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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的这种心性,就是从初中开始养成的吧。
因为那个时候,我的外形震慑不了任何人,所以我只有靠各种其它的手段来让别人屈服于我。
我明白,对付不同的人,就要根据他的个性采取不同的策略。
京京理科很好,数学更是深得班主任厚爱,每次考试成绩仅次于我。
可他语文和英语却差的一塌糊涂,每天早上都要去借别人作业抄。
有一次我就跟他说,你只要英语单词默写及格一次,我就把热水袋借你一节课。
一开始的几次,他仍旧不及格,可后来,我注意到他英语早读课时,居然一反常态,也在那念单词。
没多久,他就几乎每天都能让我的热水袋在他手里呆上一节课。
对李靖,我的要求则低了很多,我只要他数学课上去黑板上做对一道题就够了。
因为他成绩在班上也属上游,偶尔还能靠近前十名,可就是数学每次都难以及格,大拖后腿。
不过,每到晚自习时,教室里又比白天寒冷了好几倍,他们又任不住想找我要热水袋。
而我,总是会先是一同拒绝,然后到晚自习上到一半时,把热水袋扔给李靖,口中还故意说,捂这么久,热死了。
每年冬天到,喜欢雪的我就会盼望下雪,盼望一季无瑕的洁白。
可这种盼望,直到15岁去了北方后才能年年实现。
对于雪,内心总有一种深深的情愫,一份沉沉的爱雪情结。
万物皆萧萧,雪中我独行。此行不为儿女情长,此雪不关风花雪月。
回头望去,总是会想,那些花开,那些日落,那些单纯清澈的时光。
那些明亮的青春,以及年少的忧伤,究竟是怎样穿过我的身体,流淌的如此干净。
一路上有人太早看透生命的线条,命运的玄妙,有人太晚觉悟。
冥冥之中,该来则来,无处可逃该走则走,无法挽留。
也许某天在喧闹的城市里,我们擦肩而过,我会停住脚步。
凝视着那个正远去的背影,告诉自己,那个人我曾经爱过!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你说你要离开我,我不会留你,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你说其实你还爱着我,我会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在。。。
俗话说,世上本没有事,只是庸人自扰之,我想我就是那些庸人当中的一个,一个给了自己很多不解之谜的庸人。
“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说的清楚的东西。亲情、友情、爱情、所有的关于情的东西都变成了没有办法说清楚的混沌天气。
那些自己明白事理,明白现实的人会从混沌天气中找出那些晴朗的天气来工作,欢笑。
可是那些心若寒冰的人呢,只有沉浸在那些不知所措的荒谬的感情世界中。
人生四季,不能没有冬天,没有冬天就没有温暖,没有冬天就没有守望。
寒冷的冬季,我只想有你陪我躲避风雪,可是你在那里?
116 堂表哥
当时间的年轮跨过2003年时,紧张的中考也更加临近。
寒冷的冬季才刚开始,春节也快要到了。
那个寒假,初三年级和高三年级只放七天假,从除夕放到大年初六。
不知道现在的中学里还有没有这个惯例,我只知道在我的四年中年生涯中,补课早已成为一种常态。
虽说是春节,可身边热闹的环境和众人的欢笑却勾不起我一丝的兴奋。
英他们都感觉到了我身上的变化,的确,自从上初中后,我跟几个堂兄弟姐妹的关系就越来越生疏了。
爷爷两个伯伯大概也都不怎么喜欢我这种内向的性格,反倒奶奶在众多孙子孙女中最疼的始终是我。
还有大伯母,虽然跟她平时没什么话语,可有时我能感觉出她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丝关怀和溺爱。
还记得2004年,当我离开江西的那一天,大伯母看着我坐在车里时的那怅然若失的表情。
她应该是在想,不知这一分离后,今生还能否再见。
2006年当我再次踏上故土时,奶奶抱着我痛哭起来,嘴上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我了。
我明天她们的想法,从我跟母亲离开的那天起,从前那个内向不爱说话的良良就一去不复返了。
一切恍若隔世。。。
大伯父在我读初二的时候就买了辆出租车,不过我几乎没坐过。
那次是个例外,大年初五,是奶奶的一个姐姐的六十大寿,我们全家人都得去城里祝寿。
而我和英还有军后天就要开始上课,就决定吃完饭直接回学校。
伯父分几趟,把我们一个个带到酒店,因为那个姨奶奶要在这过寿。
到了酒店楼上,看见了一些小时候见过的熟人,因为奶奶那一代人兄弟姐妹多,所以亲戚超多。
不过到了我这一代,跟他们几乎就没有任何交集了,只是跟几个同辈的人说过话。
其中就包括姨奶奶最大的那个孙子,李超,我们都叫他超超。
听英说,超超上小学的时候经常放假去奶奶家玩,然后他们就老是逗他玩,拿蚯蚓吓唬他,晚上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裤子扒了。
不过那时我还在外婆家,所以错过了这些好戏。
以前去姨奶奶家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不过他跟我一样内向,总是笑笑,不爱说话。
他比我大三岁,我初三的时候,他正上高二。
想来那时似乎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他了,以前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皮肤白净,羞涩男孩的样子。
可当这一次再见到他时,突然有种惊艳的感觉。
因为这小子居然一下子长高了好多,比我高出快两个头,高挺的鼻梁,皮肤比前更白,还染了个淡蓝色的头发。
最让我震惊的是,当我眼睛和他接触到的时候,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那是怎样纯净的一对眸子啊!
深邃的跟天空和大海一样,配上他的一头蓝发,简直就是一活生生的大卫雕像!
离午饭还有些时间,我和英还有军他们就准备先去逛下街。
“超超啊,陪他们一起去逛逛吧!”他妈当时正跟大伯母聊天,说道。
“哦。”
没想到这家伙的性格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的少言寡语。
在街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两个都不爱说话的人被他们抛在了后面,当我们反应过来时,他们几个已经往前好远了。
“呃。。。良良,你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嗯。。。不知道啊,要不去XX小学吧!”那个小学挺有名的,我有很多同学也是从那毕业的,但我却从没去过。
“好啊。”
到了后,我不禁感叹,城乡的差距就是大!
这个小学比大多数镇里的中学都还要豪华,建筑又新又多不说,各种设施也样样齐全。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赶紧回去了,后来下午我爸被几个人拉去打麻将,其中就有超超的父亲。
打麻将的地点自然而然地就选在了超超家。
他家住在一栋6层建筑的顶楼,两室一厅,但厨房和卫生间都很大,还有一间不小的偏厅,用来吃饭和打牌的。
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附近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吃完晚饭,本来我打算要和英还有军一起回学校的,可姨奶奶却笑着对我说:
“良良,今晚你就住这儿吧,反正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假嘛!”可能是因为我奶奶最疼我的原因,这个姨奶奶也一直很喜欢我。
我看了看我爸,他一副你自己做主的表情。
“姨姆,太打扰了吧!”
“呵呵,没事的啊,你可以跟超超一起睡。”
一听这话,我顿时一阵紧张,忍不禁瞄了下正在看电视的他,我真的可以吗?
“既然你姨姆都这么说了,良良你就住一晚吧!”奶奶当时也在那边,插嘴道。
“哦,那好!”
我爸后来又打了会儿麻将,7。8点钟的时候他们才都回家去,因为大伯吃完饭就出车去了,他们只能坐班车,晚了就没有了。
超的父母亲当时也都还很年轻,超比我大三岁,可我当时却感觉他妈比我妈还年轻。
天哪!我妈十七岁生的我,那他妈难道生他时还更小?
发现超这个大帅哥后,我才注意到,原来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他爸长的高高壮壮,浓眉大眼,特别是那双眼睛,真的好大好有神。
他妈身材很娇小,脸很瘦,虽然没化妆,可却让人一眼看去就会觉得这女人好有诱惑。
他妈叫我洗澡,可我去衣服脱光后却不会调热水器,听见他妈喊了下“超超。。。”。
过了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进来,当两人眼神对视到时,都有些窘迫。
把我教会后,他又出去了,这家伙好淡定,不过我也没把心中的兴奋表现出来,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
洗完澡后我没再去看电视,第一次走进他的房间,被子平铺在床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可我犹豫着不敢上床去。
“你现在就睡了吗?”他进来了。
“嗯。。。”
“哦,那赶紧钻被子里去吧,别感冒了。”
原来他也知道关心人啊。
躺他床上,我根本没有一丝睡意,我怕我先睡着了,万一他来睡觉时我习惯性地把被子死死地压住那就糗大了。
还好,没过多久后,他也进屋了,是刚洗完澡的样子,不过身上穿着睡衣,所以看不到他的身体。
我闭着眼睛,装睡。
一会儿,他轻轻把被子掀开了一角,钻了进来。
我当时一直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因为我怕如果我北着他睡,就闻不到他身上的气息。
向着他睡,又怕一睁开眼就让他看到,不好意思。
他不小心碰到我几下,虽然我当时穿着棉衣裤,可我知道他居然没穿衣服。
因为他的身体触碰到我的手时,我感受到了一股滚烫的温度,他的体温好高。
眼神闭着的时候,我一直在等着听见他关灯的声音,这样我就可以睁开眼放松下了。
可是等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同时我还感觉到好像有股微弱的热气总是若有若无的冲到我的左脸。
身子一直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我实在忍不住想翻一下身时,偷偷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
我居然看到超正侧着身看着我!
“呃,你还没睡啊?”我眼睛上出现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被他发现了。
“嗯。。。”
两个人好像都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我关灯了,睡吧!”超又说道。
“哦。。。”
其实我也说不太清那一晚自己是个什么心态。
大概就像所有人的少年时看到优秀的异性时,都会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一样。
当我看到超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孩时,自然而然就表现出一丝兴奋加一丝忐忑,只不过我兴奋的对像是个同性。
我想,那只是一种好感,远算不上爱。
那一晚,我睡的很香,床很舒服,身边的人也让我很安心。
第二天超的父母叫我吃了午饭再走,可我这人天性怕生,所以婉拒了。
出门的时候,他正在看电视,跟我笑了下。
回到学校,又要开始紧张的学习,中考,已经越来越近了!
117 霍乱起
2003年对我来说注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平淡;因为我就要从一个初中生变成高中生了;而对于整个中国;这一年所发生的非典疫情;也将被永载史册。
最先了解到SARS,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当时只当作是一项比较大的新闻没太去留意,可当后来学校,附近的居民都开始谈论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我才明白,出大事了。
从班上到年级里到学校,都组织了一系列的动员大会和防治讲座。
有一天中午,我正在房东家吃饭的时候,她突然问我们谁要买白醋,有人上门来卖了,说是喝这个可以预防SARS。
旁边几个高三的学生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一人买了一瓶,有人还买了两瓶,我始终无动于衷,因为那时我虽然不常上网吧,可每个周末还是会上CCTV的官方网站看一下最近的新闻的。
所以对于当时民间出现的用绿豆煮鸡蛋和喝白醋可以防病毒的说法,我明白,那只不过是一些无良商家的一种运作方式。
不过这件事也让我突然意识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疫,原来离我们并不遥远,居然已经影响到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日常生活。
随便天气越来越炎热,学校也采取了更多的预防措施。
还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经上课经常少人,有时甚至一天少好几个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以发烧为由请假,其实很多人只是稍微有些不适罢了。
而班主任对那些学生的请求又不敢不批准,因为上面下了指令,要尽量减少出现学生生病的状况,一旦出现不适,身体第一,学习第二。
四月份开始,每天中午和下午,还有专门的人来教室喷药水,那段时间,每天教室里的药水味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