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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官商家庭不迷信?陶化自小耳濡目染,更见惯了阴暗面,根本不信书本上那些摆出来的阳光普照万世吉祥的东西,此时吓得陶化后悔莫及,只能一个劲地攀着易执,半步也不敢离。出了鬼屋后,还心有余悸,半天才喘过气来,“这是老子第一次玩,也是老子最后一次玩鬼屋。”
小毛孩适时地插一句:“原来哥哥的名字叫老子啊,我这次听懂了。”然后开始不停地叫“老子哥哥”。
陶化差点喷了,刚要说话,耳朵就被易执轻咬了一下,“你平时在我面前怎么说话我都不管你,但现在有小孩子在,你可得收敛点。”
就知道这小毛孩不简单,但这么小就懂这种迂回战术,还真不简单。
“这是在教他地道的国粹好吧?”陶化狡辩,想象了一下,小毛孩好不容易回祖国一趟,别的没学会,等回英国后,跟英国小盆友们左一句“老子”,右一句“大爷”,时不时靠一声……想到这场景,陶化不禁哈哈大笑,回咬了易执下巴,“这才是国语精华所在!”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陶化这么大胆地回应,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飞扬,腻在自己身上,略歪了头的调皮模样,实在是勾人,易执眼睛微眯,眸色加深,搁在陶化腰上的手不自禁地加了力,陶化这才警觉起来,拍开易执的手,拉开两人距离,悄悄四顾,没人注意到这边,松了一口气,瞪了易执一眼。
瞧他大汗淋漓面色潮红,这瞪眼做起来,竟有了那么几分诱惑的意思。
真要命。
玩到后来,陶化坐在公园石亭子里,死活不愿再挪动屁股,照他的话说,最好找个八抬大轿把他抬去停车场,易执也懒得陪小毛孩疯了,就陪坐在陶化身边,让小毛孩一人去玩,两个大人就近看着。小毛孩特鄙视地瞅了他们一眼,陶化问:“你那眼神啥意思?”
小毛孩居高临下,……呃,虽然只有一米来长,还没人家坐着高,但那眼神就透露出这味道,没答话,只用更加鄙视的眼神瞅着他俩。
“算了。”小孩风度翩翩地坐到陶化旁边的椅子上,“听说中国卖小孩的特别多,我是家里的宝,要是我丢了,你们也没法向我爸妈交待。为你们着想,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们休息吧。”
“妈的,老子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基因遗传的伟大。”陶化对易执道,“真不愧是你侄子!果然是你侄子!”
易执捏着陶化下巴,把他脸掰过来,“跟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计较,你也不嫌丢人。”
“嫌我丢人啊,那你走远点呗。”
简直跟小情侣吵架似的。小屁孩又问了:“哥哥,你跟叔叔是情侣吗?”
“英国就教你这么不纯洁的思想?”
“不过问问你们是不是情侣,这就不纯洁了?”小屁孩睁着无辜又天真的大眼睛,“那我还看到你俩做了更不纯洁的事情,不少哦。”
陶化瞪易执,一般都是这禽兽不分场合不知收敛。
“去,给我跟哥哥买两瓶水。”易执支开小的,安抚大的要紧。
“在玩什么?”易执倾过身来看陶化手机。
“扣扣空间。”果然陶化被转移了注意力,拿刚转的日志给易执看,是一篇几百个家常小炒的日志。
不错不错啊,越来越贤良淑德了。
心里想着,也就说出来了,当然,是赞扬的语气。
陶化瞟他一眼:“我这是转给你看的。好好学!”
……
到家后,陶化累得骨头都散架了,那一大一小倒像是没事人,遗传基因果真伟大。
“是你体质太差了,你要加强锻炼。”小毛孩一本正经,“叔叔都不带你运动的吗?”
陶化差点被呛住,童言无忌,此运动非彼运动。
小毛孩是随他回国公干的老爸来的,这下他老爸公干结束,他也要回去了,临走时抱着陶化大腿在脸上狠狠啃了一口,陶化一摸一脸口水,嫌弃地擦掉。,“欢迎回国。”
“老子哥哥,也欢迎你和叔叔到英国去玩,我们一家会很热情招待你们的。”小毛孩特绅士地邀请。
“乖,不要乱叫人。”易执刮刮小毛孩鼻子。
“我懂了。”小毛孩认真地点头,然后来一句,“婶婶再见。”
……
作者有话要说:
☆、48
48
再怎么混,点名课还是要去的,教科学社会主义这门课的老头子特变态,迟到一分钟都记入黑名单,到期末考试时这些黑名单里的人会被编入特殊考场,严密监督,半点小动作都做不得。谁读个研究生还认真去背这些公共政治课?所以,基本上那个考场上的人都是百分百挂定了。
对于挂科,大家也不是特别在意,都说,挂就挂吧,到时候送点大米到老变态家去。
对这课陶化自然是深恶痛觉,每上一次,回来就要跟易执抱怨半天,“你都不知道那老头子多变态,上课不许睡觉不许说话不许看小说,总之除了听他课啥事都不许干。”
“这难道不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吗?”易执解下围裙,递筷子给桌边用手拿排骨的陶化。
“一个班级里,如果有个别学生不听课,那是学生的问题,可如果一个班级只有个别学生听课,其他人都在干其它事,那就是老师的问题了。如果变态老头的课上得生动有趣,会有人一票人睡觉说话看小说玩手机吗?不要说政治课不能生动有趣,那只能说个人没本事。所以,归根究底,是他自己的问题。归他还有脸骂咱们有知识没文化。”陶化一脸愤愤,那架式一看就是被骂过,“他要是敢挂老子的话……”
“怎样?”
“老子就拿钱砸死他!”陶化愤愤,已经传得很凶了,说补考前要送礼给变态老头。
“好策略好手段。”易执夸道,一听就是反话。
“你应该也听过那变态老头吧?”陶化忽然话题一转,问道。
“嗯。”易执应了一声,给喋喋不休的陶化夹菜,“在学校教了几十年了。”
“听说他手上每年至少要挂四分之一的人。”陶化脸色有些怪,“基本上都是男的。”
“为什么这么说?”易执很给面子地附和道。
“哎,听说他是同性恋。”陶化摸了摸脸和下巴,“你说我长得这么帅这么阳刚,他会不会也让我挂吧?要是真让我挂了,我要不要半夜去敲他门?穿黑丝会不会更入他眼?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投其所好方能成事。对了,张国荣演唱会有个造型,高跟红鞋,那身姿,那举手投足,千娇百媚风情万种,我看着倒是不错。”
这真是个不肯吃亏的,知道他在意,所以就是让他添堵,易执暗叹一气,道:“饭菜都凉了。”
“哼。”陶大爷从鼻腔里冷笑一声,这才安稳吃饭。
吃完饭,自然少不了运动。陶小爷一向疏懒,在易执的强攻政策下,暂时死了反攻的心,舒舒服服的躺下来享受。其时还早,才不过晚上七点,天也才全黑,把陶小爷洗完澡从浴室抱出来,易执自己又弄得一身汗,重新回浴室冲澡。
易执电话响了三次,陶小爷终于烦不胜烦,拿起一看,陌生来电,接听,女子声音,“请问是易主任吗?”
“他有事,要不你等会再打过来吧。”
刚挂电话,易执便从浴室出来,陶化说刚有你电话,我接了。
“谁?”易执上床,一手抱着陶化,一手拿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她有说名字吗?”
话音刚落,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陶化边玩手机游戏边随口问道,“你不认识?”见易执没搭腔,转过头来看他,余光扫到易执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探头过来要看,却见易执关闭了网页。
“什么照片?”
“新闻上的。”易执从床上爬起来,“我刚关了。”
“哦,算了。”陶化也就是随口一问,嘴上却偏不饶人,“该不是你的艳照,始乱终弃后,如今被人威胁了吧?”
“你先睡吧。”易执亲了他额头一下,“会所那边出了点事,老陆不在,发了短信过来,我去处理一下,尽量早点回来。”
会所就是之前陶化去的那家,就说怎么那么巧,老是遇上这禽兽,原来禽兽有入股,还不是小股。这些都是后来陶化去查易执时知道的,易执也没否认。
陶化一个人在家,玩了一会游戏,便觉得没意思,屋也显得空荡,平时即便两人不说话,也知晓自己并不孤单。何况是夜晚,更显寥落。
陶化扔了手机开了电视,换了几个频道,还是觉得没劲,正百无聊奈间,手机来电,是大学室友秦荣,去年考研没上,今年再接再励,可惜只能考中医,但好歹上线了,这次来校复试,结果大吉,心情愉悦之下约几个老同学出来玩玩。
陶化出去一见,三个好哥们都是毕业之后远赴他乡的,如今都能再聚一城,也算是喜事一件,陶化一开心,说要尽地主之宜,带几人去一家档次不错的店。
落座,正要点菜,秦荣笑,“这大堂里今晚好像都是一对一对的啊,就咱四个破坏环境。”
陶化四顾,好像还真是的,也笑道“莫不是约好……”
余下的话在嘴边凝住了,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秦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碰碰他,“怎么了?你女人?”
“你女人!”陶化笑骂,“咱们吃咱们的,要什么酒?”
的确不是他女人,那是他男人。
陶化想,他撒谎了。
陶化想,应该喝酒庆祝,终于可以离开那禽兽了。
陶化想,可是,为什么心里有点钝钝的疼呢?
陶化想,无非两个字:犯贱!
陶化饮了一口酒:“恭喜你们三都得愿所偿,今晚不醉不归。”
陶化没有醉到不醒人事,但喝得也的确不少,与三人分道之后,胃里堵得难受,走到楼下时,已是翻江倒海,扶着柱子吐得搜肠刮吐,许久没站起来。
视线里出现一双皮鞋,陶化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眉头紧皱的男子。
陶化如坠冰窟。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
☆、49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完结,争取今下午搞定哈。
49
易执回去的时候,陶化不在家,打电话没人接,出门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影,只好回家。在小区楼底下见到一陌生男子靠着一辆保时捷抽烟,在昏暗的路灯下打了个照面,只看那气势,便觉非寻常百姓。
上楼时,门户大开,陶化坐在客厅,视线对着电视,但显然心不在焉。
易执顺手带上门,“怎么这么晚了还大开着门。”
“空气闷。”陶化瞧也没瞧易执,将摇控器甩到沙发上,拿睡衣去洗澡。
经过易执身边时,带过一阵酒气,被易执拉住,“喝酒了?”
陶化缓缓转过脸,这是易执踏进家门来,陶化第一次正视他。
陶化没说话,许久,才轻笑一声,甩开易执的手,径直走向浴室。
易执直觉有事发生,但具体是什么又猜不透,下意识地跟去浴室,被陶化甩上门,差点砸到脸。
易执暗叹一气,真不省心。
待易执也梳洗完毕,房里只开着床头灯,陶化面向里侧,似是睡着了。
易执轻手轻脚上床,看着陶化闭眼的侧脸,心中只觉得无奈,哪怕他要月亮他也极尽所能地摘给他,可是这一个,哪怕将所有捧到面前,都弃之如履。
易执不知道这才是个开幕,紧接着陶化便消失了。也不能说消失了,只是与易执断了联系,包括家里他的物品,趁着易执上班,收拾了个干净。手机号倒是没换,只是打了无人接听,易执发了不少短信过去,皆石沉大海。
易执坐立难安,手术也上得难以平静,实习同学穿动脉穿了三次还没成功,易执第一次发了火,搞得一票人都惊愕不已,向来不训人的易老师居然破戒了,弄得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来参观这个实习同学,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干了何种伤天害理的事。
第四天终于拨通陶化电话,却只听到两个字:分手。
易执只说,有什么问题我们面谈。
陶化也干脆,报了一个酒吧名字,约了时间。易执听得火气蹭蹭往上窜,那是玩得最开的GAY吧。
刚挂易执电话,就接到一女声电话:“易老师,我是许注,打扰您没别的事,就问那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易执心情正不好,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易老师,我无意伤害您,我也是没办法,我相信这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于我却是关乎一生的前途。”
那天晚上陶化在饭店里看见的正是易执与许注。许注偷拍了两大一小在欢乐岛的照片,其中不乏陶化与易执的亲密照。许注毕业后进附院规培,签了三年,今年七月到期。规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