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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痴情的生物,在爱里走的太深。迷惘了,也便再也走不出了。
☆、Chapter 3
第二天清晨下着雨。两个大男孩,撑着伞走在街边寻找着早饭摊。已经入秋了,两个人还穿着短袖,有些显冷了。
“很冷吗?”较高的男孩关心的问到。
稍矮的男孩,脸色不是很好,嘴角轻翘了一下,答:“还好。”
“我来撑伞吧。”男孩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孩,吃力的站在自己撑的伞下,没说话,将伞递给了他。
又走了差不多十分钟,终于找到了早饭摊。
“老板,豆浆油条。”
“我跟他一样。”
“好嘞!”
“……”
“你的右肩湿了。”
“没关系,等等就干了。”
“……”
两人又没话了。从曲治辰觉得自己饿了到他走出病房看到李维杰睡倒在椅子上再到现在,两人的话都没有超过过五句。曲治辰不想说话。而李维杰不能去安慰。有时候安慰的越厉害只会让对方更难过。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刚给晋打过电话。他说,曲治辰还没有回来。所以李易北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空洞的眼神,预示着他待了多久。
应年坐在远处的轿车内,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玻璃模糊的望着。那个被他这样爱着的人真是幸福。
记忆回到初见的时候,应年刚回国第一时间就去了父亲的公司。好像是在国外呆久了的缘故,听到自己国家的歌激动了。随着歌声,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透过门上的玻璃,偷偷向里面张望。
极Man的气质,却拥有柔美精致的五官,加上性感高挑的身材。有着王者般的气势,有着孩童般的天真无邪,有着百转千回的柔美,有着风情万种的魅惑。真是个妖孽啊。对着手机从经典老歌唱到流行歌曲再唱到儿歌,中文版的《三只熊》,可爱的的萌系舞蹈笑抽了躲在门外的应年。
很长一段时间,应年都偷偷摸摸的躲在门外听着、看着李易北。难免的还要嫉妒下手机那头的人。他确定,他爱上了这个时间,爱上了这个声音,也爱上了这个人。
应年清楚自己的性向,似乎是受父亲的遗传。从小没有母亲的爱也没有怨过谁,因为年轻的奶奶把他照顾的很好。
感情这方面,任何人都是按捺不住的。查清了李易北的信息。假装偶然的碰面,学的像个只有10岁的孩子一样。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李易北是个嫌烦的人。第一次能微笑着忍,第二次会面无表情的忍,第三次则会脸都不露的转身。那个时候应年便会发现自己跟个蠢货没什么两样。可笑。恢复少爷的本身。像李
易北这种什么条件都不错的,却在公司埋三年,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后台。凭着自己是公司老总的儿子,拿了别人出道的曲目,并且擅自公布李易北即将出道这之类的消息。还未成熟的大脑里,觉得的就是:我给了他这些,他便会爱我了。
给了,自我满足了,才发现一切错误。即便李易北现在乖乖的听从父亲的安排,认真的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心里那个疙瘩却是抹不平的。
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应年一直望着的远处也多了两个模糊的背影。
“小辰……”李易北的喉咙有些沙哑。
曲治辰没有直接接话,而是对着一旁的李维杰说:“你先进去吧。”
“你去哪儿了?”李维杰才刚踏出第一步,李易北就急切的将曲治辰拥入怀中。“你不见了,我要怕的……”
曲治辰无力的靠在李易北的胸膛上,想这个怀抱想了很久了啊。“你不在,我也要怕的……”
这句话听起来很脆弱。
李易北扶起曲治辰的脸。毫无血色。忙抱起他直冲宿舍。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吗?”
曲治辰睡下了。李易北拉着李维杰和庄言晋站到宿舍走廊处的小阳台上。这个时候学生们都在班级里上课了。李维杰和庄言晋算是迟到了。
“其实是……”
庄言晋刚想说,便被李维杰打断。
“拜托你,在讯问治辰怎样的时候,也请你把你自己的事说下。是你先对他有隐瞒的。”
李易北惊讶的看着李维杰。这是他认识的阿杰说的话吗?
局面有些僵了。他们兄弟三人,从小学开始,到现在十年之久,都没有有过这样的局面。庄言晋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好了,我来说。”说着,便凑上了李易北的耳朵。
说完,硬扯着李维杰离开。
“为什么告诉他?”质问的语气。
“他本就应该知道!”
屋内黑暗一片。
李易北靠着自己的熟悉感,轻手轻脚躺倒转上。翻个身,将曲治辰拥入自己怀中。这个姿势是李易北最喜欢也是曲治辰觉得最舒服的。
“亲爱的,对不起,忽视了你的一切。那么现在我要跟你说原因,好好听哦……”
不知不觉说了好多。真正要说的一小时就说完了,接着便是从他们开始第一天讲起。
李易北讲的累了,眼皮也重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怀里的曲治辰没有醒来过。睡的沉,却
不安稳。眉头时不时的皱两下,头紧窝在李易北怀里。两人十指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握紧了。
当你温暖的手变得冰冷的时候,我会陪在你的左右,替你终结心情里的寒冬气候,抹去回忆的痛。
爱就是和你一起简单的相拥。
我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地变美好。
……
雨停了,天黑了。
“少爷,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应年放下手机,望了望车窗外。叹了口气,道:“回去吧。”
“少爷,您回来了。”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这便是徐管家。
应年冷淡的“恩”了一声。
“老爷和李先生他们正在餐厅用餐。少爷需要为您准备餐具吗?”
“恩。”
“小北没有回来吗?”
自己才刚坐定,斜对面的女人就问道。
“是的,他回学校了。”
应格抿了口红酒,道:“我跟你李叔他们商量了。让小北来家里住。这几天住的不也是还可以吗?别总在路上浪费那么多精力。”
“我会跟他说说的。”
现在是9月30号,0点。应年失眠了。李易北在的时候,这个时间,应年会偷偷摸摸去他房间爬上他的床。李易北睡的老死老死了,发现不了应年。如此偷来的幸福,如此卑微。明明他不在,明明这张床已经换过了被单,却好像他的气息还在这里。抱着被子,睁眼到天亮。
“北,易北……”
天亮了。曲治辰是被李易北丢在一旁的手机震动吵醒的。阿杰和晋还睡着,曲治辰只能轻声喊他。
“怎么了?”李易北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睛问。
“你手机一直在震。”
李易北看了看,10多条都是应年的电话。
无奈。打开短信功能,回了句:“干吗?”给他。
不出五秒,应年的短信就回复了过来。
“我现在去学校了。我派了司机去你学校门口接你回公司。”
“不用了,你叫他回去吧,我这几天都不回去。”
“你要干什么?不知道现在时间赶的很吗?而且爸爸和你爸他们都建议你搬过来。立刻!马上!回来!”李易北没有再搭理最后一条短信,索性关了机。接着应年面对的都是死板枯燥诡异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是国庆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曲治辰向学校请了假。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在这雨过天
晴的好日子里与李易北享受二人世界。简单的收拾些东西就要去医院,应年派来的司机正好派上了用场。
曲治辰的父亲是个小职员,领着中等水平的工资。一家人这样平平淡淡的也很好。只是每天的白酒应酬造成的现在这个病。
李易北在高二上半年家长会上见过。那是因为恋爱关系,曲治辰的成绩下降很多。男人拿着曲治辰的成绩单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望着一直偷偷躲在他们身后的李易北。一抹笑,笑得灿烂又带着凄凉。
如今这个男人安静地躺在重病监护室,虚弱的半睁着眼。
李易北端着盒饭走来,看见曲治辰背着双肩包走出病房。带着不解问:“你这是要去干吗?”
曲治辰给他看了手里的信,说:“我爸让我给他去寄封信。”
“我去吧我去。”说着,李易北就要交换两人的东西。
“不用,我怕你寄错。你还是帮我照顾我爸吧,他刚刚说想跟你聊聊天的。”
听曲治辰这么说,李易北也不坚持了。“那你路上小心啊。”
“恩。”
打开房门,床上的男人半个身子趴在床边,很难受的样子。李易北慌了,盒饭翻了,汤溅到了手也没管,抽着床头柜上的纸巾捂住男人的嘴。
“呕……呕……”
伸出另一只手去按急救铃,被男人制止了。
“没什么的,不用这样。”
李易北红了眼眶,吼道:“都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男人愣住。失神地看着他。
发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朝你吼的。”
“没事……”
李易北进了卫生间。对着水龙头在脸上猛扑水。进嘴来。进眼了。疼了,还在继续。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问:“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曲治辰的父亲。你这么难受也代替不了他的难受。”李易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拼命摇头,像失了疯。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拼命说:“只能让他这么难受下去。他难受。你帮不了。”
——你帮不了!
——你帮不了!
——帮不了!
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如果能代替你经历悲伤的事该多好……”
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李易北把自己弄得像个残废。没有毛巾,没有纸巾,胡乱的撩起衣服擦了擦。男人还是像刚开始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李易北轻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男人虽病,但耳不聋。随着声音歪过脑袋看着李易北。“别告诉小辰,他不知道。”李易北考虑不了太多,连
连地点头。应该听大人们的话不是吗?而后的几十年,他回想今天,也判断不出是对是错。
“我看的出你们两个人的关系。”
“……”
“好好照顾小辰,他很怕一个人。”
“……”
“我信你。”
……
寄完信再回到医院已经5点多了。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周围徘徊。
“你们怎么在这?”
“我是来……”李维杰才说了三个字就被庄言晋捂住了嘴巴。“我们是来看看伯父的,顺带便看看你。”
曲治辰诡异地瞧着面前扭在一起的两人,回答:“哦。那怎么不进去?”
“不确定是不是这间,给你电话你没接。”
“手机开了震动,一路上可能没感觉到。你俩进来吧。”
两人刚进去没过五分钟,曲治辰的母亲就来了,催着三人去吃晚饭。
李易北还不是很忙的时候,四人都偏爱路边摊,常常翘掉晚自习溜出学校。一打啤酒,40串羊肉串,能吃到宿舍关门。
今天的现在才五点多,四人围着街边转到了八点多才找到,可怜了这四孩子。
一打啤酒,40串羊肉串,像以前一样。
中间应年来了好多通电话,李易北手机放桌上没管。直到喝醉了,才接起电话“喂喂喂”了起来。
“靠,你丫‘喂’了那么久,怎么一句屁话都不放呀!”李维杰也醉了,抢过李易北的手机放到自己耳旁。
“还给我……”
“不给~”
两个发酒疯的人,手机抢来抢去。手机那头的应年没想挂电话的意思,听着话筒不出声。
终究是醉人,要闹能闹到多久?手机掉地,重新启动。最后,曲治辰拖着李易北向右走,庄言晋拖着李维杰朝左走。
有那么一段路程是出租车开不进的。路灯打着,少年背着少年,影子被拉得很长。晚风摇动,额前的碎发吹起,是属于稚嫩与成熟之间的长相。被背着的少年,裤脚高高卷起,脚裸那肿了一大块。他不怕疼,但怕身下的人再次甩下他而去,委屈地只会揉紧他的脖子。
原先一切很好。喝醉了,撒撒娇,给原本伤心的人心上加一抹笑。可应年一句“今晚我不想一个人”毁了一切。醉着被打被骂,被打清醒了,也辩解不了什么。一字一句,他听的最清楚。
“小辰……”
“你别叫我!”
“小辰,别……”话还没说完,便被再次甩在了地上,扯到了原先的伤。
黑夜里,看不清最狠心的人是否心疼。
许多往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