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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从警察局处理完事情,赶回医院的云震进入了病房,朝灰衣男子问道。
云震站在床边,眼睛向躺在病床上的阮宇沂,在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鼻子上还挂着氧气,就算他不懂医,他也知道阮宇沂的情况并不乐观。
“长久遭遇性侵犯,肛门直肠挫裂性撕伤,已经造成内出血,如果再晚来医院一步,恐怕……”男人想起医生刚走出手术室时说的话,心不禁的颤了颤。
“已经为他做了手术,清理了创伤并缝合伤口,但是……”灰衣男子的话停顿了一下。
“说!”仅一个字,云震的话里透满了冷冽。
“前面**深度感染,长时间肿胀、处于高度紧张状态,造成皮下瘀血青紫,根部的捆绑令**和睾丸的血液供应中断,而导致睾丸组织坏死。医生用简单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他已经失去了做为一个男人的权利。”
失去了做为男人的权利?
“嗡!”的一声,云震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望着床上的阮宇沂,再看了看病房里的仪器,此刻的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Chapter 165】
“他身体的具体情况不要告诉三少爷知道。”云震不敢确定,当云焱知道这件事后他会做出怎样的反映,他还能不能顺利让他们分手。
“是。”灰衣男子对云震的决定表示了绝对的服从,他很清楚,总经理的话,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收回。
“先生,这里是观察病房,您不能进去。”
“你给我走开!”
病房外突然响起一片嘈杂的声响,还没等到云震转身确认。病房的门就已经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打开。
“沂!……”随着一声叫喊,云焱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前。
从自己的病房走到这只有短短的十分钟,可受伤的云焱头重脚轻,几乎站不住脚。过来的路上,好几次他都差点跌倒,可是没有看到阮宇沂,他告诉自己不可以就这么倒下。
背脊僵直地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阮宇沂,云焱的嘴唇轻轻颤抖,眼角有一闪而过的泪光。
床上阮宇沂苍白的脸色还是能够让人感受到他曾经遭受了多么巨大痛疼,伸出手,云焱碰了碰阮宇沂的脸,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僵冷如冰。
“你终于回来了。”云焱的手收了回来,他深呼吸,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像是苦涩也像是欣慰。闭上眼睛,他的睫毛在苍白的面容上颤抖。
泪水慢慢的从他的面颊滑落,慢慢地,泪水浸湿了他的嘴唇,又咸又凉,站在阮宇沂的床边,云焱无声地哭了……
“焱……”看着哭泣的云焱,云震的心一阵收紧。
“谁让你来的?”云震的声音里带着些哽咽,顿了顿,声音又恢复冰冷,哽咽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没有注意到的好像一切只是错觉。
云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云震在说话,他按着自己的腹部,俯下身子,轻轻抱住了阮宇沂。
鼻息间顷刻间充盈着阮宇沂那股清新的男性气息,曾经慌乱的心情终于得到了安抚,云焱激动得心脏停止跳动。闭着眼睛,感受着阮宇沂的体温和气息,云焱一心只想着享受这一刻来之不易的温暖,即使头很痛也很沉,伤口好象又被牵扯,但他却不想放过这一刻的幸福。
“够了。”云震看着眼前的云焱,十分的恼火,“你把三少爷送回去。”
“不要!”明明现在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辛苦,可云焱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抱住阮宇沂说什么也不放手。
“焱,别忘了,我能救他,也能毁了他。”云震低着头看着云焱,握紧手指,指骨青白。
抱着阮宇沂的身子开始颤抖,一阵一阵的颤抖,像濒死的动物。
“大哥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焱,现在该轮到你履行承诺了。”云震抓住云焱的胳膊,手指僵硬得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
听到云震的话,云焱的手猛然紧了紧,更加用力的抱住了阮宇沂,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秒、两秒、三秒……云焱贪婪的嗅着阮宇沂身上的气息,久久不愿意放手,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浸湿在盖着阮宇沂的被子上,泪水在上面印下了潮湿的痕迹。
“送三少爷回庄园。”
“大哥,大……”云焱被灰衣男子强行拉起。
“大哥,别这样……我不走……大哥……”云焱抓着阮宇沂病床的护栏,一遍一遍的呼唤,焦急得语无伦次。
不能心软!这是唯一的机会,绝对不能心软!
“带走!”将云焱的手强硬扳开,云震看着云焱一再受伤而变得虚弱不堪的身体被自己的保镖一步步的拖走。看着他无助、惊慌的表情,听着他焦急的一遍一遍呼唤着他,云震曾一度有些心软。
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Chapter 166】
“你别拉我,放开我!我不走,我不要离开沂,不要!不要……”云焱苦苦地哀求着。
云震站在原地,看着云焱被保镖拉出了病房。
“大哥,至少让我看到他康复……大哥……求你……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求你……”云焱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后,一抹余音还久久回荡在云震的耳边。
看到他康复吗?
如果你知道了他的真实情况,焱你会不会一辈子恨大哥?
云震站在病房里,看着关闭的病房门,心不知怎么的,突然升起了强烈的不安感。
半掩的窗帘外,太阳已经西下,夜色开始慢慢降临,几缕凉风吹拂着窗边的窗帘,一起,一伏。
“欢迎大家都看今天的娱乐新闻播报,首先,让我们先看一下小提琴演奏家Helios的最新情况。”电视画面接着播出了一组画面。
“小提琴演奏家Helios在不久前已经离开医院送回云雾庄园,天宇娱乐也在其官网上发表公告证明Helios现在一切安好,早前的遇刺并未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Helios的工作团队代表其向广大乐迷表达谢意,感谢他们对Helios一直以来所做的支持;另外,就行刺Helios的乐迷,天宇娱乐声称将会在晚些时候,对其提出起诉,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理智追星,文明追星——”
病房里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播报,清亮的女播音员声音为没有生气的病房带来了一丝的人气。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从塑料的输液瓶中滴下,冰冷的不属于血液本身的液体正缓慢地流进阮宇沂的血管。这里是医院的VIP病房,没有了下午嘀嘀作响的心电监护仪,除了轻轻的电视声,病房里很安静。
“焱……焱……”好象在呼应电视里的名字,病床上阮宇沂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了低喃。
阮宇沂惊动了坐在旁边的看护,她慌忙地按下了呼叫响,片刻病房门被打开,医生走了进来,检查完后说了几句话后又离开。
梦里的世界被黑暗完全的笼罩,执管噩梦的神不断攻击着阮宇沂脆弱的灵魂……梦魇就像一条丑陋的巨蟒牢牢缠绕着阮宇沂,他的表情痛苦而绝望,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越来越滚烫,嘴里不断地呼唤着云焱的名字……
“啊——不要,不要啊!别过来,放了我,求你放了我……”阮宇沂似乎有做不完的梦,狂喊着救命,狂喊着云焱的名字,疯狂的挣扎着,疯狂的哭喊和乞求着,额头浸下的汗水混合着他眼中汹涌而出的泪打湿了枕头。
“放了我!不要!啊——”梦里的男人就像魔鬼,对他的欺凌没有尽头。大喊一声,阮宇沂醒了,从高烧中醒了过来,可是他不说话,就像个哑巴一样,眼睛空洞无神的看着房顶,他的全身已经被汗浸湿,狂跳的心脏滋扰着他的呼吸。
看护紧急的按响呼叫铃,随后赶来的医生在他的药里加入了镇静剂,阮宇沂渐渐又昏睡过去,嘴里依旧继续喊着云焱的名字……苍白的面容,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长而密的睫毛在昏迷中不时的轻轻颤抖。
滴答!滴答!
窗外又飘起了雨。雨滴打在树叶上,滴滴答答的响。
云焱静静地躺在卧室的床上,吊瓶里的液体静静流进他的右手血管。
“听林嫂说,你没吃晚饭?”云震打开了云焱的房门,皱着眉头走到云焱的床前。
看到云震走近,云焱却将眼神瞟向他处,床头柜旁是一盏昏黄色的矮灯,它默默的立着,发出淡淡的光亮。
【Chapter 167】
“就这么不想见到大哥?”
“……”
“分开对你、对他来说,都好!如果他没有和你在一起,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云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云震在说什么,只是怔怔地望着旁边的矮灯,透过淡黄的光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他怔怔地举起左手,打开了紧紧握着的手,望着掌心上的圆环发呆。
圆环在淡黄灯光的照射下闪着金灿灿地光亮,红色的石榴石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
“大哥,你知道吗?”半晌,云焱望着掌心的圆环,轻轻微笑。
“知道什么?”
“……5年,我爱他爱了整整5年。”云焱扯动嘴角,轻轻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云震看着那微笑,怔住。
“到底爱他什么地方呢?我不知道。也许第一次见面,在他救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第一眼看到他的感受无法形容。有时候,我很庆幸你是我大哥,因为他对你的恨,才令他注意到我。我很卑鄙,对不对?”看着手上的圆环,云焱的笑容有点恍惚。
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触摸圆环的边沿,云焱叹了口气。
“这是我送他的,亲自给他戴上的。现在,用不上了。”手轻轻地翻过来,圆环从掌心跌落到地上,蹦跳了几下,然后一路蹦落到了房间的角落。
“我没想过会伤害他。”云焱轻轻侧转过头,眼神古怪地瞅着云震。
“我只想给他最想要的幸福,就在前两天,他还笑着送我出门,他还第一次送我礼物。我以为……他和我在一起就是幸福!”
看着云焱,云震手指在身侧握成了拳。
“大哥,你说得对……”云焱的眼神仿佛透过云震看到了某个遥远的远方,“……是我害了沂……”
“焱!”云震低喊,想要打断他。
“我害了他……”躺在卧室的床上,云焱的声音清冷得就象窗外敲打在树叶上的雨滴,“……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吗?……你不会明白的……可是,我却……害了他……”
“焱!别再说了!”云震霍然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向他吼道。
“大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他好不容易回到了这里,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也许很快,他就会有自己的事业……他其实可以变得很幸福……你知道吗?其实并不止我一个人爱他……可我却将这一切毁了……是我,是我利用手段把他留在了身边……一切的过错都是我……是我害了他……”云焱的声音很静很静。
“焱!求你,不要再说了!”云震抱紧他,痛苦地说道,湿润的光芒在他眼底隐隐闪动。
云焱任云震抱着自己,眼中没有眼泪,只有一大片无尽的空洞。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卧室里恢复了宁静。
云震清楚,他不能将云焱逼得太紧。五年的感情,要亲自斩断,这对于任何人来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滴答!滴答!
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
这是哪?
难道他已经死了吗?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冷?
阮宇沂环顾着这个黑暗无比的地方,身体因为寒气的侵袭正瑟瑟发抖。
【Chapter 168】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他可是老大要去换钱的,千万别让他跑了!”
黑暗的四周响起了一阵吵杂混乱的声音,周围开始变迷蒙,里面好象有许多人影在跑动。
阮宇沂颤抖着站在那,曾经的思绪和画面猛的掠过他的脑海,他倒抽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感受到心脏还在微弱的跳动,阮宇沂怔怔地站在那一动不动,直到背脊发凉,嘴唇冰冷。
他竟然还活着?
不!不要!如果还要他遭受那非人的凌辱,那他宁愿死去!
“不!不要——放开我!——”深夜,在病床上昏睡的阮宇沂忽然脸色泛白,大喊出声,噩梦再一次降临,他依然没有从恐惧中挣脱出来。
这就是自己竭尽最后力气的结果?命运还是没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为什么?他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要遭受如此的对待?
“不!——”阮宇沂感到了深深的绝望,象要把心肺都喊出来一般的仰头大喊,蓦地他双膝跪下,泪流满面。
黑暗的空间里久久回荡着阮宇沂声嘶力竭的呼喊,然后渐渐的又弱了下去,周围的景致又开始发生了变化。
“跑啊!怎么不跑了?我看你能跑多远。”
“嘿嘿!不愧是大明星的货,感觉就是不一样,上起来都比女人爽!”
男人阴冷的声音在上方回荡,四周到处是猥琐的淫笑声。绳索、春药、注射器……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