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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样的灼痛,就算养了我二十三年也是一样,这就是黑帮人的规矩,从来不会手软,是谁都一样。
看着郑延脸上的红印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我妈站在一边,也只是哭着。我很想要安静,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安静,安静得这个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哭声。感觉心脏好像被谁用力挤捏着一样,穿心的抽痛在身体里不断逃窜,想要触过郑延的脸上的五指痕的手不自觉地发抖了起来,直到手指上传来皮肤上真实的微凉触感,颤抖才得到了稍微的缓解。
“真正爱着一个人怎么会有错呢?郑延,我韩尚没有办法不爱你,就算只有一秒钟都不行。”
我终于还是要在至亲和至爱之间做一个抉择。把郑延触在自己左颊上的手移开后,走到我妈旁边就跪下了。我妈只是捂着嘴哭着,转过头去没有看我,只有无法掩盖的呜咽声。我伸手狠狠一把抹掉自己的脸上的眼泪,已经决定好了要说出来了,不能再往下推了,越久,才越伤人。
“妈,你曾经教过我作为一个男人就要他自己的担当,担当不起社会,最起码他要担当得起一个家,对得起爱他的妻子和孩子…”
“不…”
“但我爱郑延,所以无法让你看到我组成这样一个家庭。我不会有妻子,不能成为一个丈夫…也不会有孩子,不能成为一个父亲,”
“不要再说了…”
“虽然…这些我都不会有,但是我最起码有了我自己的担当…我知道,我在为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而担当…就算以后怎样…”
“妈真的求你了!别说了…”
我妈转过头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我的面前,还流着血的膝盖一下子磕到了地板上…顺着流在地上的血迹,我跪着就往我妈旁边走,我妈一下子就把我抱住哭了起来。
“难道妈就不是爱你的人吗?”
“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从小就让你操心,长大了还不孝顺,一天到晚都只会闯祸,在家只会靠着你,出了门只会靠着哈喇子…你们都是爱我的人,我也都爱着你们…但是,对不起。”
抱住自己的手渐渐松了起来,郑延走过来也跪在了一旁。我看了郑延一眼,又看了我妈我妈一眼,最终对着我妈重重地磕了头。
“如果真的不能接受我们…我们不会再出现了,妈,对不起…”
眼泪渐渐把地板滴湿,头也不敢抬起来看着我妈,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听得到彼此的哭声。
“你们走吧…”
一阵长长的抽噎过后,我妈才挤出了这几个字,不带任何不舍,只有一片严寒。忍住心里剧烈的抽痛,又给我妈磕了一个头以后我拉着郑延开始从地板上站起来开始往门外走去。
“行李也拿走吧。”
我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已经停止了哭声,声音又回复了往日的安静。走回房间拿了行李,行李箱磨过地板地板的声音开始朝着大门的方向。
这是我的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 《严寒世界。追寻》5。29零点准点完结
☆、马背上的戎装
我拉着行李箱跟在郑延后面走着,得不到承认以后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因为我只是看到了无奈,况且,这样的无奈来自于我的抉择,我若痛苦更多些,就像是在向我自己和郑延说明我们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一样,这样的事情我办不到啊。空着的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差点忘了,我这个人不是挺能忘记事情的吗?
就当自己出去旅行了吧,而所爱的人是我唯一的行李,没有回程亦无所谓。
下意识地整好自己的衣服后让自己笑了笑,很快又跟上了郑延的脚步。我记得以前在家的这个时候,自己经常会被很多匆忙的脚步声吵醒,但今天似乎我们离开得还挺早,楼道里除了我们以外也没有其他人。
刚出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关节炎站在上次那辆大众前一脸坏笑地朝我们招手,驾驶座里还有个人,不用仔细看也知道是陈良成了。
“话说你帅到街上的男的都想扔砖,杀遍无数妙龄少女风韵少妇,你长那么帅,那你家丈母娘喜不喜欢你啊小白延?”
郑延没有回答,关节炎却饶有兴致地看了我一眼,而不知道我脑袋里是不是进地沟油了,我居然笑笑回了他一句“都告吹了还是私奔吧”,等到连车里的陈良成都在看着我一个劲地抱着肚子笑的时候,我才醒悟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过脑袋的话。本来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但是想一想,解释事实也没什么意思。这一次被这样调笑着,自己却没有像以前那样会觉得羞赧,反而从心里更多地渴望着再被这样调笑多几次,因为,在这样的调笑里,我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并非全世界都不承认我们。
“老关,开车去!”
“你叫我开车那我叫你干什么来了?你当关爷我那天拿出85年的陈酿是灌孙子的?”
“我说了我要喝酒吗?是你自己非要把酒拿出来灌我的吧?还什么85年陈酿,我能清醒地把车开到这里就不错了,好在路上没撞死,不知道谁路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真想一脚把你从车上踹下去,看着就火大。”
“什么死猪?知不知道关爷我照顾你一整个晚上多费神啊?还想把我车上踹下去,你个老陈醋良心都给我家老鼠啃光了吧?”
“你家还有老鼠?恶心死我了,下次打死我我也不去你家了。”
“你以为爷家想来就能来?那些小老鼠是关爷我的宠物,给关爷我看门的!”
“别人家看门的好歹是条狗,你这个人怎么就养了老鼠?真受不了你…”
关节炎和陈良成还是老样子喜欢斗嘴,要是换在别的情况下,我很乐意给自己多点乐子,但是现在不行。而且从这段对话中可以推出关节炎并没有告诉陈良成是他自己送我们来徐州的,也许他没有告诉陈良成的还不仅仅这个,也许还有更多也说不定。关节炎说出“照顾你一整个晚上”这样的话,说明他并不希望陈良成知道自己离开过郑州。陈良成这个人的底细或许真的有些问题,虽然到现在他脸上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但是这些人都是有着高超的演技的吧,这点我在被炒鱿鱼之前就见过了。以防万一,待会儿我说话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再吵的话我就去开车了。”
郑延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帮着我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后开始朝驾驶室走去。我以为事情可以就这样解决了,但没想到关节炎却一把扯住了郑延,脸色就跟个恐高症的人刚从过山车上下来一样苍白和难看。
“别啊小白延!我怕我会被吓出心脏病的!我去开,我现在马上去开行了吧?”
关节炎急匆匆地把陈良成从驾驶座上拉开后推到了副驾驶座上,把车发动好的速度也快得惊人。估计郑延开车的技术确实不怎样吧,都能把关节炎吓成了这样…想到这里我冲郑延笑了笑,没想到郑延居然把脸转到了一边没有看我,原来郑延还会有觉得害羞的时候,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但因为担心被前面两个又参与调笑郑延的车技,我只好把笑声压地很低,一手捂着肚子颤笑,一手开始拍起郑延的肩膀想要安慰他。
“没事没事,你又不是神,有几件不会做的事很正常吧,不用觉得害羞的,”
听到我这么说后郑延把头转了过来,很认真地点了头后又一脸严肃地开始盯着我看。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你在这里想做什么啊?”
郑延的脸就这样停在自己面前,轻微的鼻息开始顺着扑到了脸上,微热的感觉从面颊上快速地传遍了整个身体…他又在盯着我左颊上的泪痣看。
“开车我不会,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想骑马,我会带着你,我会骑。”
每次郑延这样盯着自己看的时候身体都会有种莫名的感觉。我赶紧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把头也转到了一边。
“我没有说我会在意你不会开车的事啊,而且我还觉得你有些不会做的事挺好,不然我们的差距太大我会觉得我很拖累你的,这样的你…其实还挺像个平常人的,我很喜欢。”
“那我不带你去骑马了,反正你喜欢像个平常人的我。”
听到郑延带着些俏皮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我不自觉就把头转了过来。郑延看着我在笑着,而我光看着他的笑,整个世界就会变得好暖。
“带我去吧,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后面的两位够了,请考虑一下前面两个单身汉的感受吧。”
没来得及听到郑延答复,关节炎突兀的话插了进来,原来我们还在车上啊。诶,我发现只要郑延还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容易忘掉周围的人和事的,下次注意点比较好。
“抱歉啊关爷。”
低着声跟关节炎道了歉,关节炎也只是叹了口气后就从陈良成脸上扯过那副黑框眼镜自己戴了起来。陈良成瞪了关节炎一眼伸手想要把眼睛抢回来,关节炎却故意把方向盘打了个弯,陈良成一下就往旁边撞去了。
“没看到关爷我在开车吗?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呆着啊,你个老陈醋也太不听话了!”
“真没办法,我怎么感觉我老是被你耍着呢?现在方向盘在你手里你随便吧,不过等下了车…我就不保证我会放过你了王八蛋!”
陈良成冲着关节炎就吼了起来,关节炎一脸地不在意,手上的方向盘却又开始左右摇摆了起来,陈良成自己都顾不上了,也没了精力去叫骂。而郑延很快就把自己定住了,顺便也带上了我,现在我的手正紧紧被他拉着。
陈良成开始老实在座位上坐着了,关节炎也没有再去弄方向盘。
“小尚,以后我们家小白延叫你去骑马你千万不要拒绝,这绝对是开眼的好机会来的。小白延的骑术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小白延第一次看到马的时候居然就能直接跨上马背骑上去了。而且说来也怪,第一次骑马而且还没有人教过…当时看着脚下的滚滚扬尘,我恍惚中居然有种小白延成了古时候那种大将的感觉…我还真怀疑小白延是女真族的,肯定是祖先的优秀基因传承了下来啊。小白延,现在当着小尚的面,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不是女真族的?”
“不是。”
郑延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坚决中带着些冷。从后视镜上可以看到关节炎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的调笑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了,现在也是一脸的严肃,陈良成则是一脸听了奇谈怪闻后的表情回头看着郑延。我也看了看郑延,但不是因为惊奇。以前认识的时候就觉得郑延的身上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自己却又对这些不知道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就像现在,听到郑延的这件事自己不会觉得惊讶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一样。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觉得理所当然。难道是因为自己觉得郑延郑延是个强者,强者有很多超出常人的地方也不奇怪?也许真的就是这样吧。
再次把思绪转回来看着郑延的时候,脑袋里很自然就出现了郑延在马背上身着戎装的画面…很自然,很熟悉,然而,我却依然不知道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无羁绊无抉择
“我不是说了你不能跟他们在一起吗?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听我的话?这样的话你到底还想让我说多少遍?”
“哈喇子,我只是…”
没来得及说明我只是回了老家一趟,刚刚还是生气大吼的哈喇子却直接把我抱住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娘娘?但还好,至少你回来了。”
“对不起哈喇子,我忘了跟你联系了。”
“再也不要一个人什么都不说就随便离开我的视线了…”
哈喇子的语气轻的有些奇怪,温柔的有点不想平时那个喜欢调笑的人。从他的话语中,我才想起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心情,这句话,如果是我对郑延说也一样可以…但是,我这样想应该不怎么正确,我和哈喇子的关系并不是我和郑延的那种关系…哈喇子对我的担心,属于七年积累下来的朋友之间的感情,而我对郑延的担心,属于没有时间的积累却依然能够深刻到我自己都无法去追究的地步。
我对哈喇子说谎了,不是忘记了,而是想起了临走时的争吵所以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两只手空落落地垂着,不敢去回复哈喇子的一个拥抱。心里有对哈喇子的内疚已经太深,我不止一次地违背了他的想法,而我也已经说了谎,既不想也不能够再去欺骗眼前这个人更多了。到目前为止的七年,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已经不需要再为我做些什么了,我并不是一个对得起“朋友”这两个字的人,不值得他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也无以回报,只有深深的歉疚和感恩被留在我们的记忆里。
“哈喇子,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