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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满意足地吃着胜利的果实,我窝在他的大衣里任由着他带着我走……正想着再咬下一口,他突然侧身将我整个脸埋进他的胸膛、一手捡起我别在耳边的口罩要给我戴上
“怎么了?”我纳闷地放下糖葫芦,戴好口罩
未等他答话,另一个声音响起:“孟总,真巧!”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
“巧!”泽叔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压抑的不安和冷漠,“来N市出差?”
“是啊”那人忐忑的应道:“这位是?”
闻言,我稍稍抬起脸看着泽叔;他的眼神深沉得令人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不想我们再呆在这儿……我弯腰捂住肚子喊:“泽叔,我肚子痛”
他眨了眨眼,收回适才的眼神、扶住我对那人道:“这是我朋友的儿子,他可能有些不舒服……就不陪了”说着就要越过那人离身
“呃……哦,好”
上车之后透过车窗还能看见刚才那人站在雪地里兀自思索着什么,感觉到他的视线就要瞟到这边、我立马低下脑袋缩到一边
泽叔发动车子,伸手摸了摸我脑袋,轻声问道:“肚子还疼吗……可能是糖串儿不干净”边屈指轻轻敲扣我的头顶边自言自语,但他的眼神又像是飘向不知名的远方、不似在考虑我闹肚子的事情
“…啊欠!”一个哆嗦一个喷嚏
他收回手,叹了口气:“看来回去得喝碗姜汤了”调高车内的空调温度,将脱下的大衣披在我身上“要不要眯一会儿”
“嗯”放低靠椅,我窝在他的大衣里闭起眼睛……他的视线投射在我身上片刻才消失,今天他的行为太反常了,难道他不想我知道些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不让刚才那个人见到我呢,再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男人的面目……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
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地打破车内的宁静,我试探着动了动身体却并未睁开眼睛;不一会儿泽叔的声音响起:“什么事?……我还在回去的路上,嗯……好”语气十分的淡漠,也许是平时我和他相处的时候他都是温柔的,温柔得让我忘记了他其实是个冷峻的商人…感觉身上的衣服被他重新整了整,他俯身在我近处半晌,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却没有给我以往那种温暖无碍的感觉,有的只是压抑和淡淡的窒息
良久他移开身躯,长叹了一口气……
☆、冲击
“…我不知道你竟然包饺子也包的这么好”泽叔挽起袖子走到我旁边,看着我包好了的一些饺子微讶
其实我也很奇怪自己居然还会做饭,而且貌似味道也很不错……“就我们俩吗?”今天是大年三十,泽叔和我打算就在家吃顿年夜饭
“觉得冷清了?”他包起来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快赶超我了
“呃…你要不要回去一趟?”我小心翼翼道,向东跟我提过他家里情况的事儿他自己应该也知道了吧
“待会儿我会打电话的”他语气平淡无波、却隐约地彰显着他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哦”我识相的另起话头:“你可以休几天年假?”
“大概两个星期的样子吧”他笑了笑:“放心吧,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那出国呢?”
“好啊”
“我想去普利茅斯”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前几天在网上搜海滨城市的时候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地方很亲切;或许……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我:“只是去看海吗”神情考究
“不,不可以吗”想起前几天去医院的情境,我有些不安
“没有”他牵起嘴角,眼里的笑意却几乎不见:“我让向东先安排一下”说着擦了擦手向客厅走去
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一瞬间我的脑袋窜过一股电流、击得我一阵眩晕…有个身形闯进我的脑海,是谁?!弯腰扶住案台的时候碰到了餐具,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怎么了?”耳边响起泽叔急切的呼喊,眼前却是除了黑暗一无所有;身体被腾空抱起,他将我向上托起靠在他的脖间、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脑:“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闭着眼睛任由他帮我穿好衣服,抱着我出门。一路风声呜呜不停,我试着睁开眼睛、光亮渐渐回到视野;我伸手扯了扯正在疾驰的泽叔,“没事,开慢点儿”
“嗯”他应声、速度却丝毫不减……他肯定吓到了,刚刚接触到他身体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竟浑身轻轻的抽搐……我无奈地再次闭上沉重的眼睛、疲惫地靠在座椅上;脑袋里的神经还在咚咚地跳个不停
“到了”他解开我系在身上的安全带,俯身托起我的身体往医院门口小跑着
“找徐海明医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焦虑,在走廊里沉声喊道
他温暖干燥的手掌渗出了些许汗渍、轻抚着我的脸:“不会有事的,徐医生已经来了”因为一路抱着我小跑的缘故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
有人走近,我被放在了移动病床上;有白光照进我的眼睛、我感觉脑袋更疼了…还有一道光、很强!我大力地甩着头,想要摆脱它
“是不是很疼?”泽叔用手臂固定住我不安分的头颅,“医生,他为什么一直流眼泪?”
一声叹息之后,射进我眼中的白光消失了…随之响起徐医生温和的声音:“先进去拍个片吧,可能是想起了之前的记忆……应该没事的,别担心”
手背上泛着微凉的寒意,我闭着眼瑟缩了一下,“别怕,是止痛针”一个女人轻声说
“没什么事,就进去检查一下……”耳畔泽叔的声音渐行渐远,我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是被外面震天响的鞭炮给吵醒的,飘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只有点昏黄灯光的病房里,泽叔一个人站在窗台边、挺拔坚韧的身影在窗外夜空中绽放的璀璨烟花衬托之下依旧透着些许的落寞…
我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即使再怎么强大的人也会有某些时候被时间揭露出疲惫和脆弱的内里,像我这样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了的人也不能幸免…而且往往表面越是坚强冷漠的人这样的时刻只会更多
“…泽叔”看着他不断摩擦着夹在手指间的香烟,我小声唤他;因为我不喜欢烟味的缘故、平时在家他都不抽的,即使是此刻他也极力忍耐着
“嗯,醒了?”他随手将香烟扔进垃圾桶,笑着走过来打开床头的台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好好的年夜却只能呆在医院这个鬼地方
“傻孩子”他笑叹,伸手摸上我的头、一点点慢慢往后…在我迷迷糊糊又要睡着了的时候他停下问:“想起什么没?”语气没有先前的关切反而有点漫不经心
“就是感觉车祸的时候有一道强光照过来,头很痛…”那一瞬间没入我脑海的人影怎么样也看不清,不知道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为何会反应如此激烈呢
“其他的呢”
“……没有了,对了,徐医生怎么说?”我用头顶蹭了蹭他停下的手掌示意他再给我按按
他了然地重新拿捏起来,朝我安抚地笑了笑:“徐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不急、到了时候迟早要想起来的”他说这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太快以至于我无从猜测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语气间尽是宠溺
“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回家吧”包到一半的饺子还躺在餐盘里等着人煮呢
“今天就先住下吧,明天一早回”他替我拢了拢被子,站起身:“我出去买点儿吃的,你再眯会儿”直到我复又闭上眼睛才抬脚出门
吃过饭后,我让他先回去;他不在意地扬起嘴角道:“就在这儿睡一晚,行了…我睡沙发”说着将护士送过来的棉被铺在沙发上
“还是来床上睡吧”那沙发长度看起来只有一米五六的样子,怎么容纳得了他
他闻言看过来,还是笑:“不嫌挤?”收拾的动作不停
“我睡觉很安分的,从来不踢被子”我提高了嗓子说道
“……俩人睡?”他的视线慢慢地扫过并不宽敞的单人病床
“嗯”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本来让他大年三十就陪在医院已经够理亏的了,怎么还能让他缩在短小的沙发上睡一晚呢
“…好”
等到他也躺上来,我往他怀里缩着身体尽量腾出更多的空位来……除去一开始的怔楞,他十分自然地揽过我半抱住,抬手揉了揉我后脑勺关掉台灯躺下
“累不累?”埋脸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我小声问
“不累”他捏了捏我后颈,叹道:“不过今天的确是吓到了”
“……对不起”我讨好地收紧环住他腰侧的双手
“嗯”他的声音里透着点疲惫,“想好新年礼物没有?”
“你呢”我眯朦着眼问,昨晚后半夜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没睡好,现在被他捏得舒服了就又昏昏欲睡了
“怎么,你要送给我?”他带着笑意贴着我脸道
“……嗯”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我喃喃道:“我送你”
“好,我等着”他柔声应道,抚了抚我发旋,“…睡吧”
“嗯”我轻点了一下头便安心地在他怀里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泽叔已经不在床上了,我披着棉被坐起身看着窗户上的冰花一点点儿融化、想我的记忆是不是也会像这样一点点挣脱束缚再次清晰地展现在我面前……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我并不是太在意自己的记忆能否恢复,既然无亲无故那么过往便没有多大意义;可是近来梦里的情境、突如其来闯入我脑海的影像、还有泽叔那天的反常…都似乎在提醒着我有些事情是我还没有处理完的
“童新,新年快乐!”向东拿着鲜花进来,笑着说
“新年快乐!”我回以微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满天星问:“谢谢,泽叔呢?”
“他有点事儿”他歉疚道:“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等晚上孟总回来再带你出去好好转转”
“嗯”我穿好衣服问:“可以出院了?”
他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我的东西,“徐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要记得每天按时吃药……漱洗一下就走吧”
我依言进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刚长出青发的自己,还蛮精神的嘛;抬手摸了摸眼角的粉红色疤痕,这里已经看不见原先那么恐怖的样子了、淡淡的却也消不了,当时玻璃片嵌入得太深了……挤眉弄眼了一会儿,扯开一抹笑出门:“走吧”
“向东”坐在车里看着街道上华美喜气的摆设装饰,我问:“泽叔说他今天晚上会赶回来吗”
“是的”
“哦”我漫应一声,继而问道:“年边儿去些什么地方度假比较好?”
“这个,可以去些暖和点儿的地方”他提议
“普利茅斯怎么样”我从后视镜里打量他的神色
他表情微变,只一瞬间便重又恢复,笑道:“孟总说等你的身体再好一点儿以后再说,不过我觉得海滨城市……S市也不错啊”
“嗯”我点头附和,又问:“你觉得泽叔会喜欢什么东西?我想送他新年礼物”
“只要是你的心意,我相信什么东西孟总都会喜欢的”他语气淡然
“……晚上吃饭的地儿定了吗”
“孟总说由你决定”他将车停在别墅门口,转头看我:“有想去的地方了?”
“N市比较好的酒店有?”我拿着花先行下车,向下拉了拉帽沿
“景逸吧”
“那就在那儿,可以吗”
“行,我去安排”他笑着点头:“快进去吧,外边儿冷”
“哦,好”
☆、疑窦
得知泽叔已经到了景逸门口,我和酒店经理打好了招呼后坐到大厅的钢琴前面、深吸一口气打开琴盖……会弹钢琴这件事我也是住院的时候偶然看见一个小女孩儿在弹奏的时候才发现的、看来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经理领着泽叔进来,坐在指定的位置上朝这边看过来,我回敬一抹大大的笑容、伸手按下第一个琴键……人生就像一场旋转木马,纵然中间会有无数的回旋起伏,但该遇到的总会相遇,该美好的还是会美好……这首曲子不仅仅是送给泽叔的,同样也是送给我自己的;不管过去如何、现在该怎么过就还是怎么过
临近结尾,侍应生将我早先做好的抹茶蛋糕和一捧代表着希望的淡黄色海芋送到泽叔面前;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继而被笑意淹没,我极为郑重地按下尾音键站起身对四周鼓掌的客人弯腰致谢然后朝泽叔走去,笑道:“泽叔,新年快乐!”
“谢谢”他轻点头示意侍应生离开,伸手牵过我,“这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新年礼物?”
“嗯,喜欢吗?”我端起桌上的小蛋糕递给他,笑:“我自己做的哦,尝尝看!”
他点了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入嘴中,眯眼道:“味道很不错”拉着我坐在他旁边,半眨着狭长的眸子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