪的胸口,“呜呜呜,我没事。我就是被感动了……我,我心里难受,阿彪……”
一个杀手的寂寞和悲哀,怕是只有杀手本人才能够理解吧?
……莱昂独自一人坐冰冷而孤独的小屋子里,用束缚带捆住自己的腿不停做着仰卧起坐。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一百零一下,二百零一下,三百零一下,五百零一下,一千下;然后他将盆栽放到光线充足的阳台上,他浇灌那盆盆栽,他望着那盆盆栽,盆栽也望着他,但是两者都不善言辞;他习惯每次去楼下便利店的时候买两盒牛奶,他习惯在喝牛奶的时候清理他的左轮手枪,以免子弹卡壳;然后他第一次遇到了小女孩,小女孩刚刚被父亲打了一顿,鼻血直流;小女孩问他:“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当你是小孩的时候是这样?”
总是如此。阿彪听到莱昂这么回答。
阿乐的眼泪浸湿在阿彪的衣领里,让阿彪很难受。
“我说,阿……阿乐,”阿彪咬着牙别扭了好半天才叫出阿乐的名字,他轻轻摸了摸阿乐的脑袋,“乖,乖……别哭了行不行?”
“呜呜呜,我也不想哭啊,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啊,呜呜呜。”
似乎觉得“呜呜呜”的哭法还不够发泄情感,阿乐又换了一种哭法,开始“嗷嗷嗷”的哭。
电影继续放映着。
……小女孩和莱昂的生活走在了一起。他们抱着兔子和盆栽不停的换旅馆住,他们一同把脚塞在衣橱底下做仰卧起坐,他们分享同一盒牛奶,他们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白天一起爬上天台。莱昂教小女孩如何使用狙击步枪,小女孩开始模仿莱昂的一举一动,小女孩对莱昂说:莱昂,我好像爱上你了。
作为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爱上别人,抑或是被别人爱上,该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啊。
憋闷而悠长的“噗……”,接着是清脆的“啪叽”,一坨湿湿软软黏糊糊的鼻涕激射到阿彪的颧骨上,然后沿着阿彪毛孔粗大的脸颊缓缓滑落。
“啊!!!”
阿彪终于忍无可忍,忍住疯狂的叫嚣,抱住阿乐一顿猛烈的摇晃!
“吴家乐!你他妈别再给我哭了!别再给我哭了!别再给我哭了!!!”
大叫三声之后,阿乐止住了哭泣。
他眨了眨自己泪水迷蒙的眼睛,惊讶的发现阿彪把自己搂在了怀里。
紧紧的、搂在怀里。
“阿彪……”
阿乐的声音变得颤抖而嘶哑。
“阿彪……”他回抱过去,紧紧搂着阿彪温暖坚实的胸膛,“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寂寞……”
“喂喂喂,你搞清楚。你寂寞也好,不寂寞也好,都他娘的跟我没有关系!”
阿彪慌了,手忙脚乱的想把这个黏在自己身上的家伙弄下去,但是阿乐像口香糖一样坚韧不拔。
电影里,莱昂和小女孩的感情终于发展到了最高潮。
……小女孩将左轮手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如果你心里还对我有一点点的感情,你都会为没有告诉我你爱我而后悔,”放映室里奏起凄婉而又渐渐悠扬的配乐声,然后小女孩说出了那句最最经典的台词,“我要爱,或者死。”
一只温暖的手掌攀上阿彪的后脑勺,与此同时,一把冰冷的手枪也抵住了阿彪的后腰。
“嘘,不要动……”
他感觉到阿乐软软的身体正紧紧贴在自己的怀里。
阿彪乖乖的一动不动。
然后,阿乐热辣滚烫的红唇就整个粘了过来……
他们接吻了他们接吻了他们接吻了他们接吻了他们接吻了他们接吻了他们接吻了。
三倍六十个角度不同的摄影机,可以拍出他们三百六十个各不相同的唇齿交缠的姿态:阿彪霸道的把舌头整个伸进了阿乐的嘴里,噬咬着他柔软的舌尖和下唇,他们下颌不停的开合着,寻找每一个更适合深入的角度。牙齿磕着牙齿,唾液搅着唾液,泄露而出的喘息声伴随着身体亢奋的律动。
阿乐不愧是一名杀手。
阿彪怀疑自己早就被阿乐爆过头了。
只要阿乐的嘴唇一贴过来,他的大脑越来越糊涂,越来越不受控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滴脑浆、每一片灰质和白质、每一根大血管小血管毛细血管,以及小脑脑干脊髓,整个儿混乱的搅和在一起。
只留下那种“轰”一下炸掉的感觉。
身体很热,裤裆里鼓的让人难受。
想要做爱想要做爱想要做爱想要做爱想要做爱想要做爱想要做爱想要做爱想要做爱。
完完全全的失控。
黑暗而安静的放映室。
大荧幕上面临生离死别的主角们。
后排暗处座位上放肆拥吻着的两人。
忽然,不知是谁那该死的山寨手机,响起刺耳的来电铃声——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嘿!”
——竟然还是神节奏的DJ舞曲版。
愤怒的目光齐齐向后扫射,雷达一般的搜索着神曲的来源,却在搜索的半途中定位到了阿彪和阿乐的激吻。
阿彪率先恢复神智,赶紧用力推开依然闭着眼专心接吻的阿乐,试图掩人耳目。却没料到两人嘴唇上通通沾满了湿嗒嗒口水,分开的时候竟然发出响亮的“啾”的一声。
淫靡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更多好奇的脑袋。
一片杂乱的哗然声中,刚刚关心过阿乐病情的好大叔淡定的接通了电话——
“喂,您哪位?”
手机壳上镶嵌的那一圈耀眼的南非真钻险些闪瞎了阿彪的狗眼。
八心八箭!
阿彪暗自心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立手机王?
阿乐却在一旁兀自把玩阿彪鼓涨涨的裤裆,压低声音诱惑他:“等下你要不要去酒店?”
阿彪被他碰的下体一阵哆嗦,努力平稳呼吸,嘶哑着声音抗议:“你之前不是说只要看一场电影就可以了吗?”
自己只是死鸭子嘴硬而已。
阿彪恨不得现在就解开裤子将自己的那玩意儿狠狠的捅进阿乐的后穴里。
阿乐仍在一旁热情高涨的鼓励:“什么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5
Love Hotel闪闪发亮的招牌粉红到不能再粉红。
店门口的音响里正应景的放着一首张楚的老歌。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崇高的阿乐和同样崇高的阿彪,正在前台登记。
这年头口味重到什么样地步的人都有,前台小姐对于两个男人过来开房不仅是见怪不怪,反倒是觉得格外清新,隐约之间还嗅到一股疑似真爱的气息。
因此,服务态度也就显得格外热情。
“麻烦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证。”
阿彪不太情愿的掏出印着“陈光彪”大名的身份证。
阿乐点点头,在口袋里掏了好久,才掏出一张用塑封袋封装好的崭新的身份证。
尽管阿彪恨透了每一个需要出示证件的场合,但是前台小姐的专业精神仍然让阿彪很是感动。她仅仅是在看到阿彪身份证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五秒钟,便又重新出现,体贴的为两人办理入住手续。
其间,柜台也刚刚好剧烈的颤抖了五秒而已。
房门钥匙、两张身份证、找零、一管润滑油外加一盒草莓味的杜蕾斯被装在小托盘里推了过来。
“陈光彪先生,谢天乐先生,祝你们入住愉快。”
阿彪欲火难耐的掐着阿乐的屁股往房间里赶,边走还不忘对阿乐嘀咕:“奇怪,我记得你好像是叫吴家乐吧,怎么又一下子变成谢天乐了?”
“叫我阿乐吧。”阿乐被阿彪掐的后面一阵难耐的酸胀:“我就叫阿乐。”
说话之间,阿彪已经一脚踹开房门,两人滚做一团的摔进房间。
那盆盆栽被压到在两人身体下面,花盆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几圈,立即被阿乐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捡起,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床头柜上。
阿乐做这一连串动作显得十分的艰难,因为其间阿彪一直像公狗一样吊在阿乐腰上,一边不停的用下体撞阿乐的后面,一边坚持不懈的往下扯着阿乐的裤子。
却怎么都扯不下来。
男人腰间的皮带扣子就好比女人文胸的扣子,想要解开,需要一定的技巧。像阿彪这样不管不顾的乱扯一气,只能是越扯越着急。
阿彪用力又是一扯,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枚飞镖从皮带扣子里射出,下一秒已经深深嵌在对面的墙壁上。
“你别乱动!”阿乐吓了一跳,赶紧拉过阿彪的手检查有没有被划伤,“你刚刚碰到扣子上的机关了。”
“飞……飞镖。”阿彪的舌头有点伸不直。
阿乐点头:“上面抹了神经性毒素。”
好可怕。
为了讨好刚刚受到惊吓的阿彪,阿乐忙将自己的裤子整个褪了下来,又光着屁股跪在地上,主动的替阿彪脱裤子。
阿彪居高临下的看着阿乐一把扒下自己的内裤,止不住兴奋而流出液体的分身迫不及待的从内裤里跳了出来,好像一张乌黑而又青筋暴露的丑陋的脸。
好像不小心打开了惊奇盒一样。
阿乐打量着阿彪胯下丛生的杂草,还有小兄弟那张怒发冲冠的夸张的脸,半晌抬头对阿彪傻乎乎的一笑:“哈哈,你这里好丑。”
说罢又低头认真审视自己的:“奇怪,不应该人人都是粉红色的吗?”
粉……粉红色!
你当我这里是少女的梦啊!
阿彪气得差点断气,哪有人会在做爱的时候说这种刺伤人自尊心的话!
要是阿彪有那么一丁点骨气,现在肯定就会鸣金收兵、甩手不干了。
但是阿乐瞪大眼睛仰视着自己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