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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只是在想将这件事情告诉若冰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当时没有来得及细想,发现方琴在食物中做了手脚就说了出来。
「当然是好事啦,若冰本来对他老婆还有感情在,所以对于离婚一直是犹犹豫豫的,但是现在你揭破了方琴的真正目的,若冰以后就不会对她有好感了,这不是好事一桩么?」阿龙想也不想的回答到,倒是夏雨人知道文君向来深思熟虑,他所担心的事情将来往往会成真。
「你是不是担心若冰会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夏雨人猜测道。
「受刺激是一定会的,但是我并不认为若冰会失去理智,冲动行事。」文君缓缓说道。
「那不就结了么,你这是杞人忧天了啦!」阿龙不觉得说出真相会引出什么严重的后果,夏雨人的这个朋友也太敏感了,总把事情往坏的地方想。
这次,夏雨人没有认同阿龙的想法,「阿龙,你知不知道,一般警察无法侦破的案件,通通都是由于杀人犯过于理智,文君的意思是若冰很有可能在处于理性的情况下,做出可怕的事情来。」
「不可能吧,若冰老师可是文化人呐。」阿龙不敢苟同,但因为最好的朋友这么说,弄得他也有点将信将疑了,心中的天枰开始往夏雨人那边倾斜了一点。
「不管是不是我多虑了,阿龙,我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文君提出一个要求,「你能不能找个时间和方琴谈一谈,告诉她可以适可而止了,若冰已经知道她的秘密了,让她也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还需要敲若冰一笔。」
「嗳,好咧!」爽快的答应了。
「对了,记得要录音。」文君又加上了一句,以防万一。
03 咖啡店中的男女
方琴看着对面这个吊儿郎当的男子,她刚刚从旅馆里面出去就被这个男子拉到了附近的咖啡厅里。
本来她是不想来的,因为这个人她曾经见到过,不久前若冰曾带着他们出现在家里过。不过,那个男子附耳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让她很快改变了主意。
阿龙此时心里正在佩服着文君,送夏雨人回医院的时候,临下车,文君探身进来和他说了一句,「告诉方琴,如果放弃与你的谈话,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他盯着方琴的肚子猛看了一阵,怎么也没看出来她已经怀有身孕,文君是怎么知道的呢?
对面男子的眼光过于放肆,方琴不舒服的用拎包挡住自己的小腹,她刚刚验出自己怀孕1个月,面前的这个人怎么会知道的?!
「咳咳,」看到方琴这个动作,阿龙也识相的收回目光,谈起正事,「方女士,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要告诉你,你的秘密已经让若冰知道了。」
方琴没有惊慌失措,她轻巧的将墨镜放在桌面上,然后淡淡道,「哦,不知道是什么秘密呢,我自己都不清楚,这位先生,能不能请你说给我听听呢。」
「丝瓜白丝。」仅只简单的一个菜名,便让方琴的脸色刷的一声就变了。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原来自然摆放在桌上的一双纤手,猛地绞紧,然后「呼」的抓过面前的柠檬水,一路像灌蟋蟀似的倒进喉咙。
「方女士,你以为永远都不会被发现的秘密,如今已经戳破了,若冰也不再对你有感情,所以我劝你,还是再考虑一下离婚的条件吧,只要要求合理,我想若冰应该会同意的。」阿龙劝着对面的这个女人,如今她的样子已经不再有一开始看到的那么风姿卓越,反而显得有些狼狈。
方琴双手下探,缓缓抚摸着自己还未突起的肚子,咬紧了下唇,抬起头来,说道,「不可能!你回去告诉若冰,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么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那你不怕··」见对面的女人发狠的模样,阿龙连忙出言提醒。
「哼,只不过是道菜,不足以成为证据的,而且···就算这是证据,也已经让那个男人统统吃下去了,哈!」方琴撂下这句话,从皮包里扯出一张老人头,「这顿我请,不要再见!」
阿龙无奈的看着离去的女人,谈判破裂,看来要说服她改变想法是Mission impossible。
掏出手机,和文君打了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喂,阿龙么,谈的怎么样?」从手机的来电显示上看到是阿龙,文君也不多废话,直接就问结果如何。
「我们没聊上几句,那个女人就走了,她说那些菜不足以成为证据,还说她是不会改变条件的。对不起,我没能说服她。」阿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嗯,没事,不过,我想接下来是需要好好监视若冰的行动了,他有可能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来的。」从文君的判断以及夏雨人的直觉来看,都觉得若冰在知道秘密后,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方琴。
「哦,」在表示完认同后,阿龙抛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方琴她已经有孩子了?」
在电话另一头,文君的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呵呵,那是因为我没有闻到味道。」
没有闻到味道?什么意思?难道他指的是方琴身上没有狐臭,阿龙摸着脑袋想,这倒也是,自己刚才和方琴谈话的时候的确是一点异味也没有,不过,有没有狐臭和怀孕有什么关系?
听到阿龙将他的想法说出来之后,文君憋不住放声大笑,「哈哈!不是,我指的不是狐臭,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在公园的碧波湖里遇到过方琴?」
「嗯,记得啊,你们不是还当我是变态跟踪犯么?」在湖中跟踪方琴距离现在也没多少天,他怎么会记不住。
「那么你觉得那天的方琴和我们去若冰家那次遇到的方琴有什么不一样?」文君引导阿龙继续思考。
「那天···我记得那天我的船正好处在下风处,所以老远就闻到对面那艘船上飘过来的茉莉香味儿,但是去若冰家里的那次···」说到这里,阿龙总算明白了文君的意思,「哦,我明白了,以前的方琴一直是会抹香水的,但是我们去她家里的那次她身上却一点香味也没有,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生怕香水里面的麝香成分会影响自己的胎儿,所以不敢再擦了,对不对?」
「没错,这是其中的一个疑点,另外,就是我发现她穿的是平底鞋,从你拍的一叠照片上来看,方琴对高跟鞋情有独钟,每次和男伴相处穿的都是高跟鞋,哪怕是去公园踏青也不会换成较为方便的旅游鞋,但是那次在家里她穿的是平底鞋,会突然这么变换穿鞋风格的原因恐怕也是和怀孕有关。」文君又补充了他的另外一个发现。
「嗨,你可真厉害,我都没观察的那么仔细。」阿龙钦佩起文君的观察力,真不愧是做法医的,采集证据是他们的本能啊。
拿着手机的文君换了一种表情,突然笑的有些贼,透露出自己的最后一个发现,「呵呵,不敢当,不敢当,其实我会这么大胆猜测方琴的肚子里有了小孩,最关键的不是前两点,而是她拎包与我侧身而过的时候,我不小心瞄到了她包里露出的一片验孕试纸···」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啊?!」阿龙大叫,敢情自己刚才的佩服啊、感慨啊全都白费了,这小子不过是眼尖呐,「那你前面还说的那么深奥,又是香水、又是麝香、还有平底鞋什么的?!」
「嘿嘿嘿!」听到另一头传来的阿龙的叫声,文君又乐呵呵的笑了两声,果然耍人的滋味就是好啊,自己还真是对耍个二楞子无比热衷。
正在病床上吊营养液的夏雨人也听到了阿龙的那记大嗓门,同情的别过脸,自己的这个死党就是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而且特别喜欢耍弄像自己这类的愣头,平时的受害者一直是自己,如今自己是没指望了,他又调转枪头改「调戏」阿龙了,哎,他这个爱耍人的恶趣味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呵··咳咳!」人果然是不能太猖狂的,这不,文君笑到一半被口水呛住了,死命的咳了起来。
「没事吧你?!」那咳嗽的声势也让阿龙从哀悼自己的被浪费掉的情感中转过神来。
「没事没事,」哎呀,笑的太厉害了,谁让阿龙的反应比夏雨人要好玩呢,文君猛喝水缓解情势,「对了,你录音了没?」
阿龙打开录音器,听着里面他和方琴先前的对话,「录了,不过没什么用,这种证据放在法庭上也不过就是辅助证据而已,呶,你听听。」
文君仔细听着录音里的对话,里面一些细小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阿龙,你周围有没有什么电信设备?比如说信号站,发电器等等。」
阿龙环顾四周,「没有啊,我选的地方挺僻静的。」
「阿龙,」文君的声音变得无比深沉,「我怀疑方琴的身上被下了追踪器。」
「什么?!」什么人在方琴身上装追踪器,难道是··若冰?!
「录音里面不规则的干扰声,明显是有其他信号波的存在,你又说附近没有电信设备,那么唯一有可能的也只有离你最近的方琴了,我觉得最有可能在方琴身上放追踪器的人就是若冰。」文君的想法和阿龙的不谋而合,因为只有他的嫌疑最大。
「···可是,若冰最近正在办巡回签售书展,他在妻子身上安追踪器有什么意义?」若冰他就算知道方琴去了哪里,也不能做些什么啊?
「不管他这么做有没有用,我建议你现在、马上、去若冰家看一看!」文君的语气有些着急,他怕自己发现的太晚,有些事已经来不及了···
03 烧菜的尸体
阿龙挂了电话,就上车往若冰家开去。
原来还在担心自己就这么冲上门去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但刚出店门的时候,服务生递给他的一样东西让他有了很好的理由去若冰家探探。
服务生给他的是方琴匆忙离去,忘在桌上的太阳眼镜。
到了若冰的宅邸前,阿龙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停在门外的银灰色宾利车上有明显的血印,行驶过的车道上也有点点血迹。
虽然心急,但是自己猛然闯进去也很不好,所以阿龙先按了按门铃,可是无人应答。
看来只能硬闯了,不过,阿龙仰头看了下高高耸起的铁栏栓,从前门的铁门进去是不太可能了。
阿龙想了想,绕到了若冰家的后院,他记得那里应该是有一个矮墙,可以方便自己翻进门内,刚刚走到墙边,阿龙眼尖的瞧见隐约有个人正从房内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拿了一把梯子架在墙边,看那个人的行动,似乎也是想翻过矮墙。
阿龙警觉的出声道,「是谁?!」
那人一听,连忙跳下梯子,转身就往里跑,似乎是想从大门离开,阿龙也管不上去翻墙了,紧追上去,希望自己能够早一步跑到,看清那个人的模样。
「轰轰!」还未跑到大门,阿龙就听见汽车被发动的轰鸣声,心中暗道不好,恐怕自己是追不上了,要让那人跑了。
果然,等到阿龙人到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那辆银灰色的宾利车已经驶离车道,朝大路的方向开去。
知道自己追上无望,阿龙便放弃了,他开始虽然没有看得很真切,但是从那人的身形来看,似乎有点像是···若冰。
不会真的被文君给说中了吧?!一边在心里嘀咕,阿龙推开铁门进入,那人走的匆忙,连房间的门也开着,倒也又帮自己省了力气,轻轻打开房门,视线所及之处就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直通到厨房,阿龙奔向厨房一看,喝,倒吸一口冷气。
厨房里方琴就端正的坐在那里,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还满满的盛着菜…就是那道害人不浅的丝瓜白丝。
不过方琴是再没机会继续做那道菜了,因为一条深的几乎割断她喉咙的伤口,已经让她变成了尸体,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在流理台、橱柜上、她的手上,甚至是锅铲还有那盆菜上都留有方琴的血迹。
但最残忍的并不是这些,方琴的肚子被剖开,座椅已经被腹腔内流出的鲜红液体浸湿了,透过那道大大的伤口,阿龙几乎可以一一窥探到方琴体内的脏器,而且他发现方琴的肚子里少了样东西…子宫,方琴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