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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纪言突然无法抑制的,充满情|欲地低吟出来。那凶悍进入身体的物体,撞到了某个点,撞得很痛,可是痛中,又钻出清晰得直窜全身血管的刺激。
连轶一顿,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他不断地在那令纪言颤栗的敏感点上研磨,纪言被撞得有一下、没一下地呻|吟着,欲望渐渐抬头、燃烧、疯狂地咆哮。
理智被欲望之潮淹没,两具躯体在本能诱惑下纠缠,空气里渗出一丝丝腥甜气息,淡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在墙上投出一个不断晃动的巨大阴影。
一次还不够,又是一次……年轻的身体一旦点燃,总是放纵得毫无节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很久很久……久得张开嘴却喊不出声音,久得四肢五骸都快崩断,久得灵魂要随着水雾飘散。
直到两人都瘫软地倒在浴缸里,稍微一动,都会散架。
纪言躺在连轶身上,手楼住连轶脖子,头靠着连轶肩窝,粗重地喘息。
连轶抬起有些沉重的手臂,打开出水口,排走已经被弄得浑浊不堪的水,然后拧开龙头,让干净的热水缓缓流下。、
不一会儿,温热清水再次浸满整个浴缸。
连轶轻轻地抚摸着纪言后脊,指尖隔着纪言光滑细腻的肌肤,感受一截截突出的脊椎骨。纪身身材不差,从脖子到肩,从肩到腰,再从腰到双腿,每一道弧线,都恰到好处,尤其是在做|爱时,紧紧绷起,漂亮得炫目。但纪言有些太清瘦,他刚刚不止一次担心,这样用力,会不会把纪言折断?
“纪言,”连轶慢慢地道:“你得多吃点东西。”
“干嘛?”哑掉的声音从肩头传来
。纪言把嗓子喊哑了。
“嗯……”话里带上一丝笑意,“长胖一点,手感更好。”
纪言无语。
安安静静地在水中躺了一段时间,雾气缭绕,渐渐弥漫慵懒倦意。
纪言闷声道:“……满脑子这种事情。”
连轶淡淡一笑:“看到你,脑海里就装不下别的事情了。”
“禽兽。”
“那也只是对你而已……”
纪言抬头狠狠瞪向连轶:“你还敢对别人?”
他见连轶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异样光泽,心中一沉,恨不得咬掉自己不听话的舌头。
竟然说出这样一句……一句唧唧歪歪的话,简直自找连轶的调侃。
纪言正在预作心理建设,却听连轶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不会,不会了。”
纪言一怔,还在出神,已经被连轶抱出浴缸。
连轶把他放在床上,拿一条干净的浴巾帮他擦了擦头发,又擦了擦身体,扯过被子,盖在纪言身上。
然后他也侧躺下来,手从纪言后颈伸过去,轻轻揽住纪言的肩。
一系列动作很快,因为太自然,又很慢,因为太温柔。
纪言脸颊微微发热。
面对连轶轻柔得近乎宠溺的举止,纪言很想保持镇定,可砰砰乱跳的心,还是出卖了他。
连轶望着纪言,眼神清明而坚定:“我决定留下你的一刻,就没有把这段感情当游戏。之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我打算跟你一直走下去,所以,我会尽量学习更好地与你相处。”
纪言听得怔住,或者说震住。他突然意识到,对于两人的关系,这段日子,他在想,连轶也在想。
只是,连轶想得更深、更远。
一直走下去。
一直、一直走下去。
纪言脑海里不断响起回音,心被连轶平静沉稳又炙热执着的话彻底弄乱节奏。
“我们,”纪言声音有点发抖,“真的可以一直走下去?”
——“我们”这个词,连轶还是第一次从纪言口中听到。
连轶微微挑起笑意:“你相信我,我相信你,就可以。”
一瞬间,纪言心中那些局促、别扭、尴尬、羞辱的小情绪,统统消失。
心底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连轶以如此坦诚地姿态与他对话,那他也必须,以足够的坦诚回应连轶。
“我会努力。”纪言说道,声音很轻,但足够明确。
连轶吻了吻纪言的额头,鼻翼,嘴唇,不够,又补上一个浓得窒息的长吻。两人吻
得氧气耗尽,分开后还喘息许久。
连轶抱着纪言,话音里透出沉沉倦意:“时间不早,睡吧。”
这几天,他太累了。
为了解决万鸿危机,不合眼地追了石千山两天,赶回S城,却又要应付骄傲的格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格安架到酒店,给纪言打电话,打到一半却突然挂断,再打,怎么都打不通。他担心得发狂,好不容易找到纪言,不想见到纪言跟韩以风在一起。
那一刻,他是有怒意的,但他强压了下来。
当他带走纪言时,韩以风朝他狠狠甩出一句话,让他的怒意变成搅乱气息的不安。
韩以风那句话,是一种警告,警告他看好纪言。
潜台词里,还有警告他,绝对不可以伤害纪言,否则,他会把纪言夺走。
韩以风对纪言的感情,比他之前以为的,要重得多。
不安,强烈的不安……纪言很好,有多好,纪言自己不知道,别人却会慢慢察觉。纪言能如此吸引他,也能如此吸引别人。韩以风,还有那个苏瑞……他们看纪言的眼神,都透着执念。
他的不安,因为纪言;他不再不安,也因为纪言。
纪言说:“连轶,你相信我。”虽然声音微弱,但再弱,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他所有的控制力都被摧毁了。身体、意识、心灵都只有剩下一个念头:他想要纪言,身体、意识、心灵,都想要纪言。
疯狂得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做|爱。
更疯狂的是,在欲望快爆炸的时候,他竟然还怕纪言太疼,打算忍耐地退出。
他大概,真的沦陷在这个男孩的身体和灵魂里了。
沦陷得心甘情愿。
怀中温暖的感觉,像轻柔的光泽暖暖照着,身心都放松下来。
再黑的夜,也有一丝光;缠绕多年的寂寞,忽然消失无踪。
☆、神兽奔腾
纵欲过度,累得倒头睡死,等到醒来时,才深切尝到不知节制的恶果。
纪言浑身酸痛地起床,双腿哆嗦,每走一步都扯痛全身关节。连轶让他待在家里休息,他执意要去上班,连轶拧不过,说开车送他。纪言哪还有力气挤公交车,便由着连轶送了。
快到万鸿时,纪言道:“你在这停吧,我走过去就行。”
“我顺路,送你到门口。”
纪言随口问:“是吗,你公司在哪?”
连轶笑笑:“你很快就知道了。”替纪言打开车门,“上班去吧。”
纪言心想一句话的事,故弄玄虚,没劲。
纪言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关予生就领着纪言走遍大大小小办公室,逐一介绍各项业务。
关予生语速惊人,不过逻辑清晰,字句精确,若集中精神聆听,会有很大收获。但纪言浑身不适,还得咬牙硬撑地跟上关予生风风火火的步伐,实在苦不堪言。
关予生带着纪言跑了一上午,临近中午,才回到自己办公室,吩咐纪言:“去给我泡杯咖啡。”
纪言转身去给她泡咖啡。关予生注意力从工作上移开,终于发现纪言脸色惨白,走路一晃一晃,别扭得厉害。她皱眉问:“你怎么了?”
纪言的苦楚难以启齿,支吾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怎么走路姿势这么奇怪?”
“呃……”纪言被她问得呛住。关予生目光射过来,犀利得把他贯穿。
纪言心中一阵发虚,慌乱中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我,痔疮犯了。”
关予生再严厉镇定,听见纪言这个回答,一张冷脸上也破开一道大裂缝。她吃惊地瞧了纪言片刻,才渐渐恢复严厉面孔,低下头翻着桌上文件道:“知道了。咖啡不用泡了,去吃饭吧。”
“哦,好。”纪言推门往外走。
“多吃点蔬菜。”关予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年纪轻轻的,得注意。”
纪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草,他扯什么不好,扯痔疮!而且还在自己顶头女上司面前!她一定很奇怪,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怎么会得痔疮!
纪言沮丧地想,头一天上班,他这脸就丢大了。
大概是纪言一句“痔疮犯了”震惊到了关予生,下午,关予生甩下一沓材料,命令纪言守在电脑前整理数据。
关予生的无声照顾让纪言更加无地自容。
一位模样可爱的女性坐到他旁边,热情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Kelly。关姐让我带着你做万鸿今年的慈善拍
卖。你先看看相关材料,我坐那边,有问题随时找我哦。”
“哦,好。”纪言点点头,“多谢。”
Kelly表情郑重地拍拍纪言肩膀:“这次慈善拍卖,是关姐亲自在抓,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纪言不解地望向她。
Kelly凑近纪言:“关姐很重视这次拍卖,一直抓得很紧。关姐是非常非常严格的完美主义者,我们必须提起十二分小心,打起十二分精神,确保不让关姐挑出错。不然,我俩都死定了!”
纪言倒不觉得关予生有这么可怕,道:“关姐,还好吧,她人不错啊。”
“天啊,年轻人!”Kelly惊呼,“关姐绝对是超级赛亚人变的!”
“呃……”纪言汗颜Kelly古怪的比喻。
“等着吧,你慢慢就体会到了。”Kelly撅撅嘴,“为资本家卖命就是辛苦,要不是有个帅到爆的董事长温暖我荒芜的内心,我哪熬得下去啊。”
纪言这是第二次听到万鸿董事长很帅了,上次是夏宇和,不过电梯偶遇,竟然激动两眼冒星,语无伦次。
纪言有点好奇地问:“真的很帅吗?”
Kelly一副偶像遭质疑的愤然表情:“你说什么?董事长的帅是公认的!”
“不是这个意思,”纪言连忙解释,“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问一问。”
“等等,我给你找照片。”Kelly掏出手机,翻开相册里收藏的图,递到纪言眼前,“呐,你自己看!
照片上的男人,坐在玻璃窗旁的椅子上,姿势很随意,身体斜在一旁,轻轻靠住椅背,手中卷起一本书,神色淡然的看着。简简单单的白衬衫、黑裤子,穿在男人身上,不知怎的,拥有宛若奢侈品的优雅精致。
照片有点虚,看角度,像是偷拍。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人,纪言相当眼熟。
Kelly还沉浸在花痴中:“帅吧帅吧,我好不容易拍到的。拍的时候,生怕被董事长发现,心都紧张得快跳出来了。”
纪言盯着屏幕问:“董事长办公室在哪?”
Kelly一愣:“啊,什么?”
“董、事、长、”纪言声音如一块块石头砸出,“办、公、室、在、哪。”
五分钟后,纪言杀到万鸿大楼顶层。
秘书小姐拦住他:“先生,您有预约吗?”
纪言把双手往秘书小姐桌上狠狠一拍:“你跟他说,我要见他。”
“董事长正在会见
客人。您有预约吗?没预约的话,是不能见的。”
纪言一把抄起桌上电话筒:“他电话多少?”
“您不能这样,”秘书小姐急道,想着要不要叫保安,转头却见连轶出门送客,忙道,“董事长,这边有位先生……”
“连轶!”
秘书小姐听见男子直呼董事长大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愣神,男子已经冲到董事长面前。
秘书小姐慌忙跑过来:“不好意思,董事长,我也不知道这人是谁,我这就叫保安……”
“没关系。”连轶微微一笑,推门示意纪言进去,“进来说吧。”
从企业发展部到董事长办公室的路上,纪言杀气腾腾,心中翻滚过无数匹草泥马。
他想到那天吃日本料理,他得意洋洋地向连轶炫耀,连轶竟然还一脸淡淡笑意地说“恭喜”。他想起那幕,愤恨不已,全身血液直冲头顶。
连轶那混蛋!耍他——从头到尾,耍得他团团转!
侮辱!赤果果的侮辱!
纪言狠狠发誓,不管连轶怎么说,先揪住连轶揍上几拳头再说。
纪言的计划很充分,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在他想趁连轶不备,揪住连轶衣服之前,连轶更急切、更迅捷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然后,身体被推倒在办公桌上。
纪言脑子没转过弯:什么情况?自己拳头还没出,就要反过来被连轶揍?恍惚中,唇上传来丝丝夹杂烟草气息的柔软触感。
触感越来越清晰,唇、舌、牙齿,都纠缠在一起。纪言半个身体躺在办公桌上,被连轶沉沉压住,本就难以呼吸,再加上一个充满侵略性的长吻,简直要断气而亡。
“等……等等……”纪言挣扎着别过头,气喘吁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