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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与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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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轮廓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记不起来,他越看越近,快把一张脸和井远科的贴到一起,然后不假思索的在井远科唇上飞快轻啄了一下,讪笑着退回原位,“你刚才躲躲闪闪的太可爱了,没忍住。”
  
  井远科青着一张脸瞪视夏侯伟,把小宝宝往对方腿上一放,起身就要走。
  
  夏侯伟连拖带拽地拉住井远科,“哎呀,哥们,开个玩笑嘛,你都亲过我几回了,我亲一次不过分吧?”
  
  井远科长吐一口气,夏侯伟这人看着好糊弄,其实鬼精的很,一点亏也不肯吃,“好,那就算扯平了。”
  
  夏侯伟把宝宝移驾到婴儿床上,扯过另一张沙发上的挎包,翻出一个文件夹递到井远科手里,“为表歉意呢,这个暂时交由你保管,够意思吧?”
  
  井远科从文件夹里翻出资料,“出生证明?你什么意思?”
  
  夏侯伟拍着井远科的大腿感慨万千地说:“哎,哥们,我这人呢,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也算是一种缘分,老这么关系僵着也不是个事是吧?今天,哥真心实意的交你这个朋友,你也不要推辞了。”夏侯伟把话说的太圆,很有一种商务谈判的调调在里面,他现在攥着这几张如同废纸的材料也实在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卖给井远科当个人情,好在此处混吃混喝的混更长久些。 
  
  井远科是愈发的猜不透摸不着夏侯伟,你退他进,先是主动的亲了自己一下,继而又把类似命根子的证件给了自己?这其中要是没诈,井远科觉得不大可能,然而你不能因为前方道路可能埋有地雷就打道回府,还须提着脑袋挺胸阔步地向前进,“那我谢谢你,夏侯老师。”
  
  “客气什么,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嘛!”夏侯伟将了井远科一军,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光彩夺目的光芒。
  
  有钱能使鬼推磨,对夏侯伟来说难如上青天的小本子,井远科轻轻松松就给办了下来,这次他没把事情交给老邹,而是亲自跑了一趟派出所,谈好条件,警察同志问登记姓名,井远科临时抱佛脚的想要翻字典,然而成千上万的汉字,哪能一时半会儿就挑上称心如意的?井远科脑子里回荡着夏侯伟“帅哥长帅哥短”的魔音,最后一不做二不休想干脆就叫帅哥算了,也免得再去浪费脑细胞。
  
  于是帅哥真的叫帅歌了,不姓井,也不姓夏侯,姓帅,名歌。
                  第 25 章
  帅歌满月那天,井远科在秦嫂精心准备的满满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前,抽出户口薄里帅歌的那张单页纸,递给了对面吃得嘴上油津津的夏侯伟,“喏,你看一下。”
  
  “这么快就搞定了?”夏侯伟放下筷子,伸出去的手微微有点抖,“你去做鉴定了?”
  
  井远科饮完一口干红,摇了摇头。
  
  夏侯伟一边在心里佩服井远科的办事效率,一边提心吊胆地打开户口薄,“……帅……歌?”
  
  “我觉得唱歌的‘歌’比较适合当名字。”井远科又抿了一口红酒解释道。
  
  “你……你肯让他叫帅歌了???”夏侯伟一副被吓傻了的表情,这牌出的也太不按常理。
  
  “夏侯这个姓我爱莫能助,不过我也没让他姓井。”井远科一碗水端的倒也平,“等他长大了,可以自己选择跟谁姓。”
  
  夏侯伟万没想到井远科除了阴晴不定的有点深不可测外,居然还礼尚往来的讲究起了仗义,自己先前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一口干掉了杯中的白酒,握住桌面上井远科的手激动地说:“哥们,谢谢你!真谢谢你,你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啊!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哥我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啊!我儿子就是你儿子,让他也管你叫爸啊!”夏侯伟慷慨激昂地举起啤酒瓶直接对嘴吹,“嗝,不对,帅歌本来就是我们的儿子……”
  
  红的白的黄的轮番上,不醉才有鬼,瞧这说话颠三倒四的,井远科懒得跟醉鬼较真,蹙着眉头想要抽回手,奈何夏侯伟两只魔爪实在抓得紧,试了几次都纹丝不动,井远科只能当自己是个断臂,单用右手夹菜喝酒,顺便听一听夏侯伟天马行空的胡说八道。
  
  空酒瓶子越堆越多,桌上摆着,地上滚着,胳膊腿一碰叮铃哐啷的一窜响。夏侯伟喝红了眼睛,话唠似的对井远科喷射口水,从天南侃到地北,从餐桌转移到茶几。瓶装喝完了喝罐装,冰箱里的存货都被收缴了出来,小帅歌很给面子的不吵不闹,省心得让夏侯伟愈发的无所顾忌起来,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誓要和井远科拼个不醉不归。井远科受制于人,肩膀被夏侯伟死死箍着,他颇有闲情逸致地拆了蛋糕开始用手指挖着吃,间歇地劝说夏侯伟一句:“夏侯老师,不要喝了,你喝多了。”
  
  夏侯伟酒瘾一上来十头牛也拉不住,何况区区一个光做门面功夫的井远科,酒过三巡,他此时已经彻底对井远科卸下心防,认为对方已然被自己俘虏,敞开心扉地和井远科谈起了自己的感情生活经历。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毕业,那经历的男男女女眼花缭乱风情万种的好似在拍西游记,夏侯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痴情男,井远科听的好笑,却是不曾透露自己一星半点的私生活。夏侯伟对井远科掏心掏肺的说了许久自己的艳史,忽然脑子一热把话题扯到了当下,“啊,哥们我跟你说,嗝,下午我回来的时候,秦嫂听说我们和好了,很高兴,千叮咛万嘱咐啊,让我不要欺负你。”
  
  原本心不在焉的井远科立时扭头横眉怒视夏侯伟,又一想,这源头多少也是自己造成的,便低头不做声,心里暗想找个时间和秦嫂隐晦的沟通一下,撇清楚干系,弄假成真就得不偿失害人害己了,生硬地丢下一句:“你慢慢喝,我回房了。”
  
  夏侯伟见井远科作势要起,使了蛮力一拽之下井远科又跌坐在地,“还……还有四罐,我,我们一人两罐,喝……喝完就睡行吧?”
  
  井远科不胜酒力,所以他只喝了几杯红酒,其余和夏侯伟碰杯的时候仅是做做样子。现在夏侯伟纠缠不休,他想要让这场闹剧尽早的收场,只能是夺过易拉罐,准备舍命陪小人一回,不过井远科实在是不喜欢喝啤酒,受不了那个泡泡味,他挖着蛋糕当下酒菜一口一口痛苦地喝,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夏侯伟目不斜视的盯着井远科看,在喝完一大口啤酒后,忽然把头伸到井远科面前,张开嘴,大大的“啊”出声。
  
  井远科食指上一坨白色的奶油,正准备往嘴里送,夏侯伟“啊”的更大声,井远科稍有迟疑,让夏侯伟钻了空子。他像小狗一样抬高脖子,一口咬住了井远科的食指,然后舔啊舔,及至把井远科的手指舔舐的湿浸浸,一点奶油残渣也没有才松口,砸吧砸吧嘴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厚颜无耻地说出一句:“还要。”
  
  望着自己经过口水洗浴的手指,井远科感到肚子里一阵反胃,同时又有点隔靴搔痒的心痒难耐,“夏侯老师,要吃自己动手,你这是干什么?”
  
  夏侯伟依言行是,果真动用了一根手指去模仿井远科,他如法炮制地抠出一大坨摇摇欲坠点缀得栩栩如生的粉色花朵,井远科刚松完一口气,那块奶油在自己鼻子跟前停住了,夏侯伟又张大嘴:“啊——你吃。”
  
  如果说井远科刚才对夏侯伟还有点奢望或是遐想,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这家伙定是仗着酒精的庇护在愚弄他,倘使上钩了,就正中对方下怀,这吃力不讨好的买卖他是不会干的。井远科毫不犹豫一把推开夏侯伟的手,颤巍巍的花朵不偏不倚正中红心的落到了深蓝色牛仔裤的裤裆中间,夏侯伟眼神茫然的把视线下移到了井远科的要害处,双手着地跪趴着向前移动了几公分。井远科倚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此时不得不慑于夏侯伟的攻袭把脖子往后仰,他等了几秒钟未感受到夏侯伟逼近的气息,试探着将头和目光归于原位,却是被眼皮子底下一颗黑色的头颅给震惊得说不出话。夏侯伟埋首井远科盘腿而坐的下腹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名堂,井远科受到这有些惊骇的视觉刺激,脸色尚且保持镇定,呼吸却怎么也平稳不下来,他困难地抬起一只手,摸上夏侯伟的头,手指顺利的插/进发丝间。井远科有一种野兽出闸的冲动,想要按着夏侯伟的头往自己那处蠢蠢欲动的秘密基地进攻,然而理智又驱使他揪着夏侯伟的头发,让对方抬起了面孔。
  
  夏侯伟正蜷缩在井远科的腿间,饶有兴致的品尝一朵美食,他的鼻尖和嘴角上全都沾了奶油,神志不清的凝望着打断自己进餐的井远科,那表情相当之不满。井远科因为酒劲上来了,脸上已经浮起了红晕,娇艳欲滴得不比那奶油花朵逊色多少,夏侯伟舔了舔嘴唇,像是发掘出了新的乐趣,勾起唇边一个微笑,他扳正井远科的脸,嘟起嘴巴想要一亲芳泽。
  
  井远科的胸膛起伏剧烈,虽然头晕晕的,思绪尚且清醒,他正权衡利弊,要不要陷入这一场没有出路的深潭泥沼,眼睁睁望着夏侯伟的五官拉近放大,井远科豁出去闭上了双眼,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天亮再说……然而他等的吻迟迟没有落下来,倒是左侧肩膀被重重的锤了一下,井远科睁开眼,夏侯伟已经挂在他身上打起呼噜。推不开,搡不动,眼皮沉似千金,井远科打了个酒嗝再次闭上眼睛……
  
  秦嫂在一片狼藉宛如被土匪洗劫过的客厅里搜寻到了横亘在沙发之间的夏侯伟和井远科,两人歪七扭八的睡在地板上,夏侯伟压着井远科,衣衫凌乱,腿脚纠缠,姿势不堪入目之极,扑鼻的熏天酒气沉浮于空气之中,混杂着帅歌源源不断的哭喊声。秦嫂觉得现在电视剧里上演的尺度已经够大了,如今亲眼目睹,只觉得是小巫见大巫,心里想着:哎哟,小俩口和好了就是开心,不过高兴也要有个度嘛,怎么把家里弄成这个样子?帅歌也不晓得顾了,年轻人玩起来真是没节制啊。秦嫂手脚利索的安顿抚慰好小帅歌,又把家里通风的门窗通通打开了透气,这才捏着鼻子俯身想要叫醒昏睡中的两人,推推夏侯伟的肩膀说:“小伟啊,别在地上睡了,当心着凉,回屋里去睡吧,醒醒啊。”
  
  声声呼唤石沉大海,就在秦嫂准备放弃之时,井远科有了微弱的反应,他急速颤动了几下浓密黑长的睫毛,像是蝴蝶在抖动翅膀,继而缓缓拉开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珠里透着浅浅的血丝,紧跟在后的是一个大大的哈欠,眼里瞬间积聚起泪水,染上了朦胧雾气,井远科定神半天才判断出低头望着自己的那张脸是来自家里的月嫂,“秦嫂?”
  
  秦嫂被井远科满嘴的酒气熏得很想别开脸去,她干笑着点点头,“井先生啊,这都快9点了,您和小伟今天不用上班?”
  
  井远科想起身,四肢百骸却像是绑上了千斤重的锁链,怎么抬也起不来,他仰面朝天的又躺了几分钟,意识渐渐恢复了过来,想起来昨晚喝的有点多,可能是醉了。井远科费力地撑起身体,瞧见夏侯伟正趴在自己身上,以为是眼花了,用手背揉揉眼睛,夏侯伟的一只手还插到了他的T恤里面,腰腹间的肌肉都露了出来。井远科瞟了一眼旁边假装忙碌的秦嫂,他想这回是不用搜肠刮肚的找借口解释了,因为解释也是掩饰。
                  第 26 章
  夏侯伟匍匐在井远科身上,活像是一只巨型的八爪章鱼,井远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手脚胶水一样粘着自己不放的夏侯伟掰开推至一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井远科揉着脑门步履蹒跚地朝卧室走去,走没几步又拐了个弯,似得了老年痴呆症似的脚步跄踉着回到客厅。夏侯伟躺在地上,完全不受外界影响,依旧呼呼大睡鼾声震耳,井远科拿脚在夏侯伟右肩踩踏两下,成效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井远科收回赤脚,迷惘的眼神扫了一圈四周,蹲下身,掐着夏侯伟的脸蛋左右摇晃,这次进步显著,夏侯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咳嗽,井远科松了手,蹲在一旁,等了半天夏侯伟也未再给出第二反应。碍于秦嫂偷鸡摸狗般窥视的目光,井远科不敢再用这一招,以免被人投诉家暴,他从头到脚的细细打量了一番夏侯伟,是个身长体健的大男人,体重应该不会下于140斤,想要把这么一个大家伙移出客厅,收尸一样拖着两条腿无疑是最轻便不耗体力的方法,然而让秦嫂看了去,肯定是会惹闲话的……背的话,他应该也能承受的起,只是现在夏侯伟和个死人区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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