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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这一学期第十六周到了,进入考试周,唐佑全心全意投入到期末备考中,唐佑考试成绩向来很好,那是因为他看中了丰厚的奖学金。
考完试就可以放暑假,唐佑已经开始规划暑假该干嘛干嘛。
考完数据结构,唐佑回宿舍,方逸豪正在吃盒饭,看到唐佑回来赶紧向他招手。
唐佑疑惑:“怎么了?”
方逸豪一口气喘不上来,自己拍了拍背,唐佑算是弄懂了,方逸豪吃饭噎着了,连忙上前去帮他顺气。
一番折腾,方逸豪有气无力趴在桌上,唐佑给他倒一杯水:“你是小猫嗓子吗,又不是吃鸡蛋黄,还噎成这幅德行。”
方逸豪瞅了瞅唐佑,再瞅了瞅顾一鸣和程子涵的床,撇了撇嘴:“顾一鸣整天泡酒吧,程子涵整天往表哥家跑,你整天图书馆里跑,我都寂寞死了。”
唐佑拿眼睛鄙视他:“你也有发春的时候?”
调侃归调侃,唐佑还是注意到了方逸豪有点不对劲,嘴唇干干的,两眼无神。再观察,唐佑问:“你生病了?”
“嗯。”
唐佑去帮方逸豪买感冒药,原因是方逸豪一大男生怕打针怕打点滴,死活不愿意去医务室或医院,说什么小感冒喝喝水就好了,唐佑一边心想着艺术学院的果然都是奇葩,一边跑去学校附近的药店买药。
到了药店,唐佑转了一圈比较了几种感冒药,选好后去柜台结账,前面结账的是个波西米亚长裙美女,唐佑无意间扫到美女手中的药品,隐约瞟到“验孕”的字样,唐佑赶紧把目光移开。
长裙美女很快结账走人,唐佑很快也付过钱,拿药走人时,在药店前被人给堵住了。
堵他的女人是个高跟鞋美女,当然如果她不是怒容满面的话会更美点。美女踩着12厘米的高跟,微微仰头看唐佑,声音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你就是唐佑?”
唐佑打量高跟美女一眼,看她来势汹汹的,原来7分优质女,转眼2分不能再多了,有点反感,不想理,掉头走人,高跟美女也“噔噔噔”跟了上来。
唐佑有点奇怪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停下脚步,问:“跟着我做什么?”
美女继续问:“你是不是唐佑?认不认识慕少斯?”
慕少斯?又是慕少斯!去他妹的慕少斯!
唐佑闹心,以前和慕少斯在一起时,也经常有女生来堵他,教育他男男相爱是要断子绝孙的,他应该退出和慕少斯的感情,还世界两只优质男。
说到底就是一句话:“你和慕少斯都是男的,分手吧。”
不过唐佑向来很疑惑一件事,那就是,他和慕少斯在一起时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那些个姑娘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更别提他和慕少斯都已经分手了,还有姑娘找上门。
唐佑实在不想和她多说,也不回答,转身就走。高跟女忽然大声喊道:“不要脸的同性恋!人渣!”
唐佑停住脚步。
高跟美女继续喊:“人渣!”
其实这样的场景配上台词,搁小说里唐佑看了是要笑喷了的:人家同性恋碍你惹你了?搞这么深仇大恨的,搞笑。
但是当这种话落在他的身上时,他怎么也笑不出来。
女人的声音尖锐,周围很多人顿住的脚步朝唐佑看来,议论加指点。在这样一个世界一个国度里,同性恋这个身份是会受很多人歧视甚至咒骂的。唐佑似乎感觉到了人群中的目光,这种看异类的目光让他心底发凉,唐佑不想去和高跟女理论,握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
耳边传来风声,然后好几只鸡蛋砸到了唐佑身上。
唐佑懵了,然后停住,脑子里轰然作响,只感觉背上微微刺痛的感觉无限放大,那种感觉就是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战战兢兢。
高跟女身边多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每人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装着鸡蛋挑衅地向唐佑走来。
背后的衣服被鸡蛋清鸡蛋黄弄脏,粘糊糊地贴在背上,唐佑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回过神,唐佑转身迎向挑衅的一群人。
带了一股子火气,却没有立即爆发。
高跟女走到唐佑面前两米处停住,抬头:“怎么着?我骂你你还不服气?”
对方如果是男的,唐佑老早就扑上去揍人了,偏偏对方是女的,就算不打架改成骂人,唐佑也不知道该怎么骂。
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可发,唐佑憋闷到不行: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我欺。
高跟女看唐佑不说话,提高了声音:“没话说了吧?不要脸的,勾引人男朋友你害不害臊!”
chapter19
唐佑深呼吸,尽管怒火已经燃烧了五脏六腑,气得肝疼,还是用尽量平常的语气问:“我勾引了谁的男朋友?”
高跟女:“你勾引了慕少斯。”
唐佑:“慕少斯是你的男朋友?”
高跟女:“不是。”
唐佑:“那他是程子涵的男朋友。”
高跟女提高声音:“你不需要知道!”
唐佑:“是程子涵让你们来的?”
高跟女掂了掂手上的鸡蛋,看了看唐佑:“你要知道那么多干嘛?”
高跟女做了个投掷动作,鸡蛋扔过来,唐佑伸手接住,随手扔回去,没想到正中高跟女的额头,然后,高跟女的额头破了。
血流出来,高跟女眼睛一翻倒地不起——被血吓晕了。
对方拎鸡蛋的一群顿时炸开了锅:“卧槽见血了,120!120!”
然后,唐佑作为肇事者站在原地,被一群人围住防止逃跑。警车来的时候,唐佑还在纠结为什么那个女人的额头会那么容易破。
派出所。
一番调解后,唐佑赔高跟女医药费。
唐佑和警察叔叔大眼瞪小眼,警察叔叔:“找你家长来吧。”
唐佑闻着身上臭鸡蛋的味道,郁闷:“我成年了。”
警察叔叔:“那有保释人么?没有的话你得在这里住几天,还要交伙食费。”
我去,被拘留还要自己交伙食费?而且那样就参加不了考试,缓考事小,补考事大。
唐佑开始翻手机,翻了一圈后又在纠结给谁打电话,到了现在,唐佑捧到手机也不再第一个想到慕少斯了,但是想想,也不知道找谁保释。
“我可以自己交钱作保释费么?”
“不可以。”
唐佑耷拉了脑袋,打电话给方逸豪:“我是唐佑。”
“唐佑啊!我刚要打电话给你!你表哥来了……”
唐佑听方逸豪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后,才有机会插上一句话:“我打架进了派出所……”
方逸豪“啊”了一声,然后那边没有了声音,过了几秒钟,许钦辰的声音传来:“在哪个派出所?”
唐佑下意识地接:“我们学校西边的。”
挂了电话,不久许钦辰到了唐佑所在的派出所。一系列手续后,唐佑逃脱了“牢狱之灾”,走出派出所时,唐佑看着许钦辰,忽然很沮丧:每次最落魄的时候,许钦辰总会出现。
许钦辰见证了唐佑所有的囧事。
许钦辰看唐佑一副很郁闷的样子,以为他是觉得舍友没来,失望了,解释:“你那个姓方的舍友想一起过来的,但是另一个舍友出事了,所以他没有来。”
唐佑问:“谁出事了?”
“不知道。”
唐佑顶着一身的臭鸡蛋开始打电话:“方逸豪,……”
许钦辰没听唐佑说了什么,只是看着他拧紧了眉。
交保释费时许钦辰已经从警察那里知道了情况,大体就是一群男女和唐佑有什么过节,当街刁难,拿唐佑同性恋说事。
唐佑甚至被扔了臭鸡蛋。
看唐佑因为瘦略显单薄的身体,背上沾满蛋清蛋黄混合物,许钦辰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唐佑打电话关心舍友,还一直说自己没事,许钦辰觉得吕小孩那句“小强老师”很贴切。
他太倔强了。
许钦辰对唐佑“帮助和保护”的惯性又开始作祟,以至于他不顾所谓洁癖,不顾唐佑身上冲鼻的鸡蛋气味,不顾唐佑所谓的gay的身份,一把把唐佑拉上了爱车,系好安全带,往回开。
唐佑电话打到一半愣住了,几乎呈痴呆状看着许钦辰为自己系安全带时专注美好的侧脸和紧锁的眉头。
“别,臭……”
“没关系。”
对方身上的烟草薄荷气味和自己身上的臭鸡蛋气味交织,唐佑忽然喉咙有点哽。
电话里不断传来“喂?喂?”的声音,唐佑惊醒,继续打电话,却开始有点神不守舍。
可能是不知道该怎样和许钦辰说话,唐佑故意把那通电话讲了好久,也因此知道了顾一鸣他表弟出事极其前因后果,等唐佑讲完电话时,许钦辰的车也停到了车库里。
唐佑下车时,看到副驾驶上沾满了鸡蛋污渍,刚想说些什么,许钦辰关上车门,拉着唐佑往外走:“反正准备去彻底清洗一下,你别介意。”
唐佑开始嘴笨:“没关系……”
说完,唐佑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许钦辰勾了勾嘴角,笑出声:“走吧。”
唐佑又一次来到了许钦辰家,台风听到开门声时撒着欢儿跑到玄关等着,转眼被唐佑身上的味道熏得七荤八素,往后退了好几步,坚决不再靠近唐佑。
唐佑做了每次来许钦辰家必做的第一件事:一头扎进卫生间。
其实这次许钦辰去唐佑学校完全是因为张妈,张妈看唐佑特别顺眼,所以趁许钦辰回家时,要许钦辰给唐佑带了些东西,许钦辰这是当跑腿去了,结果又把唐佑给捡回家了。
唐佑洗了好久才出来,许钦辰替他榨了杯果蔬汁(觉得唐佑太瘦,要给他改善营养),递给唐佑:“还是那么瘦。”
唐佑诧异地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接过来,捏着鼻子全部喝了下去。
喝完,唐佑跑去厨房洗杯子,洗完杯子出来时,许钦辰看着唐佑,唐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咽口水:“你看什么?”
许钦辰一招手:“来做我的陪练。”
“哈?”
然后唐佑被许钦辰拉到了三楼健身房,站在健身房里,看着一件件健身器具,唐佑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堪比商业性的健身会所,这也太奢侈了吧?
没等唐佑感叹完,许钦辰手臂一长,转眼唐佑被挟持到许钦辰肋下,然后,“陪练”开始。
唐佑只感觉天旋地转:“?!”
许钦辰勾起嘴角,开始拿唐佑当沙包。
许钦辰擅长腿法(一般不用拳,钢琴师护手),但拿唐佑当陪练的时候,却几乎没有用任何腿法,细看,许钦辰仅仅是在引导唐佑一套防身术的样子。
偏偏唐佑这会儿没反应过来,死命折腾,最后被许钦辰摔得几乎浑身散架,不服气双眼冒火跳起来再打,再被许钦辰以各种拳法、膝法、肘发撂倒,再跳起来,再倒下去。
唐佑控诉:“你练过吧?这是欺负人!不带这样的!”
许钦辰俯视唐佑,很高兴的样子:“打架技术这么烂,还敢整天跑去打架。”
唐佑怒:“我没有主动要打!”
许钦辰:“那就是说,总有一些人,爱找你麻烦?”
许钦辰知道唐佑心里有事,有时候练练格斗也不失为一种宣泄的方法,所以他陪唐佑“打架”,其次,他觉得唐佑打架太次,却每次都和“打架”有着莫名其妙的联系,有必要好好j□jj□j。
唐佑沮丧,坐在地上喘气:“你……你打架怎么这么厉害……”
许钦辰挑眉:“厉害?”
唐佑点头:“嗯嗯。”
许钦辰似乎很受用:“反正闲着没事,我教你?”
唐佑想了想,考试还在后天,而且上课都是自习,可以不去学校,其实主要是唐佑被鸡蛋砸,多少有点产生阴影的意味,一时半会也不想回学校,所以立即答应下来:“好啊。”
唐佑本来以为接下来又免不了被许钦辰当成沙包丢来踹去,没想到许钦辰却一把拉起他,丢进了卫生间:“刚刚流汗,再冲把澡,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兜风。”
台风很没有存在感地看着唐佑被推进卫生间,往后退了退,看唐佑进了卫生间又跑上前,伸出前爪去挠许钦辰裤腿:“呜~”
许钦辰知道,狗儿子又饿了,泡狗粮去。
泡好狗粮,台风看着狗盘里纯粹的狗粮加蔬菜,不满意,面无表情看着许钦辰:“……”(为什么没有牛肉?)
许钦辰拍拍台风的脑袋:“最近你太肥了。”
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台风和许钦辰对视了五秒钟,最后落败,低头吃饭。
许钦辰也去冲了把澡,换上一身休闲装,转眼见唐佑出卫生间,头发也没吹,还是套着之前那套居家服,裤腿半卷,细脚伶仃往那一站,要多单薄有多单薄(其实是唐佑变瘦加上裹着宽松的居家服才显得很单薄)。
许钦辰那样想,看唐佑的目光连带了三分关切,看得唐佑万分不自在:“车上都是鸡蛋。”
言外之意:满车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