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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的大笑让回神的耿天啧啧两声,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邱哥,这啥玩意啊。”
无怪乎耿天好奇,耿天是知道有些车种因为特殊需要而车体特别大,类似洒水车,但是眼前这种,耿天还真没见过,嘿嘿一笑,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大脑门,扬了扬下巴的邱大炮点了下特种车,“恒温车,邱哥租来的。”
没有说按天算钱的特种车花了自己三沓百元大钞的邱大炮看了眼叽叽喳喳议论不停的乡亲们,拉着耿天走到了一旁,“天儿,你这咋整?雇人上山?咱这东西得抓紧,满车就走。”
点点头的耿天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俺知道,俺跟美凤嫂子说了,雇村里的人上山,用担子挑下来,箩筐都准备好了。”
就怕耿天耽误时间的邱大炮笑着点点头,“那成,你心里有数就行,今个看看能不能先走一车。”
恩了一声的耿天随即找到王美凤,通气的王美凤招呼大荔、刘大梅等三十几个女人直奔山里。
交代清楚的耿天陪着邱大炮安置好随行而来的司机师傅,才匆匆赶到山里,赶到藏红花地,一眼望去,一字排开的王美凤等人一个挨着一个,半弯腰的已经按照要求采摘花朵。
这让原本以为不知道摘什么的邱大炮楞了一下,“学过?”
诧异的询问惹来秦城等人的哈哈哈大笑,拿出手机比划了一下的秦城顿时让邱大炮失笑的摇头,“这年头,有个手机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哈哈笑着的秦城得意的挑了下眉梢,“邱哥,这玩意其实跟摘棉花没啥区别,咱这现在是没有,可以前可是种过的,谁家老买那玩意啊,都是自家种。”
琢磨一下,失笑的邱大炮啧啧两声,“可不是,这玩意,只要老手看过没有不会的。”
站在一旁的耿天笑着不吭声,其实只要农村人,只要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农村人哪有不会干农活的,藏红花这东西虽然精贵,可也属于农活这一类。
很快,一筐筐花蕊被抬到地头,拿着扁担挑起有些潮湿的箩筐,调整好位置,耿天下山了,看习惯的耿顺等人也加入了采摘行列,一趟趟的从山上下来。
一筐筐还带着露水的花朵被放进特种车内,仅仅一天的时间,被细细摘下的花朵装满了特种车,离开的巨无霸很快消失在眼前。
而一直留在山上的邱大炮则皱起了眉头,按照邱大炮的预计,这二百多亩地有三车足够了,可现在,邱大炮心底有点打鼓了,这藏红花的产量超出了预计。
可在想调车已经来不及,更何况,现在不是邱大炮想要调车,而是整个h省只有这三辆大型恒温车,这一来就要六七个小时,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返回。
看着满眼的神秘紫,一整天的时间,仅仅走出了不足五分之一的量,而这不足五分之一竟然装满了一车,邱大炮仔细看过,花的质量已经完全超出了预想,现在邱大炮也弄不明白双鸭屯这些藏红花是啥等级。
想了想,拿起电话的邱大炮拨通了杨锦的电话,恳切的请杨锦来来一趟,诧异的杨锦本以为藏红花有什么差头,可当听到邱大炮所说的无法确定等级时,心底动了一下的杨锦随即点头。
问好地址,乘坐当晚的飞机,杨锦赶到了h省省会,下了飞机,没有耽搁的杨锦赶到了邱大炮事先联系好的烘干三车间,租用省罐头厂烘干三车间的邱大炮当时只是租用了一个星期,按照邱大炮的估算,一个星期怎么也把那些藏红花处理好。
一前一后赶到烘干三车间的杨锦和特种车基本上不差十分钟,下车匆匆赶到特种车前的杨锦拿着车间内的承装盒子带走了一盒藏红花花朵,看到盒子里紫的透亮而晶莹的花朵,杨锦心底剧烈跳动了两下,阻止师傅卸车的同时带着小小的一盒藏红花走进了烘焙车间。
询问后,当得知车间内还真有手工烘干房间后,脱下外套,挽起袖子的杨锦自己上手,亲自进行烘焙,一晚上,近六个小时的时间,满头满脸汗水的杨锦直到天空发白才把手中那一小盒藏红花烘干。
白炽灯下,细长的金线从头连到尾,经过烘干后,藏红花花瓣变成了一条细丝状,紫红的透明中,头发丝的金线清晰的印在眼底。
撕开,放在嘴里,细细的品尝,没有如普通的藏红花那样带着入口的一丝苦,口齿间,清纯的花香和丝丝温热清晰传来。
满是血丝的双眼刷的一下变的锃亮,杨锦放下手中的藏红花拿出电话,嘟嘟嘟中,粗声粗气还带着困倦的声音响起,“邱总邱总,特一极,少见的极品,不能用机器烘干,不能摘了,否则一旦经过冷冻,会破坏藏红花的等级。”
清晰的声音顺着话筒传递到邱大炮的耳朵里,楞了半响才回神的邱大炮呼的一下坐起身,用力搓了把脸,“杨总,你肯定?”
隐隐的颤抖中杨锦自信的笑了一下,“我肯定,天亮我带回去做化验,我相信,这次的品级绝对是超高的。”
挂断电话的邱大炮愣愣的坐了半响,越咧越大的嘴角终于蹦出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寂静的空间内,突然发出兴奋爆笑的邱大炮把头一天喝酒难得睡个死沉的顾伟惊的呼的一下坐起身。
条件反射的抬腿就是一脚,咚的一声巨响,直接从炕上被踹出去的邱大炮咚的砸在地面上,二百多斤的分量,让地面都有些颤抖,戛然而止的笑声,一张胖脸抽抽到一起,巨响伴随着好像地震似的颤抖把屋里的人全都吓醒了,叽里咕噜的爬起身的耿天跳下坑就往外跑,跑出房间,冲进耿朝福屋里,啪嗒一声,灯亮了,“天儿,出啥事了?”
勉强稳住慌乱的耿朝福让神情慌张的耿天摇摇头,突突突直蹦的心跳让耿天手脚有些发软,“咋的了咋的了?”
同样惊醒的耿二生、耿大生、顾老三纷纷走出房间,彻底清醒的顾伟看着坐在地上还咧着大嘴傻笑的邱大炮,这个气啊,下炕,套上外衣走出房间。
一张张惊慌的面孔让顾伟有些心虚,轻咳两声,“没事没事,老邱掉地上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所有人呼吸一滞,短暂的沉默后,耿大生喷笑出声,坐在堂屋的凳子上,缓解紧绷的神经,“邱大炮,你可得减肥了啊,你掉地上不要紧,这房子都颤了。”
站起身,光着膀子穿着运动裤的邱大炮嘿嘿的笑着走出房间,看着被惊醒的一大家子,讪笑了两声的邱大炮窜到耿天身边,锃亮的小眼睛好像两个小灯泡似的落在耿天身上,“天儿,咱这藏红花是特一级,你知道啥是特一级吗?就是顶级中的顶级,极品啊…”
兴奋的大嗓门,又惊又喜的耿天瞪大了双眼,看着兴奋不已的邱大炮裂开了嘴,啥是特一级耿天不知道,但耿天知道,双鸭屯的藏红花出名了。
看看身边同样惊喜的耿朝福等人,咧着嘴哈哈大笑的耿天欣喜的搓搓手,“邱哥,上山吧,反正也起来了,咱上山自己摘点。”
边说边想着回屋换衣服的耿天话音刚落就被回神的邱大炮一把抓住,“可不行,天儿,留着,用一批摘一批,杨总说了,这东西不能冷冻,而且必须是手工烘焙。”
脸上的笑意一僵,“手工烘焙?”
惊呼的耿天让邱大炮呵呵一笑,“放心放心,人家又专门的老师傅,速度快着哪,手工的能够更好的保持原味。”
邱大炮的安慰让耿天松口气,耿天还真怕没等那边烘焙好,藏红花在烂地里,这东西到底能坚持多久,耿天也不清楚,只能希望对方的速度加快。
好在,仅仅等待了一天,从京城回来的杨锦带回来了二十七人的手工烘焙老师傅,连租三个烘焙间才齐齐开工后,双鸭屯再次开始了采摘,隔一天送走一车,持续了近半个月,总算把所有的藏红花采摘完成,空荡荡的藏红花地被清理干净。
而就在藏红花进行采摘时,稻田里的稻田蟹、果林里的水果、秦城的蓝莓、瓜地里的大地雷、香瓜同时成熟。
丰收的喜悦好像一缕春风瞬间席卷了双鸭屯,而早早发出通知的曲旭昂也在丰收的第一时间下发了置顶的文章,号召着全体北江春会员赶往双鸭屯。
☆、 第77章
日升日落,没有了稻田蟹的稻田,仅仅三天,在秋风吹拂中,金灿灿的稻子熟了,沉甸甸的穗子金灿灿的在阳光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娇艳。
而悠闲的双鸭屯也立刻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整备收割,清晨五点,大草帽、蓝布衫、长腿裤子外加黑布鞋,一切准备就绪的耿天走出房间,看到站在院子里穿着耿二生那一身黑布衫的顾伟,耿天喷笑出声,吊腿衣服吊腿裤,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头顶还带着一顶崭新的草帽。
明晃晃的晾在外面的手腕脚腕让耿天笑出眼泪,无奈的回首看到蹲在地上笑的前仰后合的耿天,低头看看自己的顾伟憋不住笑了。
“哎呦喂,七哥,您老这身可太俊了。”
被笑声吸引的全波从灶房窜出,喷笑的同时调侃随即出口,抖动着肩膀的肖静、王勇、曲旭昂等人纷纷转身,端着大簸箕走出灶房的耿二生又好笑又好气的拍了下耿天,“行了行了,赶紧吃饭。”
说完把大簸箕放在桌子上,几个人每人装了几个包子背着箩筐嘻嘻哈哈走出院子,一路上,三三俩俩的人群不断的从各家走出。
送走耿天等人,简单收拾一下的耿二生快速的把仓房的大米袋子拿出,泡好大米,开着电驴子匆匆离开双鸭屯。
而离开家门的耿天等人在山脚下接上跟曲旭昂一起赶到双鸭屯秋收的朋友,赶到了山里,半路上,曲旭昂带来的北江春人,分成了两部分,十人跟着耿顺去了果园,剩下的三十人则分属两地赶往稻田。
说说笑笑,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行人赶到了稻田前,此时,田野里一片金黄,如无边的金色海洋,一阵风吹来,金色海洋中漾起了一层层波浪。
美的耀眼也美的内敛,愣愣的站在稻田边,第一次见到什么是稻谷香香的肖静瞪大了双眼,“好美。”
呢喃中,第一个回神的王勇迅速掏出手机,啪啪啪的拍起照片,连拍的微响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拿出手机把眼前美景拍下。
心动不已的曲旭昂在看完手机上的照片后,蹭的一下跳起掉身就往山下跑,“等会等会。”
急速的冲回山下的耿天家,找到自己的单反一路疾奔的回到山上,前后用了二十分钟的疾奔把曲旭昂累的呼哧呼哧直喘。
哭笑不得的耿天看着拿着单反啪啪一个劲拍着照片的曲旭昂挠了挠头,耿天是不太明白,一片稻子至于这么兴奋?
想不明白,耿天随即甩开,拿下放在肩膀上的箩筐,拿出早就磨好的镰刀四处看了一眼,率先走进略显潮湿的稻田,而此时,总算照完相的肖静等人看着四处转悠半天才下地的耿天面面相觑,“天儿,找啥哪?”
不知道耿天为什么不从头开始的全波跟着走进了稻田,呵呵一笑的耿天弯腰,单手抓住沉甸甸的稻谷,手中的镰刀刷的一下,贴着根部齐刷刷的割下被抓在掌心的稻谷,“找场地”
随口说了一句的耿天说完起身招呼顾伟过来,贴着耿天割出的痕迹,“从这开始,割好的打捆,都放在这里。”
边说边快速的弯腰,刷刷刷的声响下,很快一捆被割下的稻谷被重新打捆,做好师范后看向顾伟,在顾伟点头后,耿天寻找下一个收割点。
除了耿大生、陈福海等人,剩下的则两人一组,一个割一个捆,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总算把人员分好的耿天走到顾伟左侧,弯腰,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镰刀。
谁都知道粒粒皆辛苦,可没有置身其中永远不知道那份辛苦到底有多沉重,仅仅一上午,脸已经跟涂抹了一层黑炭似的脏的看不到本来的颜色,即使穿着长袖长裤,身上依然黑乎乎的一层灰土。
从最初的新奇到最后的无力,半弯腰的肖静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些发胀,而憋足劲想着大干一场的曲旭昂也没有了最初的豪情壮志,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搭搭的无力挥动手中的镰刀,勉强转过头看着已经没有了身影的耿天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曲旭昂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酸胀的手臂,火烧火燎的手掌让曲旭昂放下手中的镰刀,张开手掌,水亮的大水泡清晰的出现在眼底,忍不住列了下嘴的曲旭昂自嘲的笑了一下。
“曲哥,你歇会,我来。”
勉强直起腰把最后一捆稻谷打成捆的肖静扫了一眼曲旭昂掌心的大水泡,抿了下双唇拿过曲旭昂放在脚边的镰刀。
弯腰,挥动镰刀,锋利的刀刃奔着肖静的脚踝快速的划去,脚快过脑的曲旭昂一脚踢在了肖静的手腕,飞起的镰刀转了两圈噗嗤一声闷响插在了潮湿的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