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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中午,林一之才终于画完,我和小甜兴冲冲地跑过去看,小甜一看就马上欢呼了起来,我是马上就满脸黑线的。背景是小甜家客厅的沙发,画里的小甜一如既往的可爱,而我却是一头乱发,一副邋遢模样,我敢肯定林一之是故意的,我质问他,他气定神闲地说:“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就知道我是不是故意的了。”
我跑到浴室的大镜子前,一照,果真和画里没两样,我的冷汗立马下来了,刚才太急,没刷牙没洗脸没换衣服没整理头发就跑过来了,林一之也不提醒我一下,说明他还是故意的。不过我决定不生他的气了,因为我很喜欢那幅画。虽然我看起来很邋遢,但是,不知道是林一之的画功精湛,还是我和小甜是天生绝配的缘故,那幅画里,可爱的小甜和邋遢的我,意外的协调,最重要的是,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我的右手和小甜的左手,总是紧紧地牵在一起,就那样定格在画纸上,无论过多久,都不会松开。
吃过中午饭之后,林一之就告辞了。临走前,他把小甜叫到一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伸长脖子,把耳朵竖得高高的也听不见,过了半晌,他们总算是讲完的样子了,我一乐,迈开脚步,就要走过去,忽然发生了一件有如“晴天霹雳”的事情,只见林一之把头转向我,冲我无比灿烂地笑了起来,我顿时毛骨悚然,接着我就看到,小甜把头凑近林一之的脸颊,亲了他一下。
我呆在原地,都不知道动了。林一之哈哈大笑起来,捏了捏小甜的脸颊,然后凑过头,也亲了小甜的脸颊一下。这次我没有再呆住了,我很快地冲过去,不过没来得及拦住林一之的动作,我懊恼极了,直瞪着林一之看,却听见他哈哈大笑着说:“小磊吃醋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让我开怀一笑呢。”
我没答话,只是瞪着他,他又说:“别老是这么瞪我嘛,我可是很喜欢小磊的哦。好了,我走了,再见,小甜,和小磊。”
林一之走了之后,我转向瞪小甜,一边又伸手去擦他的嘴唇和脸颊,我心里生气,擦得很重,没一会儿,小甜就叫起来:“好痛啊小磊……”
我才意识到住手,小甜的脸已经被我擦红了一块,我不舍,可是还是生气居多。
小甜怯怯,问我:“小磊,你怎么了?好可怕。”
我说:“你为什么要亲那个坏人啊?还让他亲了你!”
小甜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回答:“一之哥哥说,这样子小磊就会比以前更喜欢小甜。”
“……”
“小磊有更喜欢小甜一点了吗?”小甜抬起头看我,眼睛里都是期待。
我敲他的头,骂他:“笨蛋,你让那个坏人骗了啦,他只是想趁机占你便宜而已,才没有那么好心呢。”
我又说:“就算没有那么做,我也会很喜欢小甜的,很喜欢……”说到最后,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过看到小甜一瞬间亮起来的双眼,我觉得心里暖暖的,还有种轻松的感觉。
午后,天空忽然放晴了,我和小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男女主角历经磨难终于在一起的剧情,忽然他们就很热烈地亲吻彼此,我看得脸红耳燥的,转头去看小甜,却发现小甜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失笑,轻轻地将小甜放在沙发上睡好,蹲在一旁,不自觉地就观察起小甜的睡脸,小甜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漂亮,忽然有种感觉,好像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也是在这张沙发上,小甜就像这样睡着,穿着粉色的连衣裙,睡得很甜,脸红扑扑的,就像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下去。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而现在,他是我的小甜。
忽然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感,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以往也曾有过,但从来没有这样子强烈过,隐约觉得,心脏跳动的频率好像快了一点,脸也烧了起来,好像理智也要被烧掉似的。反应过来时,我的嘴唇已经贴在小甜的嘴唇上,就在同时,小甜睁开了眼睛,我没来得及移开嘴唇,就那样与他四目相对,时间似乎都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久,我们像触电般地弹开彼此,背对背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客厅安静得,只余下我们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好一会儿,我才终于没话找话:“对…对了…坏人…林一之…明…明天还来吗?”我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就算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就算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不管是什么状况,也不应该拿林一之那个坏人出来当话题呀!我真是个笨蛋!
“不会了,一之哥哥说他就要大学毕业了,所以要回老家去找工作。小磊不知道吗?哦,对哦,一之哥哥说的时候,小磊回家去换衣服了。”显然小甜也很紧张,虽然没有像我一样都结巴了,但还是可以听得出他很害羞。
我正处于极度紧张状态,也没空好好消化小甜的话了,所以只是含糊地答:“哦,是…是这样啊。”
“嗯,是啊。”
客厅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我连忙又说:“对…对了,我妈妈刚才叫我回去吃晚饭了,我先走了。”说完就逃也似的奔出小甜家的大门。
回到家后,我的心脏还在蹦蹦蹦直跳个不停,妈妈看到了,奇怪地问:“小磊,你怎么了?才两点半呢,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猛然意识到,顿时满脸黑线,才两点半……
(注:某孩子直到吃晚饭了,才终于把中午和小甜的对话消化完,在餐桌上忽然就手舞足蹈了起来,差点吓坏了某两位大人了……)
12
12、12、十五岁时 。。。
'小攻的记忆片段之一'
初中三年级。有着优秀的成绩、精湛的画技、漂亮的长相的小甜,开始风靡全校园。(注:这纯粹只是小磊的认为,其实没有那么夸张…)
直接导致的后果,怎么说呢?哦,就像是春天来了,最名贵的桃花开了,再远处的狂蜂浪蝶,也闻香而来了一样。不管走到哪里,总会听到同学们在谈论小甜,诸如“夏天好厉害啊,又考了第一名”、“——喂喂,你知道三年一班的夏天吧?——知道知道,画画很厉害的”、“夏天长得好漂亮”之类的话题,赞美铺天盖地、无处不在。(再注:仍然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小磊对‘小甜’二字过分敏感而已。)
听到同学们对小甜的夸奖,我觉得很高兴,就好像他们夸奖的人是我一样(心态是别人夸奖自己‘女朋友’的那种骄傲感)。大家都这样喜欢小甜,真是太好了,当然,如果大家都能更纯粹一点的喜欢小甜,我会觉得更好的。
可是,偏偏那么多人都对小甜怀有图谋不轨之心,哼,明明都知道小甜是我“未过门的新娘”,竟然还敢给他写情书,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深切地觉得,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来好好惩戒一下这群人,所以我把他们写给小甜的情书都没收了,我相信就算小甜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的,毕竟我有不辞辛苦地帮他赶走了大批蜜蜂和蝴蝶,可是很称职的护花使者。
今天晚上我到小甜家做作业。做到数学作业的时候,发现没有计算器,小甜刚好去上厕所,所以我就自己去找了,我记得,好像是放在小甜房间书桌的抽屉里。走进小甜的房间,拉开抽屉,我愣住,入目是一沓一沓的信,粉红色的信、浅蓝色的信、乳白色的信…占据了抽屉一大半的空间。我的第一反应是:竟然有漏网之鱼。紧接着就是:小甜竟然对这些情书这样珍藏。心里很不是滋味。
拿起其中一封,只见浅蓝色的信封上,娟秀的楷体字,写着:给黄磊。然后,落款。感觉写这封情书的应该是个简单干净的女孩子,不过不管怎样,企图当我们的“第三者”就是不对的,归为坏人一类,我得尽快把她扼杀掉才行……
等…等等…等等,我似乎自动忽略了什么,返回去再看一遍,嗯嗯,是“给黄磊”没错,黄磊…黄磊…那不是我的名字吗?!原来竟然是写给我的信吗?脑海里倏然闪过一个什么念头,不过太快了,我没有抓住。拆开信,粗略看了下内容,确实是情书没有错,我呆住了,一时半会儿脑筋有点短路了。
就在这时,小甜走进来,一边说着:“小磊,你作业做完了吗?”待眼光移到我手上,看到我手里拿着的信时,脸色一变,立马冲过来,抢过信,大声说:“小磊你在干嘛?怎么能随便碰别人的东西!”
我终于进入状况,意识到了刚才闪过的念头是什么了,忽然觉得很开心,原来小甜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很称职地当着我的护花使者,为我赶走了蜜蜂和蝴蝶,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也招惹了蜂蝶,但那根本不是重点。
我笑起来,突然想要作弄一下小甜,我说:“那好像不是小甜的东西吧?”
小甜一听,脸立马红了,半晌才嚷:“废话,小磊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然后又低下头,小声地说:“小磊是我的。”我不用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一定是嘟着嘴巴,一脸的不满。我微笑,心里暖暖的。小甜真的好可爱。
我说:“嗯,我的东西当然是小甜的东西没错啦,但是……”我看了一眼小甜手里的信以及抽屉里的信,继续说:“但是,这些又不是我的东西啊,所以也不是小甜的,为什么还要留着啊?小甜的抽屉不打算放东西了吗?”
小甜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终于反应了过来,说了声“小磊……”,就没下文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扑到我怀里,半晌,才说了一句:“小磊,你真好……”声音有点哽咽,但是听得出其中的甜蜜,我觉得很满足。
嗯,我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甜知道我没收了他的情书。
'小攻的记忆片段之二'
课间休息的时候,有个长相可爱的女生怯生生地站在教室门口,说是要找小甜,小甜疑惑地走出去,好一会儿才又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表情古怪极了,我觉得很疑惑,问他怎么了,他却什么也不说。
午休时,我照常趁着小甜去洗手间的空当去搜他的书桌,天知道又会有谁在我们吃午饭的时候偷偷塞情书呢?果然,在语文课本的夹层里,我发现了一封情书,一封有点奇怪的情书:白色的信封上,什么字也没有,而且也没有封口。我一时好奇,便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扔掉,拆开一看,内容也不是按正式的格式,只是简单的几行字,然而我一看就呆住了。
只见白色的纸上,写着:黄磊,我喜欢你,结婚之前,我们先交往吧。夏天。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然后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我就决定了要怎样回应这封情书。迅速地把小甜写的情书收起来,撕了一张干净的白纸,仔细地写上:夏天,我喜欢你,结婚之前,我们先交往吧。署上名字:黄磊。把信小心翼翼地放进小甜使用过的白色信封,同样的,不在信封上写任何字,也不封口,就那样,夹进我的语文课本里。
我不知道小甜会在什么时候看到这封情书,但我知道,他一定会看到的。
放学后,晓彤已经和其他女同学一同回去了,并不与我们一起,我像往常一样,载着小甜,踩着自行车,小甜坐在车后架,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歌,一曲完毕,他轻轻地伏在我的背上,忽然说:“好。”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字而已,我已经欣喜若狂,这是我一直在等着的回答。
我也说:“好。”我相信这也是小甜在等着的回答。
我们一齐大笑了起来。傍晚的天空,也染上了一种快乐暧昧的颜色。
十五岁,我们开始早恋。
13
13、13、十六岁时 。。。
'小攻的记忆片段之一'
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高中生了。高中生,听起来很有长大成人的感觉。
我们就读的高中学校离家很有点距离,也因此,我们决定寄宿,当然,我和小甜都不打算住学校安排的六人间宿舍,就算我们想,我们的妈妈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和小甜一起在学校外面租了套二居室的公寓,公寓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妈妈对以后不能经常看到小甜这件事情非常介怀,又担心我照顾不好小甜,简直恨不得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倒是小甜的妈妈很放心,只对我说:“小磊,小甜以后就托付给你了。”我很用力地点头答应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临走之前,妈妈垂头丧气地说:“真羡慕小磊啊,可以和小甜甜同居,我也想和小甜甜一起住……”
同居……
我的脸马上烧起来了。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