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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是被用来亵渎的-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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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料这一去,竟真出了事。
  手术室门一开,便见到病人四肢抽动,喉咙里含混不清,渐至无声,手术台旁的五个人皆是无措,陶化也吓住了,问实习同学,“你加肌松了?”
  实习同学一时不敢答。
  “我问你是不是加肌松了?”陶化气极了。
  实习同学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你加了多少?”
  “三毫克。”
  陶化气得两眼发黑,就是全麻病人麻醉维持时也没有一次性加这么大量的。
  陶化才在科里干了三个月,刚入麻醉门而已,这种情况他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师兄,竟是打易执电话。
  好在易执不关机,虽然是凌晨四点,但响第三声的时候就接通了。
  “硬膜外病人加了三毫克仙林,要怎么处理?”陶化声音都有些抖。
  “立即扣面罩做呼吸,让巡回护士帮忙推二十毫克丙泊酚,再酌情加量。别慌,我马上过来。”易执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让陶化安定不少。
  旁边让加肌松的手术医生也傻眼了,不做声了。
  陶化扣面罩扣得五指僵硬,好在病人年轻,体质不错,十几分钟后总算回来些自主呼吸,陶化才敢松开手,但五指基本上没有知觉了,手一直在抖。
  易执是在十五分钟后赶到手术室的,隔离衣里面是睡衣睡裤,幸好是大晚上,只不知他这一路飙车要开多少罚单。
  事后,易执没骂实习同学,相信不用他怕,实习同学已经知错,只对在场的几人道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外传,又淡淡地对手术医生及助手道,“怎么上麻醉是麻醉医生的工作,你们要是觉得麻醉医生的麻醉技术掌握得不如你们好,下次你们自己来好了。”易执没再多说,说到底还是实习同学的错。但是实习同学他没训,相信经过这件事,不用他说,实习同学已经追悔不已,只怕一生都有心理阴影。
  陶化还是有些后怕,问,“为什么要给丙泊酚?”
  易执道,“全麻的四大要素还记得吗?”
  “意识缺失,镇痛完善,肌松良好,应激控制合理。”
  “肌松药只有肌肉松驰的作用,呼吸肌停工,但病人意识还在,脑子清醒,却不能呼吸,全身没有一块肌肉能动,连讲话都不能,你想象一下这是什么样的恐惧,所以推点丙泊酚让病人睡着。明天你去随访一下,看看病人对这过程还有没有记忆,最好不要造成心理阴影。”
  易执还是蛮能镇得住的,当晚没再来手术。易执换了洗手衣,在值班室睡了,第二天直接上班。陶化睡到下午两点才醒,去办公室里将水果扫荡一空。他吃完,易执也快下班了,道,“一起走吧。”
  陶化道,“你先走吧,我洗个澡再回去。”
  “一起洗吧。”易执随意到。
  陶化僵住了,脸有些燥,易执拿了干净手术服,见陶化的表情不自然,微微笑起来,“放心,这是医院。我倒是想做些什么……”
  陶化狠狠瞪他一眼,禽兽就是禽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9 章

  39
  如陶化这种皮糟肉厚的,总是要出点事经历过才能长记性知厉害晓得失,出了那事之后,陶化虽没说什么,但易执看得出来,陶化心里还是挺沮丧的,回去之前把常用药品的说明书都搜集了一份,用订书机订成厚厚一沓,逐字看背。
  记得最初上大学时,有读师范的高中同学打趣陶化:“我学不好至多是误人子弟,你学不好可是误人性命。”那时陶化完全没听进去,如今总算有深刻认识了,麻醉医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当的,现在术中病人的抢救工作都交给麻醉医生了,麻醉难的不是动手操作,而是术中管理,最主要的是能及时发现问题,以及相应处理。
  书房是用小卧室改装的,平时基本上就易执一个人用,如今多了陶化,画面倒也和谐。
  陶化翻着说明书,每个汉字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去,就不怎么明白的了,当中更是涉及到不少药理学的知识。好在身边有本活教材,陶化也不怕丢脸,啥弱智的问题都问。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陶化最先细读的还是肌松药。
  易执道,“肌松药只有在我们能完全控制患者呼吸道的情况下才能用。”
  “为什么拮抗药一定要等病人自主呼吸回来了才能给?拮抗拮抗,缝皮时就给,病人不是醒得更快吗?”
  “咪达唑仑与依托咪酯都有镇静安神催眠的作用,那麻醉诱导时为什么要用两种?只用一种不好吗?”
  “书上说瑞芬太尼不会导致呼吸抑制,但我听师兄说临床上还是存在呼吸抑制的病例的。对了,介入手术如果不插管,只用瑞芬太尼清醒镇痛行不行?”
  陶化学或不学,易执都是一个态度,以前陶化不爱学时,易执从不说一个字,如今陶化学了,有不懂的问题拿来问他时,他便衍生一些书本或临床知识,其它的也不多说,但现今……
  易执抽掉陶化手里的书,道,“十二点了,明天还要早起,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学习最忌三分钟热度,所谓厚积薄发,一蹴而就从来就是传奇。每天都看书,哪怕只有一个小时,也好过连看24小时再玩240小时的好。不怕的,慢慢来。”
  陶化想了想,觉得易执这话在理,学习不比一夜情,靠的是不是冲动,学习需要的是持久。便收了书本纸张,被易执牵着上了床,闭上眼准备关灯睡觉,却觉得有一只手从睡衣下摆摸上胸。
  陶化狠掐了那不规矩的手背一把,“刚是哪位说十二点了明天要早起?易主任知道是谁说的不?”
  “我们有一周没做了。”易执笑得无辜,抱住他蹭了蹭,“我们都是正常男人。”
  “我累了。”陶化拒绝得毫不犹豫,他的确是正常男人,但就是因为一直都太正常了,所以又怎会乐意老是被一个男人压?
  “性生活是伴侣应该履行的义务。”易执委屈至极。
  “哪国给你的权利?”陶化嗤笑。
  “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去国外领证。”易执摆正了笑脸,声音低沉醇厚,没有丝毫戏谑。
  陶化沉默了,别说家里人不会同意他与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便是他自己,也没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易执笑得温和,如不寂烟火,乱了红尘乱了浮生,似乎只要一伸手,便能握得一世安稳。
  陶化翻身骑到易执身上,“既然你这么欲求不满,今晚要是做不了七次,以后都换我干你好了。”
  易执摸上陶化的小兄弟,笑,“不知死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0 章

  40 
  陶化一身懒骨头,瞧他平时一有热闹就忙不迭地凑过去,但骨子里的惰性却时不时不经意的露出来,在家不爱干活,典型的看见油瓶倒了也不扶,报刊杂志掉地上,视若无睹地跨过去,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在床上亦如是,只要舒服,他无所谓姿势,一躺到底也OK,如今晚这般主动的,还真是第一回。易执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都说男人的乳头也是敏感点,陶化口技生疏,但胜在卖力,易执看他像只小狗一样在胸前又啃又舔,始终不得要领,哭笑不得,难得陶化主动,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但身下忍得难受,终是拖过他来吻住唇,化被动为主动。床永远是易执教给他最多技能的地方。
  高手出招,效果自是不同,陶化舒服得眯起眼,一个没忍住,差点就射了,幸得易执及时松口,转而又坏心眼地去吻他的唇。 
  刚洗过澡,没啥味道,除了巧克力味。陶化最受不了易执的便是这点,于这人而言,刷牙就是面子账,哪怕晚上十一点了,那些甜食照吃不误,然后又过来跟他接吻,弄得陶化满嘴都是甜腻的味道。最初陶化很有意见,“你刷牙之后能不能别吃甜食了?哪有大男人比小女生还爱吃甜食的?”陶化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易执的确不吃甜食,改喝酒抽烟了,然后凑过来亲亲,陶化只得投降。后来想想,两人相处,只要无伤大雅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没必要强迫对方改过来,他其实也不讨厌甜食。更何况自己也一堆坏习惯,人家也没说啥。
  前奏有些冗长了,易执弄了半天都没进入主题,陶化被撩拔得不行,仰首喘息,被易执啃住喉结,同时身体终于被缓慢填满,敏感点被粗热的硬件缓缓磨过,陶化被激出声来,难耐地喘息,伸出胳膊抱住易执脖颈,拉下他来,在他耳边轻声道,“快一点。”
  这是陶化第一次开口,易执情动不已,终是难以克制。 
  几十年的情感,颠沛流离多年,如今总算安于一隅。 
  颠鸾倒凤一整夜,陶化感觉才合上眼天就亮了,易执从身后抱住他,吻他后背,“要不你今天就别去了,你那台子我给你看着。” 
  陶化一语不发推开他,慢条斯理地穿衣服,暗自冷笑,现在说这话讨人心暖,昨晚干什么去了?他那么求饶,这人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直把他折腾得晕过去。过份的是,他晕过去,这人还不消停,又把他折腾得醒过来。
  陶化极力掩饰动作不便,但走路姿势还是泄密了。易执暗叹,好吧,好也好坏也好,总之都是他的不好。 
  陶化一路补眠,到医院时已是八点,过了过班时间,直接换衣去手术室。好在第一台是硬膜外,准备工作少。患者是一位老人家,一米七的个子才48公斤,易执道,“这人瘦,你进针别太深,防止打穿了,有可能两三厘米就到了。”
  陶化嫌易执罗嗦,赶易执出去,“你别站在这里给我压力,我打不进去会唤你进来的。” 
  待易执再进来时,陶化已经置好管了。一切都顺利,唯一不顺的就是测麻醉平面,陶化问,“是上面更痛还是下面更痛?” 
  老人道,“上面和下面是一样的,但左边比右边痛。” 
  陶化愣住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结果,怎么可能会有左侧身子痛,而右侧不痛的?
  却听老人忽地道,“噢,医生,原来这就是半麻啊。” 
  陶化喷了。去喊易执。易执道,“可能置管置偏了。改全麻吧。” 
  “置管置偏?硬膜外腔隙那么窄,管子能置进去都不错了,还能偏?这能怎么偏?” 
  最后以改全麻为终结,陶化一直耿耿于怀,上网查了一下,好像的确是易执的那种解释多一些。每每遇到问题时才发现懂的太少,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台手术,是急诊,一个七天的小女孩,术前诊断为肠梗阻,陶化拿着麻醉协议书去找病人家属签字。
  “苏大哥?”陶化拉下口罩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1 章

  41
  苏鉴也蛮意外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陶化,笑,“不错。挺适合的。”
  陶化有些不好意思,他还差得远了,“几年不见,你都有孩子了。”
  “不是我的。”苏鉴只说了四个字,接过陶化的笔在委托人一栏里签下“叔叔”二字。
  熟人相见,但场合不对,也没叙旧,陶化待苏鉴签了字,三言两语结束交谈,回到手术室时,手术医生正与洗手护士八卦,“这小女孩真可怜,早产儿,才出生就被扔到福利院门口,幸亏被那男人收养了。”又道,“那男人三年前也收养过我们科一个肛门闭锁的弃婴。”
  “他自己没孩子?”护士奇道。
  “好像还没结婚。人家心善不行啊就非得有什么不得已的因由?”
  对苏鉴陶化了解得不多,是在帝都的时候认识的,他跟着二哥参加了一次苏鉴在别墅举办的私宴,没多久便听说苏鉴与家里闹翻了,出来单干,没想到竟是在这座城市里。
  小女孩先天发育不良,大肠只有小拇指的一半粗,就算做了手术,吻合口张力过大,极易发生吻合口瘘,孩子的存活率也不高。
  手术时间有些长,一直做到晚上六点,麻醉恢复室已下班,打电话给ICU,又没有床位,陶化只有在手术室等小孩醒,等了半个小时才能脱氧,又十分钟才拔管,继续观察了半小时,氧饱和度维持在92%,陶化才喊护士推车来送孩子回病房。
  其时已快七点半,外面又冷又黑,陶化套了件羽绒服,踩开手术室的大门,等候间只有一人,他笑,谢谢你们,辛苦了。
  陶化道,“辛苦的是你。”他再辛苦也是本职工作,但这被弃女婴却与苏鉴没半毛钱关系,手术室外没有暖气,这样的大冬天里,他就一直坐在冷冰冰的金属椅上等着。
  “我助理等会就过来。”苏鉴俯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脸,满是怜爱,抬头对陶化道,“你还没吃饭吧,好久没见了,如果有空等会一起吃顿饭?”
  “正有此意。我得把孩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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