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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罗崇敏就像一头发狠的狼,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从未试过那麽生气,即使他深知蒋凌风的个性,他要抢走所有属於的他的东西,包括徐衍泽。
可他就像以前那样抢走他身边的东西他都不会揍他,可这一次不行。
是徐衍泽的话……是绝对,绝对不行!
“哥哥,难道你爱上了他?”蒋凌风擦着嘴角的血渍问道。
罗崇敏沈默,也没有否认。
“你果然是爱上了他,”蒋凌风的眼神忽然变得暴戾,“没想到你是认真的,那哥哥你就别怪我无情了。”
“你究竟想怎麽样?”
“把你拥有的一切都给我!”
“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吗?”罗崇敏嗤笑。
“我太寂寞了,为什麽爸妈离婚时你可以留在这个城市,可以拥有一切你喜欢的东西,而我呢?要远走他乡,我什麽都没有,家庭、朋友、还有哥哥你我全部都失去了!这太不公平了!所以从今以後我要拿回原本属於我的东西,包括哥哥的球队。否则,徐衍泽就无法顺利毕业,你能想象这些照片散布在校园里的情景吗?我亲爱的哥哥……你到底是更珍惜自己?还是徐衍泽?”
“别伤害他!”罗崇敏紧握着拳头。
“所以,你要牺牲自己吗?”犹如来自地狱的召唤。
罗崇敏前额的头发垂在额上,锐利的眼神从发丝中穿透而出,“蒋凌风,我不会一无所有,终有一天我会拥有保护我珍爱的东西的能力,那一天该是你偿还我的时候,你给我记住了!”
推门而出,夜晚沁凉的风扑面而过。
只是这一晚,他失去了徐衍泽和他的尊严,也是他仅有的两样东西。
他以为他能够保护好徐衍泽,可蒋凌风还是如风一般悄悄的潜进了他们之间,只要他喜欢的东西他就被迫要失去,原来最好的保护不是把他藏起来,而是远离他。在自己还未长成一头真正凶狠强大的狼之前,离开徐衍泽。
可是徐衍泽,你会等我吗?还是说……会讨厌我?
明知道蒋凌风是那麽可怕的人,却还是忍不住拥抱了徐衍泽,抱着过去那种事情也许不会再发生的想法,而将徐衍泽置於随时受到攻击的状态中。
如果说,一切还能回到以前的话,他会比现在更残忍,即使他的心已经被徐衍泽敲开,也要强硬的关上,让他们成为真正的金主和买来的情人的关系,也不要喜欢上,因为喜欢常常会携带灾难到来,如同演变为今天这样。
“什麽?他退学了?”徐衍泽无法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答案。
从教务处出来,他还在一次次的拨打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可每次都听到对方已关机的提示。
丧气的垂下肩,转念一想,便跑到罗崇敏的家,拍打那扇门,大声喊道,“罗崇敏,你开门啊!你在骗我对吗?为什麽要退学?你给我说清楚啊!”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在意识到自己有好久都不曾看见罗崇敏了,刚开始的忍耐,期待着对方能像以前那样,不计前嫌来找自己时,却发现那个人一直没出现,直到盼望变成急躁,几乎找遍了所有他去过的地方,都看不见他时,才深切的意识到,原来他有多想他。
不要让那次的争吵当作告别好吗?
徐衍泽好後悔,为什麽罗崇敏那天问自己是否喜欢他时,他居然否认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勇敢的承认,是的,虽然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但是我大概是喜欢你的。
所以罗崇敏,别就这样消失好吗?
“我知道你在家里,别以为可以躲着我!”继续用力的拍门。
可里面还是悄无声息。
徐衍泽一咬牙,拍了半天的门,最後垂下手来,他站在门外好一会儿,刚想转身离去之时,居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罗崇敏?”他惊喜的回过头。
虚掩的门里是罗崇敏的侧脸,他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一些。
“让我进去。”徐衍泽推了一把那扇门,可惜被罗崇敏从里拴上,只能打开一条手掌宽的缝。
“你走吧。”罗崇敏的声音比往日更低沈。
“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你要退学?”
“无可奉告。”
“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只是厌烦了,就这麽简单。”
“厌烦了……是什麽意思?”
“徐衍泽,我曾以为你有本事能把我留在你身边更久一些,可惜我太高估你了。”
不留情面的话直直刺入了徐衍泽的心。
“因为我说不喜欢你吗?”徐衍泽感到一阵寒意从手心蔓上胸腔。
“你以为我会在乎?”看似不在乎的低笑传来。
“那为什麽?你能给我一个更好的解释吗?”
罗崇敏的眼睛闭上片刻,又睁开,“我见过他了。”
“谁?”
“我弟弟。”
徐衍泽的脸瞬间苍白了,他颤着唇问道,“你知道了……那件事对吗?所以厌恶我了?”
他并不是不知道罗崇敏有着多严重的洁癖。
“分不清我和他的人是你吧,徐衍泽,你就连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到!”
“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很抱歉我真的分不清……罗崇敏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一定……”
“不必了!从小到大他总是喜欢和我玩这个游戏,喜欢打扮成我的样子让别人来辨认,可从来没有人能准确的区分我和他。我曾想只要有一个人能分清我和他的区别,那就好了……可徐衍泽,那个人始终不是你。”
原来这就是罗崇敏讨厌他的理由。原来他自以为是的喜欢其实根本经不起考验!是他太单纯,太蠢,竟读不懂内心的那点疑惑和挣扎。
“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即使不能继续那种关系,但他还是希望能和罗崇敏维持朋友的关系。
“我会退学,以後的事情很难说。”
“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必了,现在开始,离我远一点。”
罗崇敏冷酷无情的声音就像一把锋利的刃,徐衍泽简直无法相信他已经讨厌自己讨厌到这个程度。
“我们就这样……玩完了吗?”徐衍泽双拳紧握。
“对。”像毫不在乎的嗓音,绝情得可怕。
那一个字让徐衍泽的眼泪凝聚在眼眶里,在他还还不及反应时,罗崇敏便已关上了门,片刻後,他终於还是说出了最想说的那句话。
“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吧嗒一声响,门关上了,罗崇敏倚在门边,耳朵里还回荡着那句话。
他是不是听错了?刚才徐衍泽说喜欢他?
但很快他便苦涩的摇了摇头,大概是太希望能听见那句话,所以产生了幻觉吧。
徐衍泽……从今以後我们离得越远越好,直到我有本事把你抢回来为止。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就好好的呆着,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吧。
☆、(10鲜币)战栗情人 18
拍完合照,给恩师送过礼物後,徐衍泽那一届的学生就正式毕业了。
大家互留了联系方式,说着就算毕业了也要做永远的朋友的话。徐衍泽假装很活跃,但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心情低落,每个人都被他脸上的笑容感染了。
这些毕业生里,很多都已经在大企业找到了工作,还有一些准备继续深造,每个都拥有着无限美好的前程。
徐衍泽没有找企业实习,也没打算继续深造,他没有什麽了不起的理想,他只想趁最後一天,安静的在学校里待一会儿。
他坐在林荫校道的一张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今年毕业生代表致辞说得很烂,很多人都说如果那是罗崇敏的话一定会很精彩,可惜他忽然退学了。
他就是那种即使消失了也还是能成为传奇人物的人,每个人,包括小几届的师弟师妹都在谈论他,长得很帅,很聪明,家里多有钱……可惜他们都不知道,只有他徐衍泽是真真切切的触摸过他,那就像一个梦,很真实,不过多真实也还是一个梦,所以到最後徐衍泽的梦碎了。
今天银行通知他的账户多了一笔钱,他查看才发现那笔钱的数额有多大,他吓了一大跳,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谁给了他这麽多钱。
可能是汇错了吧,想让银行查对方的账号和名字,可银行这边却说对方填写的资料上的确是他的名字,不会错的。
而那笔钱,刚好够他还债。
也许,他隐隐觉得是罗崇敏,可仍然不敢去求证,因为他怕,怕真的是罗崇敏,他对他这麽好,他会舍不得离开他。
陷在了与罗崇敏的过去的回忆中,却发现有个人站在眼前,徐衍泽抬眼一看,原来是小娟。
“徐衍泽。”
“有事吗?”
“我可以坐这里吗?”
“嗯。”徐衍泽不知道小娟为什麽找他,但肯定是有什麽想要对他说。
“以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不对,你是好人,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半响後,小娟说。
“谢谢你,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徐衍泽也真诚道。
“可是徐衍泽,今天是罗崇敏的婚礼,你和他这麽好,怎麽没去呢?”
“你说什麽?!”徐衍泽简直无法相信刚才他听见的话。
“罗崇敏的婚礼啊,你看。”小娟把今天的报纸递给他,指着商业版面的一则头版新闻说,
“他和索里斯企业的独女结婚了。”
徐衍泽颤着手接过报纸,看着企业版上的那张巨大的照片,的的确确是罗崇敏,背景是教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样子英俊冷酷,一如他平时的样子。可是他的左手腕上却挽了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婚纱,高贵大方,是一个很美的女子。
可这张和谐的新人结婚照,看在徐衍泽的眼中却是那麽的讽刺!
罗崇敏居然结婚了,他急急忙忙退学就是为了和这个女人结婚!
无声无息却如此隆重的结婚,他却是最後一个知道的。
突然,弥天的愤怒掩盖了理智,徐衍泽一声不吭把报纸揉成一团,径自朝罗崇敏举行婚礼的地方跑去。
当他满身是汗,终於来到目的地时,罗崇敏刚好和新娘在外抛花球,接到花球的伴娘群笑成一团,但罗崇敏的脸还是那麽冷,似乎结婚也不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
他远远的盯着罗崇敏,好几次想走上前问他为什麽要突然结婚?
也许是心灵感应吧,罗崇敏居然也朝他这边看来,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
从视线黏上的那一刻开始,罗崇敏的眼睛就停留在徐衍泽的身上,久久无法抽离,他的眼睛漆黑深邃,好像有好多话要说,徐衍泽本来一肚子火,真想当面责问他,却在看见这样的眼神後,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罗崇敏被新娘催促着要离去时,他才回过神来,他深深凝望了徐衍泽一眼,什麽话都没说,坐上轿车绝尘离去。
“怎麽,看见我哥哥结婚,很难受吧?”
这个声音……?!
徐衍泽诧异的转过脸,那是一张和罗崇敏一模一样的脸,但却多了一份狂狷,他知道那是罗崇敏的弟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滚开!我不想看见你!”充满戾气的嗓音斥责着对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蒋凌风似乎完全不被徐衍泽身上那强烈的排斥感所影响。
“那你呢?你为什麽会在这里?”徐衍泽反击问道。
“那是因为我和你一样难过啊,哥哥结婚居然没邀请我。”
“因为你是个恶魔!”
“是吗?你觉得我是恶魔,那哥哥在你心里是什麽?天神?你可别忘了,和你提出分手的人可是他。”蒋凌风冷哼。
“如果不是你我们会分开吗?别恶人先告状!”如果不是因为不远处在举行婚礼,他真想一拳揍上去。
“你生气了,暴躁的小鹿?”蒋凌风捏住徐衍泽的下巴,笑容头次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潜藏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