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怎地,冲岚月这种在某方面特别强硬的态度,却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厌恶。
「而且,还可以顺道躲躲烦人的家伙。难得的假期不喘口气也未免太辛苦了吧?」说着,冲岚月封冰川隼调皮地眨眨眼。
会心的笑容让冰川隼也不由得放松表情。
尽管才相识一个多月,但冲岚月却是他第一个交到能如此敞开心胸、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从来不曾在他人面前,甚至也未曾对双亲说过的秘密,在冲岚月面前却能毫无芥蒂地侃侃而谈。
就好象这个隐藏在他心底多年的秘密,也是一样毫不保留的向他吐露。
在外人看来,也许会认为他和泠是一对兄友弟恭的好兄弟,尤其他与冰川家毫无关系这一点更是加深这分印象,因为泠那黏着他的行为总是明目张胆,而仰慕他的神情也是到了过火的地步。
面对一个可说是找不出缺点、也从没有因为琐事而和他超过冲突、更不曾为了什么和他有过一般手足间难以避免争执的完美兄弟,照道理说,他的确是应该能与他和睦相处才是。
只不过,心情总难清楚界定。
他不晓得该怎么说,面对黏他黏得紧的泠,有一种虽难以名状、却明显是负面的感情不断涌上心头。
由他人的观点来看,或许会说他这是一种pplex的情结吧?
毕竟有着一个在各方面都表现完美的「本家」弟弟,被期待能有更好作为的「外道」哥哥总会不免有些不悦。
但冰川隼可以很确定地摇头,排除这个可能性。
他对泠的反感,虽仍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却能很肯定是他心底某一种与生俱来自我保护的本能。
若问到要保护什么,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概念。
简单一句话,从泠哇哇坠地的那瞬间开始,年仅两岁不到的冰川隼,就有种……这么说很奇怪也很窝囊,但确实就像老鼠看见蛇那种除了反感就只有恐惧、并一心一意想逃的心情。
只不过一家人的身分,让他无可选择地必须与他相处,更何况冰川夫妇视他如己出,他更是不舍伤了他俩的心。
纵使泠从来未曾对他这即使尽力隐瞒、偶尔仍会不由自主显露出的厌恶有所意见或微词,他对他的感觉还是无法改变。
说不出原因的嫌恶连他自己都觉诡异,遍寻任何可能的因素,仍无法解释自己这分吊诡的感受。
***
才刚到学校里,冰川集和冲岚月就被盛大的人潮给吓了一跳。
虽说两人就读的大学确实是日本国内颇富盛名、数一数二的大学,但单单一个结业典礼,又非人生重大节目之一的毕业典礼,照理说不致构成吸引外人参与,因为光是要求学生出席都很困难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向来对嘈杂的人群相当缺乏容忍度的冰川隼,对耳边彷佛被蜜蜂飞行时的嗡嗡声环绕时,沉着脸看向一副自在的冲岚月。
「嗯,大概是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活动吧?」
「区区结业典礼有什么好看的?」竟让人甘愿浪费时间来参加这个实在没啥实质意义的典礼。
「这种事是因人而异的。」像是在安抚他的不耐似的,冲岚月微微地绽开一个笑容,走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充满仰慕的眼神实在容易引起他人的误会。
从他转到这所大学结识冰川隼的那一日开始,他就一直以这种充满仰慕的神情看着他。
身为全国弓箭大赛的常胜者,冰川隼早已对他人毫不遮掩的仰慕视线习以为常;再说冲岚用的眼神明显不含恶意,因此虽觉得这种注视发生在朋友之间有些怪异,他也没说什么。
不过,有件事他较为难以接受,英气逼人的剑眉不自觉地蹙起。
「喂,我要说几次?你那喜欢走在后面的习性能不能改一改?」
刚刚还没那么明显,所以他就当作没看到,但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冲岚月就落后他一步。
「没办法,这已经是我的习惯。」
冲岚用的语气里没有低声下气,也听不出任何卑躬屈膝的意味,但他露骨的态度不论谁来看,都会觉得他似乎将冰川隼奉作他这主独一无二的主子一样,那崇敬景仰的神态一目了然。
「算了,你高兴就好。」冰川隼终于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
认识的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同样的话题已经不晓得说过多少回,却总被冲岚月那淡淡的微笑轻易拒绝。
感觉奇怪但不厌恶,所以他也就没对他这份可说是莫名其妙的顽强回以坚决的反对或拒绝。
然后,黑如檀木、亮如阳光的眼眸扫了下周围。
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总览今天校内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冰川隼下意识地拧了下眉头,转过身子大步迈向和礼堂相反的方向——弓箭社团办公室。
本以为场面会泠泠清清的结业典礼,没料到校内外人士,包括学生或者家长亲友,竟会如此踊跃参与,他顿时没了跻身进入那肯定人满为患的大礼堂的意愿。
「走吧,这里实在好吵。」
也许在社办能清静一点,冰川隼心想。
他头也没回地径自往前走,而他似乎确定自己无论如何做,冲岚月都会紧跟在他身后,并且一定能理解他的想法。
「好的。」
没让冰川隼失望地,那如同山谷问的溪水一般清澈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地清晰回复。
从没想过自己这样的态度与冲岚月这自然而然的互动情形,竟会被学校里的女同学私底下昵称为「强悍霸主与他的俊美侍童」;但他要是得知了,恐怕也只会不屑一顾地嗤之以鼻。
他是不了解这群女同学脑袋里在想什么,也没兴趣去弄懂。
对着两人逐渐远离的背影,原本尽可能压低的窃窃私语立即光明正大地浮上台面。
进入弓箭社的冲岚月虽不是社员,却是个精明能干的经理,而他总是和冰川隼站在一起,这可说是校园里女同学们最期盼的画面之一。
只是,当事人大概很难想象她们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吧!
「想到有好一段时间见不到这个画面,一早的精神来源就这么没了,暑假那么长做什么?」一名女同学惋叹地摇摇头。
站在她身旁的女同学马上附和道:「对呀!早上要是没见到这个画面,我连吃早餐都提不起劲。」
几名和她们围成一圈的女同学也顺势加入谈话——
「不过,今天怎么没见到微光天使呢?好可惜喔!」
「没见到天使大人怎么行!我没办法就这样去放假啦!」
「我也是!一想到得忍耐几个月见不着他的日子,我觉得干脆不要有什么暑假或新年!」
「但都已经是结业典礼了,今天见不到的话,就得等到开学了。」
「ㄟ……那还要好久耶!」
「亏我还特地带我妹妹来!不过,能见到这两人就算是幸运的了。」
「说的也是,我本来还担心冰川大人今天不会来学校了呢!他不是最讨厌人多嘈杂的场合了吗?」
几个女同学仍叽喳个不停,两她们口中的主角早已不见踪影了……
第三章
夜色里的街道,看似热闹非凡的灯火下,隐藏着部会人们不欲人知的寂寞与贪念。
东京特有的繁忙生活步调让人厌烦,必须和时间不停争斗的日子也教人在这种空气下心浮气躁。
婉拒冲岚月邀自己留宿的好意,冰川隼快步往家中的方向前进。
这么热的天气还是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比较舒适,虽说归途的这段路仍是闷热得要人命。
他不记得有哪一年的夏天比今年更热了,像这种时间……他瞥了眼左腕上的金属炼表,时针指在十一点过去一些的位置,没想到还是热得几乎教人发狂,丝毫没有夜晚该有的清新凉爽,想必是历年来最严重的酷暑吧!
烦死人了!冰川隼心中暗咒着。
额上的汗水怎么擦都擦不完,只不过是走个几多路而已,沁人眼中的汗水就让人禁不住更加心浮气躁。
眼一抬,发觉家门口已不远了,冰川隼赶忙加快脚步,希望能早一刻进到有着适温空调的家中。
在地价高得吓人的东京都内,冰川家位于高级住宅区世田谷的独幢住宅,清楚地说明其良好的家境。
「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哥哥。」
不带埋怨、听似幽怨的低沉嗓音在冰川隼一踏进玄关、并将大门在身后掩上的同时响起。
「泠!」屋里没开灯,冰川隼本以为弟弟还没回来的。
就这几天的情况看来,他这么认定也是理所当然,谁教他总是不晓得在哪儿混到三更半夜才肯回家!
两人的双亲因长年居处国外工作,偌大的家中除了兄弟俩之外,就只有负责整顿家务的女佣会在中午之前到来,晚餐左右离开。
从两人上高中开始,就过着这种除了彼此,就只能与寂寥为伍的生活;回到宽敞明亮的家中,也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在这种情况下,两兄弟之间的羁绊若是较一般人来得强烈并不稀奇,但冰川隼着实想不通自己是怎么着,竟对因寂寞而向自己寻求家人温暖慰藉的弟弟,有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惧。
这显然与两人无血缘关系这点无关,那无以名状的畏惧就是会在泠以着诡异的眼神凝视他时油然而生。
他不会承认那种感觉是害怕,但也晓得自己并不愿意面对。
「我到岚月家去了一趟。」
与人相处向来随和的泠跟岚月不知为何就是交恶,天生犯冲让两人从见面的那天开始就以泠眼相待,夹枪带棍的泠嘲热讽亦如家常便饭般上演。
两人高明的交际手腕不相上下,却不知其中有什么在作祟,让两人对彼此都看不顺眼。
他知道泠讨厌岚月,讨厌到连他的存在都难以容忍,而他像今天这种没说一声就跑到岚月家的行为,更是泠无法忍受的。
但岚月是他的朋友,他并不打算让泠有置喙的余地。
「冲岚月是吗?」那秀丽的眉心蹙紧了起来。
昭然若揭的嫌恶神情让冰川隼不由得抓了抓发丝,虽不是想安抚他,但也只得想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
毕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很多事情并非佯装没看见就能轻松一点。
「你呢?」冰川隼反问。
「咦?」
「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前不久都是不到夜深人静不回家的人,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也难怪冰川隼心生讶异。
「因为事情差不多要办完了。」
「哦!」冰川隼不怎么想知道他口中的事情指的是什么,也完全没兴趣探问,他只是应了声就想回自己的房间。
「哥哥!」
闻言,冰川隼在心底叹了口气,极不愿意的转过头去,因为那声呼喊中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制,他若是不回头,他使要追上前似的。
「干嘛?」他并没摆好脸色给冰川泠看,藉以清楚地表示他恨不得早早回房歇息的心情。
「你去冲家做什么?」
「什么?」
这种明显带着质问的口吻一点也不像作风温和的冰川泠会有的态度,冰川隼顿时皱起眉头。
「那家伙不是好东西,哥哥,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他——」
不打算听完他充满恶意的话语,冰川隼不悦地伸手一挥,迅速打断这惹得自己不快的对话。
「够了!你不喜欢他是你的事,但岚月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听你在他背后说一些有的没的。」
「可是,哥哥……」冰川泠向前跨出一步凝视着冰川隼,向来柔和的神情难得出现顽强的固执。
「我说够了。泠,你要怎么想是你的自由,但你没有资格插手我跟他之间的事。」冰川隼的坚持也不输他。
知道自己待冲岚月的亲昵态度是引起泠不满的最大原因,但他并不觉愧疚,亦不准备安抚他。
很简单的一个事实,对泠说不出口的话,他能在冲岚月面前侃侃而谈;在泠面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