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庸兰剖翘焯焱砩献雒涡π蚜恕�
但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江岷峨却发现了问题:招蜂引蝶的宗政俊似乎始终没有收到任何一个女生的主动表白,而宗政俊也任何异性都好得很平均不像是有要扶正哪个女生的趋势。是女生们都不想在谈恋爱时太过主动?还是宗政俊还没有在她们当中找到自己喜欢的类型?
那时候江岷峨想,或者还有可能,宗政俊正在享受着与这么多女生制造暧mei氛围的过程。那些围着他转的女生们的数量和质量都时刻体现着他的魅力指数,让任何一个陌生人一眼在一群油头垢面的理工男里找到被花朵们簇拥在中心的宗政俊。在这所本来优质的女生资源就稀少的理工科学校里,尤其是在这个女生比例更为稀少的学院,不顾众多男同学仇视的目光,有本事能每天领着一群后宫佳丽招摇过市的人,只有宗政俊一个。也许在宗政俊心里,他会觉得作为一个男生来说,女生对男生的认可相比于奖学金对绩点的认可还要稀有难得。
然而有一天,这种心照不宣的暧mei氛围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江岷峨正坐在学校的音乐广场上给一只流浪猫梳毛,一个女生来到他面前喊了一声江学长,问道:“学长,能麻烦你点事情吗?听说你是跟宗政俊学长一个寝室的对吧?”
江岷峨站起来点点头,那女生说:“那学长,麻烦您把这个交给宗政俊学长。谢谢您了。”说完她转身就跑了。
江岷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心形盒子,发现盒盖上有两个小洞。他正研究那两个洞的时候,突然一个淡粉色的小东西从其中一个洞里钻了出来,吓得他差点把盒子扔了。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掀起盒盖,一只白胖白胖的仓鼠正盯着他。
脚边突然围上来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冒出来流浪猫,像是要群殴江岷峨和这只仓鼠一样。江岷峨赶紧把仓鼠从盒子里抓出来放进自己上衣口袋里,盒子一扔,拼命逃亡,一路逃到了孔雀园。
在这个到处都有流浪猫的江湖门派的校区里,唯独孔雀园因为饲养着一些孔雀天鹅之类的观赏用的禽鸟,所以是有人看管把守,绝不会让流浪猫靠近。江岷峨喘着气,心里埋怨着,就算宗政俊说过喜欢仓鼠之类的话也不至于真的送只仓鼠过来吧。这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甚至跑了两步之后他就忘了那个女生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了,而极有可能装有这个女生线索的那个装仓鼠来的盒子也被他扔在猫堆儿里了。
17、孔雀园,仓鼠,定情之吻(二)
要不先把它带回宿舍再说?不行。他们宿舍楼的宿管老头子可是长了个狗鼻子,宿舍里有没有用违章电器煮火锅啊,有没有偷着养哺乳动物啊,那老头子可是能闻出来的,到时候可是要在学院范围内通报批评的。江岷峨拨通了宗政俊的手机:“你先来一下孔雀园,有事儿。”
他坐着等了一会儿,听到背后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宗政俊从背后一下子冲过来抱住江岷峨就开始鬼哭狼嚎:“小白鹅你今天居然主动跟我说话了!人家好感动!庆功宴那天之后你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人家!人家还以为你玩弄过人家之后就抛弃人家了!……”
江岷峨皱着眉毛挣开他的胳膊,跟他讲了仓鼠的事儿。宗政俊接过仓鼠,让江岷峨再回一次音乐广场看看还能不能找回盒子。过了一会儿江岷峨回来说:“盒子没有了,猫倒是还在。”他在宗政俊身旁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问:“你现在书包里有喝的东西吗?我快渴死了。”
宗政俊从包里扔了瓶汽水给他。江岷峨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宗政俊看着他的喉结,突然说:“小白鹅,那天庆功宴我把你嘴唇咬破了,对不起。”
江岷峨被冷不防问起那件事,慌得差点呛到。宗政俊凑上去帮他拍了拍后背。江岷峨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手指按压着瓶身。他想,总该说点什么把这件事混过去吧。然而他听到宗政俊继续说道:“小白鹅,其实我……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其实……你是跟我‘一样’的人吧?”
江岷峨疑惑地问:“什么‘一样’?”
宗政俊说:“其实很早就有点感觉到了,你跟别的男生,怎么说呢,可能是气味?还是反光?反正不太一样。”
江岷峨说:“你说什么呢,什么‘一样’‘不一样’的。”
宗政俊说:“那个时候我明明没碰到你左胸口,但我分明听到你心脏跳得很强烈、很快。”
江岷峨觉得自己后脊梁骨变得冰凉冰凉的。他的头不自觉地压得更低了些,说:“特么那时候还不是被你这疯子吓尿了。”
宗政俊突然把他推倒在草地上。江岷峨手里的汽水瓶滚到了一边,里面剩下的汽水开始流出来浇灌草地。宗政俊扳着江岷峨的脸,强迫江岷峨看着他,似乎很气愤地说道:“你在话剧团练出来的那些临场演技都喂猫吃了吧?你要是真的想骗过我,你就应该像现在这样正视我的眼睛,不要用刚才那么轻飘飘的语气说那些台词!但可惜你的现场演出已经失败了!演技的手下败将!你以后继续在别人面前装模作样吧!但别在我面前继续装了!”
江岷峨试图挣扎,但宗政俊力气很大。他心里很害怕,猜不到宗政俊到底想干什么,但还是尽力克制住颤抖,问:“所以,你想怎么样?在校门口挂出横幅告诉全校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还是想那这件事威胁我点别的好处?!还是……”
话没说完,江岷峨感到自己的嘴唇被温暖包围住。
18、孔雀园,仓鼠,定情之吻(三)
几秒钟后,宗政俊抬起头看着全身僵硬住的江岷峨,委屈地说:“我刚才没喝多,我也没有在跟你比演技。现在你也有可以威胁我的事情了,不要再防备我了。”
江岷峨冷冷地说:“怎么,你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用那些女生来衬托你的人格魅力满足你的虚荣心了?”
宗政俊打断他:“我虚荣?那你现在又算什么?被揭穿了自己一直苦心遮掩的事,是真的觉得害怕,还是仅仅觉得没面子而已?我不是也已经跟你表明我的立场了吗!干嘛非得对我提高警惕不可?非得咱现在就去公证处写个合同才能让你有信任感?”
“什么合同?”
“合同上就写:我要是将来做了背叛你的事,我就跪着爬到咱学校医学院的尸体捐献中心,自己跳进福尔马林池子里!”
江岷峨毫不犹豫地说:“那你还不如先捐新鲜器官,剩下的再捐尸体中心。”
宗政俊着急得两手向外拉扯着江岷峨的耳朵:“小白鹅你耳朵那部分区域的代码出bug了吧?你能不能搞搞清楚我说的话里的重点啊?!”
江岷峨被拉疼了,慌忙伸手去抓宗政俊的手。等两个人回过神来,江岷峨发现,宗政俊的两只手正握着自己的耳朵,而自己的手则分别覆盖在宗政俊的手背上。
江岷峨突然理解,为什么宗政俊说那天晚上明明没有碰到自己的左胸口却还是能听到自己心跳了——就像他现在,虽然没有直接按在宗政俊手腕脉搏处,他却感觉到宗政俊的双手皮肤上流淌过一阵阵有节奏的暖流。
他看着宗政俊,眼神缓和了许多。宗政俊放开他的耳朵,顺势把江岷峨的两只手握在手心里。这次江岷峨没有丝毫想要反抗的迹象,顺从地让宗政俊做着这些事。
宗政俊说:“我从大学第一天就开始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到现在。别的人和事你都不关心,甚至同班同学的名字到现在还有你记不住的,可是跟我有关的事你却都很清楚。”
江岷峨说:“我对同宿舍的其他人的事儿……也不是不清楚。”
宗政俊说:“那天我吻你的时候你心跳那么不正常你自己感觉不到吗?那天晚上之后你老是不自觉的想躲着我你自己没发觉吗?每次不论我跟其他女生接近还是跟其他男生打闹你都一副末日来临一样不爽的表情,这么长时间你攒下来的那几吨重的不爽都没让你发现你一直比别人更在乎我这件事吗?!”
“然后呢?”
宗政俊似乎有些失落:“然后?……你太狡猾了……”他松开江岷峨的手坐起来,像是要走的样子。
江岷峨突然一把抓住宗政俊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紧紧拥抱住他。宗政俊的手先是在空中定格了几秒,随后也抱住江岷峨。
江岷峨先松开了手,头却依然靠在宗政俊肩膀上。
宗政俊不甘心地问道:“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话吗?”
江岷峨问:“你刚才……”
宗政俊惊喜地期待着。
“你刚才,顺手把仓鼠放哪儿了?”
宗政俊愣了一下,紧接着“啊!”的一声大叫蹦了起来。
两个人在孔雀园好不容易才重新抓到了那只仓鼠。随后两人把商业街的店铺问了个遍,最终一家打印店的店主成了仓鼠的新主人。
“哟,这不是以前话剧团的小白鹅吗?”
江岷峨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笑道:“魏老板。今天怎么没看店啊?”
魏老板说:“我这些年在你们话剧团偶尔当临时演员,跟社团里的人都混的挺熟的。今天他们招新,我怕人手不够,就过来帮帮忙。”
江岷峨突然想起了当年的那只仓鼠。最开始的时候,他和宗政俊还时不时去探望它一下,但后来,社团加上课业方面的事情越来越多,慢慢两个人都忘记了,甚至江岷峨毕业走的时候也没想起来看它最后一眼。江岷峨问:“魏老板,那年我跟宗政俊不是送过你一只仓鼠吗?它现在长多大了啊?”
魏老板说:“你该不会指的是,你跟宗政俊还是大二生的那年,你俩送过来的那只吧?”
江岷峨问:“对啊,怎么了?”
魏老板笑道:“你难道不知道鼠类寿命只有两三年左右吗?何况你们当初送我那会儿,看它的大小都已经差不多快要一岁了吧……”
江岷峨觉得仿佛嘈杂的商业街瞬间就只剩下了自己。
他回想起那一年孔雀园里,那白茸茸暖呼呼的一团在自己和宗政俊手心里打滚的可爱模样。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小家伙的生命会这样匆忙地消逝。
他难过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19、姜教授夫妇
江岷峨来到宣讲会的会场。公司同事已经把宣传海报之类的都布置妥帖,电脑设备也调试完毕,就只等着还没来得及看过宣讲会PPT内容的江岷峨演练一下。江岷峨翻了两遍PPT,突然自己屁股被人偷着轻拍了一下。他转过身,瞪了一眼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的宗政俊,尽可能保持唇形不变地轻声嘀咕道:“自以为装得一本正经,你那因为强迫自己不笑出来而导致不自然收缩的面部肌肉已经出卖了你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宗政俊听后,先是对江岷峨来了一个空姐式的微笑,然后大大方方地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哎呦,哥们儿你可来了啊。重返母校感觉怎么样?那什么,是这样,今天我的课已经都结束了,上边派我跟咱学校就业指导中心的负责人员一起协助你们公司办宣讲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啊。”
江岷峨问:“你说的‘上边’……难道是你爸?”
宗政俊深深眨了一下眼睛,江岷峨知道他那个动作代表肯定的问答。
“既然就业指导中心的人都来了,还让你一个跟这方面不相干的讲师过来干什么?”
“谁能猜到他老人家的那变幻莫测啊,我估计可能是让我锻炼一下能力什么的?或者让我跟着学生听一下你们外边公司里现在IT领域的就业行情或者研究趋势什么的?欸?就业中心负责人怎么还没来啊?”
宗政俊往门口看了一眼,突然换了一副仿佛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东西的表情。江岷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宗政俊的父亲朝着他们走过来。江岷峨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曾经教过自己多门专业课程的宗政俊父亲轻轻一鞠躬,说:“老师您好。”
江岷峨看了一眼宗政俊。这家伙此刻就像是在出演一个青春期闹着离家出走的问题少年,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头转向一边,完全没有把自己老爹放在眼里的意思。
宗政俊父亲礼貌地回应了江岷峨,跟江岷峨问候了几句近况后转而板着脸看着宗政俊,对宗政俊说:“有个事情先跟你说一下。一会儿宣讲会结束,跟我去接待一下峰德大学来的姜教授夫妇。晚上要一起吃个饭。”
宗政俊听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姜……教授?”
宗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