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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活不下去了都会活得好好的，根本就不值得我操心。”虽然这样想，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失落，仿佛被抛弃了似的。
何扬把筷子一扔，怒道：“你们俩到底还让不让吃饭啊！”
方毅抬眼，这才晓得对方指的就是他和他对面坐着的男人。他这才正眼看向成诚，脑海里自动浮现对方和另外一个男人亲热时候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成诚，与之前总是一副嚣张脑残模样的成诚真是判若两人。
小二很疑惑地问道：“扬子，你干嘛？”
何扬转而瞪了他一眼，才懒得跟他解释。“我说，你们以前再多的恩怨也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都这把年纪了还闹腾是不是有点无聊啊？”
其实，何扬从前也不喜欢那个总是一副天地间我最大的成诚，不过这些年和对方接触了之后才知道，那人其实也是个很可爱的人。倒是方毅，一如记忆中的那样讨人厌，清高地简直像只飞上天的山鸡。
山鸡飞上天了还是山鸡，也就小二那双瞎眼才会看成凤凰。
哪怕心里诸多不满，何扬依旧念旧，希望大家能珍惜这难得的缘分。
“方毅，你什么时候会回去E校啊？小二不是说你们是来搞交流的？”何扬和王学勤虽然同在A市里读书，但他是艺术生，俩人的生活节奏很不一样。
成诚适时地插嘴道：“你在E校？”脸上的神色似乎是不屑加不以为然。
E校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好学校，他这表情自然容易被人以为是羡慕嫉妒恨。倘若真那样，那倒是误解他了，他不过是想到对方从小就是一副不爱理人的好学生模样罢了。
方毅喝了一口橙汁，目光在俩人间逡巡了一圈，不带感情地道：“我明天就要回E校了，不用送我。”
何扬一翻白眼，道：“少多情，谁要去送你呀。”
王学勤嘴里的食物还没下咽，塞在嘴里，差点被喷出来。
“明天？！”含糊不清的回问。
成诚道：“不要多呆几天吗？这A市里好玩的地方你只怕还没去过吧？”
方毅勾了勾嘴角，眼神盯着对面的成诚道：“如果是昨晚那样的，那还是不必了。”
“怎么，你看不惯同志吗？”成诚皱眉，冷峻的声音显然是稍带怒气。
何扬真不明白，这俩人到底是哪个地方的磁场出了问题。
“没有了，那家伙不是那种人。”他拉着成诚的手，替方毅澄清。
脸色难看的王学勤却越发地沉默。
“喜欢男人什么的，我管不着，不过，当着一众人的面亲热就另当别论。”说完，方毅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发直的王学勤。
“说不定，我该见见那个男人……”方毅终归是忍不住想要干涉小二的感情生活。
成诚的脸色几乎要和盘中的菜色一样了。
何扬强笑着道：“说这些做什么。呵呵，这多年不见，该聊点开心的事。”
“我还记得，小时候，总是一大拨的人一块儿去山上玩呢。对吧，小二？”
成诚失笑，道：“你还叫他小二呢？”
那句小二，是当初王学勤的哥哥一怒之下骂出来的，被众人笑了很久。
成诚小时候虽然是个惹事的小霸王，但也总是挨王学凯的打，并不至于记恨。现在想来，甚至会偶尔怀念那个时候的事。
在他们这些小辈中，王学勤的哥哥王学凯是永远的大哥。
唯独没有参与其中的方毅并不插话，只是很认真地听着他们聊起那些往事以及往事中的人。
临散伙时，成诚忽然拉住方毅，道：“你电话是多少？”
方毅和对方对视着，不由自主地无奈，把电话告诉对方。
“你当初说过的话，我不是没有听到。”方毅很突兀地提起，然后苦笑着道：“当初是不明白，现在就更是不理解了。”
短短两句话，成诚却仿佛被惊吓到一般，愣在当场。
原来，对方竟然一直都知道？
一旁的何扬要拉王学勤走，小二却不愿意走。他还有话要和方毅说。
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俩人交谈的背影，所以并不知道那里的跌宕起伏。
“小毅，你真的明天就要回去吗？”
回去学校的路上，王学勤紧紧追问。
方毅点了点头，无奈地失笑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在交流期间，他们这几个学生住的是学校专门提供的招待所，就在学校里边儿。
“我……我也回学校。”小二一紧张就会搓手，模样越发地傻。
按说，人类的脑容量应该是很大的才对。
可是，王学勤这人的脑容量却出奇地小，而这狭窄的容量里已经全然被方毅要走这个消息填满了。
要是又五年见不到面的话……
“不用回你男朋友那儿吗？”方毅很介怀地提起。
“嗯。”王学勤不自在地低下头回避对方的目光，回答的声音越发低锐。
“那今天就和我一块儿住一晚吧。”
这个提议让小二立马就抬起头，嘴角咧着道：“真的？”
“你今天白天是不是又上课睡觉了？”
“啊？”王学勤没适应对方跳转的话题，脸红着不敢回答。
这副模样，无异于就是承认了。
方毅瞪着他，道：“我真是不知道，你每天都用你那颗脑袋在想什么。”
小二很尴尬却又不敢反驳，只好软弱地道：“你别总骂我嘛。”
“谁让你总是招人骂。”
“小毅，你以后想做什么呢？”王学勤一直都好奇。
“你难道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念得是什么吗？”方毅彻底地无话可说了。
无视对方红得要滴血的脸，方毅道：“你现在倒学不会厚脸皮了。我将来，大概也就是去山里喂虫子。”
“为什么？”
“我不喜欢人群，宁愿去山里喂虫子。”
方毅当初特意挑了这样一个山林规划的学科，也不怕冷门或者没钱赚。他的母亲早就已经没有心力来管他了，几乎已经将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当成了所有的重心。
王学勤听了的第一个念头，正是自己能不能也陪他去喂虫子。可后来又颓靡了，他将来是要做老师的，没办法去喂虫子。
晚上，俩人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光？裸的手臂无间隙地靠着对方。
方毅不适应这样狭窄的地方，忍不住翘起腿放到小二的大腿上。
顺便抱怨道：“我要被挤死了。”
小二也不介意，顺便就侧过头看着对方。
“小毅，你这么好看，肯定好多人喜欢你吧？”
方毅哼了一声，懒得回答。
“哎，你那个时候突然就走了，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差点就报警了。”
拿这人没办法，无声一笑，方毅道：“傻瓜。”
俩人叙旧地不亦乐乎，那边儿何扬却要被烦死了。
“我不知道那家伙去哪儿了。”
丛凡的怒气已经在一触即发的边缘，却忍耐着不迁怒到何扬的身上，只是冷笑道：“那好，就不要让我亲自找到他。”
要是让他找到了，他必定要那人知道，所谓的恋爱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米有人看，好无力啊。。。。这个题材很无聊吗？偶要化作鬼魂了。。。米有二更了。。。我的动力米有了。。。
8
8、恋人 。。。
方毅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这倒奇怪，他起身四处找，还是没见到人。
太早醒来导致他有些贫血，于是又磨蹭回了床上。
他是十点的车，现在是七点半。
昨晚那家伙说了好多的话，各种各样的话题，让他一瞬间真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依旧残留在心脏里，令人放不下。
结果，那天王学勤却十分奇怪地没有出现。
最后搭上回程车的方毅只好无奈地以一条简练的短信结束此次的旅程。
王学勤端坐在沙发上，心里各种滋味杂陈，变得稀奇古怪。
他想出门，出门去送方毅，可是，却被禁足。
“其实，我也可以不听他的话，可是，他生气的模样真可怕。”
今天早上，他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会是他。而且对方二话不说地就要拉他走，简直有点像捉奸。
“已经九点了，再不出门的话，兴许小毅就已经走了。”
“可是，把我带回来，他还不是照样忙自己的事去了，真是莫名其妙。”
突兀地站起来的男人来回徘徊了几圈，然后停下来，走到门口。手都已经握到门把了，门却突然自己打开来。
“嗬！”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的小二睁大眼看着对面的丛凡，十分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伸出的手慢半拍地垂落在身侧。
“你回来了？”干笑两声，王学勤深刻明白尴尬两个字是什么写的。
“怎么，要出门？”丛凡十分从容地一笑。
那种笑容，越发让小二感觉渗人。
“他要走了，我该去送他。”王学勤强装着理直气壮。
“哦，是吗？”丛凡低头亲了一下王学勤的脸颊，亲昵而煽情。“你要是出门的话，就是选了他抛弃我咯？”
王学勤被刺激地打了个颤，激动道：“你干嘛这么怪呀！”
丛凡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一个认真而且强悍的人，不爱和人商量，更爱发号施令。按理说，一般人是不适应和这样的人相处的，可是小二却已经习惯了。
现在，倘若偶尔丛凡出差了，他反倒有些失落。
“兴许这就是恋爱？”偶尔不懂得风花雪月的王学勤也会这样感慨一番。
丛凡冷下脸来，道：“进来吧。”
王学勤只好跟在他身后，又坐回那个一直被评为有品位但他从来没看出来过的沙发上。
“那人叫什么名字？方毅对吧？”
“啊……”小二有点坐立不安，简直像身上有跳蚤一样动来动去的。
或许他本人还没察觉，但丛凡已然看出他的心虚和不安了。
对方想让不乐意和自己谈那个叫方毅的人的事。丛凡不由在心里自嘲地笑起来。
“我果然太自以为是吗？”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倘若说不嫉妒，那么就是自欺欺人。
可丛凡不乐意做这样一个为情所困的笨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真正喜欢上这种笨蛋的？”他扪心自问一番，依旧找不到答案。
“他，很聪明。”说完这句，小二就低垂着头不再开口，简直就像是一个闹脾气的蚌一样。
正如丛凡猜想的那样，小二的确不想在丛凡面前谈方毅，事实上，他不乐意在任何人面前谈论方毅，哪怕是何扬也从来没用过。
“假如你要去送的话，就去好了，不过，手机带上。”丛凡很冷静地放行。
王学勤正高兴地抬头，就对上了对方充满了负面情绪的眼神。
那种眼神，简直像带着怨恨一样，让他不由自主地有点害怕。“凡凡，你不高兴的话，我就不去了。”
听到这种话，丛凡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笑。
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道：“随你。”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直接走入了书房，砰地就关上了房门。
这显然就是已经在生气了。
小二是个不大会权衡轻重利弊的人，他只会努力解决当下的事。
所以，他便放弃了去送行，转而精心地用着丛凡曾经教过的方法泡了一杯咖啡。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才这么想，他就已经凑上去尝了一口，顿时被烫的大叫起来。
“嗷，他娘的，好烫！”
房中的丛凡自然不可能听不到，但他现在不想见到对方。
一向奉行想要的就要自己争取的他，几乎很少失去自己想要的东西。所谓的得不到的，必须是他自己放弃的那一天。
“感情，果然不可靠吗？”他忽然就想到了从前一个背叛了他朋友说过的话。
事实上，王学勤虽然算不上个多么好的情人，但也是个好人。
对方是个很体谅自己的人，很多时候，他自己都知道他是在迁怒的时候，对方也不会冲着他发脾气。
这种包容，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沉溺了进去。
哪怕对方和自己几乎没有共同话题，也显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听到开门声，丛凡收敛好情绪，佯装做忙碌的模样翻看着带回家的文件。
他的计划已经基本上成型了，却只能等待。无论是人，还是时机。
“额，凡凡，我给你泡了咖啡。”
对方讨好的语气，一如既往。
只有他生气的时候，那个家伙才知道收敛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哼。”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依旧不去看对方。
王小二只好把咖啡放到他的桌子上，然后站在旁边，仿佛等待命令一样地一边搓手一边瞟着四周。
丛凡叹了口气，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