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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洛,当然不会听由他的摆布,用热水洗过一遍身子后,他自觉恢复一些感观,便急急出门,开车载人的带着少明去学校。
“来不来得及啊?”邱少明在车上问:“我想睡觉,鼻子堵了。”他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其实无非想要偷懒不上学。程洛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所以并不搭讪,开着快车赶时间。
“诶诶,别开了。”少明认清了去路,忙阻道:“我在这下,别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我下了,你快点开进去。”他抱着书包跳下车,一踏地就被冷风吹得哆嗦发抖,阿嚏阿嚏的三个喷射打得他涕泪横流……
作者有话要说:被系统警告了,删除一些细节,见谅。
☆、一场病
校内,第一堂政治课后,邱少明溜进了程洛的办公室,翻箱倒柜找东西吃,可东西虽多,他却楞没食欲,悻悻然拆了根火腿肠,嚼在嘴里没滋没味的说:“我头晕、头胀、发冷、难受。”他吸吸鼻子,在坐着的程洛身旁晃悠。
程洛看他正吃得起劲,并且还有力气转圈,认为他纯粹是找借口不想上课,便理都不理那话语。于是,邱少明在上课铃声响起后,不得不耷拉着脑袋回教室。
第二节课过后,便是要上乐理课的。程洛拿着课本走上讲台,放眼望去就见少明趴在桌板上,表情麻木着发呆。他没声响也不管对方,自行讲起课来,只是在提问的空档中,不经意地走下讲台,走去那桌边,边解答边暗自用手指敲敲桌面。
少明听得声响,抬脸看看他,摆出一副可怜样,随后继续低头趴睡。可到了课间休息时,他确是第一个起身出教室的……
程洛看他这样,隔上不久也跟随而出。
“我发烧了。”邱少明在办公室里瓮声说。
程洛关上门后便去探他额头,手掌之下,果然传来不妥。
“去医务室看看。”他拍着那臂膀,催促道。
“不上课啦?”少明问。
“不舒服就不上了,去看看怎么回事。”
“哦,我自己去。”少明出屋,第四节课果然不见了身影,惹得旁处的尹然左右探看,不明缘由的寻他。
午休时,程洛没吃饭,直奔医务室。少明正半寐在一张小床上,科室里的医护老师说给他量了体温,37度6,据学生自己所说,可能今早受凉所致,所以只敢给他泡了冲剂驱寒,具体病因还是应该去正规医院检查。
于是程洛二话不说的开车带少明去医院。医院门诊永远人满为患,所以他俩拐了个弯,直奔急诊。少明病怏怏地坐那,耳边也听不得什么,只随着程洛走进走出,然后见对方撩自己的袖子,他有气无力的问:“怎么了?”
“验血。”
“那么严重啊?不是发烧吗?”
“发烧才要查病因。”
他被拉去窗口那里,放了半管血。在等待报告时,少明靠着椅背拉衣摆,神情甚为紧张;而程洛感觉比他还不安,坐立不宁的四下观望,实在憋不住时便掩饰般问出一句:“饿不饿?”
少明摇摇头。20分钟后,他们取来报告,提心吊胆的去问医生详情。医生倒是坦然,一边吃中饭,一边瞄报告,只一秒的时间就抬起头说:“感冒,没什么大问题,指标只有一项偏低一点。”
呼——两个人都松弛了。少明立马升起了重生的喜悦,病也好了一大半。
医生瞅瞅他俩的神情,笑道:“那么紧张?”
程洛反应过来,不搭话却问:“怎么治疗?”
少明听了,没等医生开口便抢先说:“我不打针!”
“……”
“我也不吊针。”
“……”
“吃药片可以……”
医生摇笑着脑袋咽下一口饭,回:“你这程度轮不上吃药片,配点中药冲剂给你。”他边说边写病历:“回家多喝水,多休息,这种天也别开空调,保持室内空气流通。”说完就将病历卡及药方递给了他们。
两人双双走出科室,少明则在嘴里嘀咕:“吓死我了,感冒查那么严重,放我一膀子血……”
程洛呼出一口气,拉着他慢慢走。
“都是你的错,害我这样,你怎么没事?!”
程洛听他语调,知道他已无大碍,便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任他叽歪。
少明骂归骂,心里倒是没有过多责怪,于是口中放出软话,说:“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我自己打的回家,不用你送。”
程洛看看他,他则一皱眉,后退一步顿着说:“你,不会还要我去学校吧?我还烧着呢……”
程洛叹了口气,陪他走到街沿,招来的士将他奉上车,自己则弯身叮嘱:“医生说的都要照做。回家就算饿了也只能喝粥,不准吃零食,知道吗?”
“嗯。”少明乖乖点头。
“到家给我打电话,自己记得马上吃药。”
“嗯。”
“吃完就睡,别再玩电脑了。”
“嗯。”他眨眨眼睛看对方关上车门,自己则随车而去。到家后他果真惜命般一一照做,给程洛发了短信,给自己灌下一杯药,又将窗户开出一条细缝,而后脱了外衣就躺上床,裹着被子他自觉自己已经是个有人要的人了——老变态那么紧张,那么爱自己啊——他头晕,心暖,笑脸甜。
程洛连上三节演奏课,下堂铃声响起后,他头也不回的直蹦停车地,急急开车回家,踏进家门就见少明大开大阔地躺床上,被子堆在上身,赤着两只双脚露外面。于是他皱着眉头走近拉扯,把那身子盖妥后边用手去探那人的额头——烧已退,他放心了。随即他手掌向下,摸了那脸蛋半轮廓,身体则缓缓坐上床沿。他呆呆地看着那张脸,那神情,然后又从被子里摸出一只手,将其交握在自己的掌心中,就这么握着,看着。
晚间,邱少明在自己的肚叫声中醒来。他蓬乱着头发坐起身,看看屋里的人,随即立马下地,奔去厕所撒尿,翻江倒海的尿如泉涌,令他爽心爽肺的呼出一口气,走出厕所去看桌上的吃食。
“真的喝粥啊……”他有些不满。
“喝,我陪你一起。”程洛坐□,用手罗列着碗筷,令道:“把衣服穿起来!”
少明吸吸啦啦的喝完一通热粥,喝得浑身冒汗,鼻子也不堵了,精神劲也起来了,嗓门更是逐渐的大,开始蹦蹦跳跳的在家里转悠。程洛看他这样,心思也趋于平稳,但还是逮着他灌下一大杯药剂。这下少明跳不动了,捧着肚子坐在床上,嘟囔道:“撑死我了,肚子都大了。”
程洛不停歇,去厕所拿来热毛巾,给他擦了头脸和身体,又捂住那双赤脚,待脚掌升温后,他在十指乱动的脚丫上,强行套上一双袜子。
“我不要穿袜子睡觉!”少明好似撒娇般抵抗,用脚在床上乱踢几下。
程洛抬手拍打一记,起身给他裹上被子,嘴上不免训道:“自己睡觉没个样子,病刚好就忘疼。”他将他裹成一只“蛹”,并用手强行掖住被子两端。
“我睡觉好得很!”少明露出脑袋,驳道:“以前和女人睡,他们都没这样说过我。就是你,老扒我裤子!”
“不是我扒的。”程洛实话实说。
“不是你还是我自己啊?”少明愤愤然扭动身躯。
程洛不与他争辩,隔着被子拍他两下,自己拿过课本,弯身靠上床头,并在口鼻间重重呼出一声响,闭上眼又睁开凝视课本。
少明见他这样,扭动着蚕蛹般的身躯,贴近他问:“你是不是很累?那里难受吗?”
程洛看他一眼,不作答。他则垂目呆了片刻,而后尖出了唇形,探脑袋去吻身边之人的小手臂。一吻之下又立马收缩回来,抬眼看看那人的反应。
程洛依旧不作声的看着他,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于是他缩了脑袋藏进被窝里,自觉脸上又泛起了烧……
程洛此时却叹了口气,伸手去抚他的发,口中催道:“睡吧。”
少明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下午睡太久,晚上吃太撑,躺着不能动,心里想着情,他从内而外的没法静心安眠,所以再次睁开眼睛的他,开口问:“你几岁啊?”
程洛莫名的听见这句询,不解地反问:“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我以前没问过……”他含糊其词的掩饰。
“26。”程洛无所保留。
哦,26,老变态不算老,只和自己差6岁——“那你有过女朋友吗?男朋友呢?”
“……”
“没有?”
“……”
“应该会有吧?你长得不难看。”
程洛放下课本,离了床头直起身,坐着回头看少明,良久后告知他:“我19岁之前,觉得所有人都是笨蛋。”
——除了某个人。
“19岁之后……”他转回脸,停顿片刻不说话。
少明则趁机问:“你找到真爱,改变想法啦?”
程洛听之不回,扭头看向旁处,心里出现一阵酸痛:“……其实是什么都无所谓,好活就好。”
少明张着嘴巴呆看他,认为对方的话不是意料之中的答复,全然是不知何起的不知所云……然后他闭上嘴,在被子里抓抓肚子,突然坐起身来扭出被窝。
“干什么?”程洛看他跳下床。
“撒尿。”
“衣服穿起来!”
“来不及了,憋不住了!”他蹦跳下地,踩着小碎步去厕所方便,又是一泄如泉涌的尿个没完,以至于他在中途打出个响亮的喷嚏,鼻涕也随之而出。他吸着鼻子洗手,心想:完了,又要被骂了……
步回床边时,果真看见程洛睁眼瞪他,他缩缩脖子,识相地钻进被窝,看着对方探身给自己掖好被子,他却瓮声瓮气地说:“你别跟我睡一起,你换个位子。”他用嘴指指床尾:“我怕把感冒传给你,要是班上的人看到我和你同时感冒,一定会嘲我的。”
程洛闷声不吭地随了他的意,拿过枕头转身而卧。
☆、查户口
邱少明的病,因为自身的行为习惯而出现了再三的反复,虽然不发烧,但鼻塞流涕的症状持续了一个多月才渐渐好转。康复之后,学业也随之繁累起来,期末考迫在眉睫,他本就是个成绩平平的人,所以每晚都不得不在书堆里苦读。程洛并不管他,只在他求饶时开出金口教些什么,并且什么都教,看着倒挺全能。不过他近来也有外事缠身,总是时不时的晚归。
这一夜,程洛拖回来一个大包裹,令正在做功课的少明好奇地走去看,一看之下大惊失色,扯着喉咙就朗开了——
“我靠,你背着我连孩子都有了!”
程洛皱眉怒瞪他,回:“胡扯什么!”
“你你你……”少明指着地上的大包裹,急道:“我胡扯?你连奶粉和尿布都买全了,别告诉我这是批发来搞三产的!”
叹了口气,程洛简单回复一句:“给别人带的。”
“给什么人带的?男人还是女人?我靠,还是从外国进口来的……”他伸手拨弄着看,却被对方阻下。
“给我老师的。”程洛一边说,一边将东西理妥。
“不是吧,你搞你老师……”话没说完,嘴唇上已被拍上一记,不轻不重的一下,是提醒他再说就要生气了。
少明则开始吐出下唇,别扭的站在一旁不走,憋过一两分钟,他不甘心地嘟囔:“不行,我也要。”
程洛正拿起一包尿布,听了这话便抬头看看他,再低头瞅瞅手中之物,末了无奈地递上,意思拿去吧……
“靠!”少明气恼的拍了近前之物,口中囔囔:“谁要这个!你也得给我买东西,我要贵的,不然我这小三当得一点身价都没有!”
“你再说!”程洛当真板起脸孔:“谁拿你当小三了!”
少明低头嘟嘴,翻眼瞧瞧对方,又收回眼神看尿布,心里满是不快的滋味。来来回回几下后,他跑去桌边,从书包里翻出张纸,又再次折返到程洛面前说:“我要这个,要最新款的,要白的。”
程洛瞥眼看那张纸,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杂志上撕扯下来的。
“家里不是有笔记本电脑吗?”他问。
“太重了,谁现在还用那种土爆款啊,班上的人都有这个,我也要。”少明又向前递递纸。
程洛看纸质已斑驳老化,表明对方有备而来,不知在包里藏了多久,就等着这机会呢……所以他也不多说什么,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邱少明见他不理自己,怒目相向道:“你去哪啊?”
“去给你买!”
啊?真买啊——他又眉开眼笑起来,蹭过去说:“等我等我,我跟你一起去,你别买错了。”他急跳着穿衣穿鞋。
“不做功课?”
“哎呀,你放心,有了这个我铁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