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包下剩下的山头估计也不剩啥,耿天不得不去想着铺开的这摊子怎么办。
而就在耿天在山里重新划分规划时,翘着二郎腿的顾老三则坐在了县长办公室,叼着软中,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袋子,晃晃悠悠的顾老三让新一任县委书记胡岳阳额头一蹦一蹦的疼。
忍了半天,到底没忍住的胡岳阳两个大步走到沙发前,一巴掌把顾老三翘起的二郎腿拍掉,“好好坐着,赶紧说啥事,我这忙着哪。”
没好气的胡岳阳让顾老三撇了下嘴,“二哥,俺咋不好好坐着了,你看俺大老远的顶着大日头来看你,你咋还训俺…”
一长串的俺呀俺,把胡岳阳绕的头更疼,想伸手给顾老三一巴掌,可想到顾伟,胡岳阳到底还是没舍得下手,揉了揉额角,“行了,你也别给我胡搅蛮缠,到底啥事,赶紧说。”
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这句话的顾老三嘿嘿一笑,笑嘻嘻的把手中的黑袋子扔给胡岳阳,“哥,俺要包山。”
心底一突突的胡岳阳这下是真头疼了,胡岳阳就不明白精明俊秀的顾伟怎么会有顾老三这样给赖皮似的叔叔,四十的人了还没有顾伟稳重,可让胡岳阳收拾顾老三,说句实话,胡岳阳不敢。
别人不知道,胡岳阳却知道,别看明面上顾伟年仅二十五就成了烈士,一死就是十年,可胡岳阳却知道顾伟根本就没死,只是因为情况特殊不得不接受调遣。而且胡岳阳已经接到消息,顾伟任务快结束了,真要是顾老三有个差池,别的不说,以顾伟的狠戾和做出的贡献,会牵连一大批人。
再次揉这额头的胡岳阳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耍臭无赖的顾老三,“你包山干啥?羊不养了?你说你好好的养羊消停的找个媳妇过日子就完了,折腾啥?”
没好气的撇下嘴,仰着头再次翘起二郎腿的顾老三叼着烟卷,“谁说俺不养羊,不过俺也要包山,俺岁数大了,想过点田园生活。”
顾老三的话音刚落,胡岳阳好悬没噎过去,田园生活?岁数大了?胡岳阳忍了半天到底没忍住,抬腿就是一脚,“放屁,你要是岁数大了,俺是啥?老不死的?”
挨了一脚的顾老三也不恼,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下胡岳阳,四十五岁的胡岳阳,常年身居官场,自然有股子气势,中年男人的优雅成熟也是足足的,可中年男人的大肚腩胡岳阳也不缺,贼兮兮的顾老三目光直接落在胡岳阳的大肚皮上。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顾老三,胡岳阳起身走到办公柜前,拉开柜子,拿出县志,翻开点了点地图,“相中哪了?”
顾老三也没在乎胡岳阳粗声粗气,而是伸出手指直接画了一大片,顾老三手指画中的范围让胡岳阳一阵眼晕,不单单是自家县里,囊括了差不多整个山区的面积气的胡岳阳呼的一下蹦起身,四处找东西要锤来找麻烦的顾老三。
“你他娘的脑子装的是啥?包山,就你那点钱包坟头吧,你知道多少钱啊,你知道那么一大片多少钱?”
越说越气的胡岳阳眼珠子都红了,腾的一下跳起的顾老三绕着沙发桌来回躲拿着笤帚的胡岳阳,“俺知道俺咋不知道。不就一千多个吗?”
顾老三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好悬没把胡岳阳气个倒仰。一千多个,一千多个,说的轻巧,就算有胡岳阳的帮忙,这钱也凑不够,而且顾老三有多少钱,别人不知道,胡岳阳能不清楚,可以说,要是没有胡岳阳,也没有顾老三,要不是为了顾老三和即将回归的顾伟,胡岳阳犯得着跑到这穷山沟来过度?
“你拿出来,只要你拿出来一半,我就去给你跑山地。”
呼哧带喘的胡岳阳发狠的话语刚落,嘿嘿一笑的顾老三啪的一下把存折和银行卡扔到了桌子上。
清脆的响声让胡岳阳愣住了,疑惑的看看得意的顾老三,拿起桌上的存折看了一眼,一串的零让胡岳阳皱了下眉头,二百多?差不多,眯着眼睛看向顾老三,“你的钱哪来的?”
不是不相信顾老三,而是胡岳阳知道顾老三就算把骨头渣子砸碎了也拿不出那么多,那不是小数目,可看顾老三胸有成竹的样,胡岳阳心里没底,胡岳阳怕顾老三惹祸,尤其是在顾伟即将回来的时候。
不知怎么想到那个十年没见的男人,胡岳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 第 29 章
拿起桌子上的银行卡,重新坐在沙发上的顾老三笑着把玩着手中的银行卡,低垂的眼帘挡住眼底的那抹精光,“哥,你别管这钱咋来的,一不偷二不抢,这些年,俺顾老三啥样你清楚俺自个也明白,你就说这事行不行。”
顾老三有多精明,胡岳阳怎会不知,可顾老三这人根本不是传统意义的好人,说他带点邪气也能靠边,要不然,哪怕靠着胡岳阳,顾老三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步,问题在于知道归知道,真正去做,胡岳阳心里没底。
顾老三太滑,胆子大不说手还黑,真要是背后干点啥事,别管是不是顾老三的错,顾伟回来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他胡岳阳,别看他在县里乃至市里都横着走,可对上顾伟就是菜。
使劲搓了把脸,胡岳阳坐在了顾老三对面,“老三,你叫我一声哥,这些年我应了,因为啥你清楚,我欠小七的,这到死我胡岳阳都认,不管你咋样我护着,能力不能力的咱先不说,你就说这些年哥对你咋样?”
“哥……”
抬起眼帘的顾老三出声,摆摆手,打断顾老三下面的话,长出一口气的胡岳阳满脸的疲倦,“老三,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小七,你也不能惹祸,要不然,小七…”
没敢说顾伟没死,胡岳阳停住话语,提起顾小七,顾老三脸上的嬉笑也消失了,低头想了半天,想到今后还需要胡岳阳,顾老三抬起头认真看向胡岳阳,“哥,俺那点心思你知道吧。”
无奈的点点头,胡岳阳不知道顾老三突然提起这事想干啥,可还是微锁眉心看向顾老三,笑了一下的顾老三点了点银行卡,“你放心,这钱干净着,俺包山就是想离他近点,而且双鸭屯现在干的不赖,路修上了,还办起了养殖场,他家小子,就是那个在南方打工的孩子回来,人回来不算还带回来手艺,哥,你知道纯手工纺织吗?”
仅仅提了一句,胡岳阳就愣住了,纯手工纺织,知道,怎会不知道,那可是人家云南省的保护遗产,难道?
眼底精光闪现的胡岳阳蹭的一下坐直,“说清楚。”
呵呵笑了一下的顾老三从兜里拿出一块正方形类似小手帕似的羊毛制品递给胡岳阳,示意胡岳阳看看,入手的刹那,见多识广的胡岳阳变了脸,“这是那孩子织出来的?”
点点头的顾老三指了指胡岳阳手中的帕子,“天儿,就是他儿子,在南方十年跟了个老师傅,老师傅祖传的手艺传天儿了,天娃想把手艺传下去,以后咋样俺不知道,但是双鸭屯肯定会成为咱省最大的手工纺织大村,哥,你知道现在手工业有多稀缺,天娃是专门学这玩意的,俺寻思着,包山养羊,发展农牧业,同时全力支持天娃干手工业。别的县山林啥样俺不知道,可就咱县里这条山脉,除了出点山珍还有啥,哥,要是干好了,这就是政绩。”
隐晦的忽悠让胡岳阳瞪了下眼睛,“你小子少忽悠我,手工业是那么容易的吗?真那么容易,都去学了,再说,每个十年八年能成手?”
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胡岳阳坚定的语气把顾老三逗乐了,摆摆手,“哥,你也别跟我玩哪官场的一套,我就不信有这政绩你不要,也不要你干啥,山林包给我就行,剩下的,你把底下的狼拦住了,别去骚扰双鸭屯,给双鸭屯时间。”
嘲讽的看了一眼得意的顾老三,“咋不接着俺俺的了?”
嘿嘿一笑的顾老三也不在乎胡岳阳的嘲讽,只是点了点地图,“哥,行不行给个准话。”
又瞪了一眼顾老三的胡岳阳眯起了眼睛,沉吟了半响,“包山这事可以,不过只限咱们本县,别的县,你暂时不要想,而且,你要保证不能破坏山林,其实…”
停顿了一下的胡岳阳突然响起羊这东西狠着哪,真要是把山给顾老三,没准就成荒山了,想到这里,胡岳阳又摆摆手,“少一棵树,你给补上十颗树苗,不能让子孙后代挫我脊梁骨。”
呵呵笑着的顾老三压根就没想祸祸山林,养羊的场地他早就看好了,之所以要那么多荒山还是因为耿天,再说,都不是顾老三说,他们L县山里除了杨树就是松树,那破树整个H省全是那玩意,白给他都不要。
而且就他们县这些山林,说是林还不如说山包好听,稀稀拉拉的树木早多少年就被砍伐的差不多,就这每年林业局还来砍伐,别的山都海拔多少多少,他们县还海拔哪,拉倒吧。
可这话顾老三不能说,便宜到手比啥都强,笑嘻嘻的不管胡岳阳说啥都点头的顾老三并不知道就在他磨着胡岳阳的时候,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大山里,终于脱下一身戎装的顾伟提着一个小小的手提包离开了这座封闭了十年的山坳。
踏出的那一刻,没有回头的顾伟黝黑的脸庞露出了一丝微笑,淡淡的微笑淡化了棱角分明的五官,瞬间柔和的面孔让走在顾伟身边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摇摇头,“别笑了,赶紧走吧。”
微微点点头,举起手臂冲着身后那座重兵把守的山坳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背包甩在身后的顾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没有留恋甚至没有一丝不舍的顾伟大步向前,顾伟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狼啸的NO1而是小县城里的顾伟,十年隐姓埋名,没有五官没有名字的生活,顾伟累了也倦了,顾伟渴望自由也渴望平静。
一张银行卡,一张安置卡和衣襟下破烂的身体是顾伟十几年出生入死后唯一带走的,当然如果要问顾伟悔不悔,顾伟还是会坚定的摇头,可不悔不代表热爱,能够囫囵个的走出狼啸已经是上面对顾伟最大的肯定。
步行了五个小时走出山坳的顾伟站在公路上,一米八七的大个子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抽出裤袋中的香烟,顾伟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眯双眼,舒服的吐出,慢悠悠好像溜大街似的往远处的乡镇走去。
灰突突的布鞋,一条肥大的军裤和一件白色背心,赤裸在外的上臂左右各有一只狼爪。清晰宽大的狼爪很是吸引人,贴着头皮剃的短短的毛寸更是让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顾伟带着一丝邪气。
这一副用老百姓的话就是不像好人的模样顾伟晃悠到县城,直奔车站的顾伟打听了下开往市中心的车次后,登上了最近的客车。
二十九块钱的车票塞到兜里,坐在最后一排的顾伟看向车窗外,熙熙融融的车站总是显现的那么热闹,满是兴趣的目光四处看着,周围打量的目光,顾伟不是不知道,可活着走出,顾伟已经什么都不在乎,甚至可以说,顾伟很享受落在身上的目光,那让顾伟深刻的体会到活着是一种怎样的喜悦。
短短的几分钟等待后,客车驶离了车站,敞开的车窗吹来阵阵凉风,舍不得闭上眼的顾伟看着车窗外间或闪过的村落,让顾伟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十年了,不知道家乡已经变成什么样的顾伟压回心底那份沸腾的想念,闭上眼迎着风慢慢在心底描绘着家乡的顾伟知道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回家可以永远留在那个梦中的家。
汽车火车汽车,二十几个小时,第三天的清晨四点,顾伟站在了L县的车站,雨后的清新让顾伟深深吸了一口气,微扬的嘴角有着无法出口的喜悦,左右打量一下,既没找到出租车又没看到三轮车的顾伟随即转身往顾家坡走去。
个高腿长,早晨五点,顾伟已经站在了气派的小楼前,挑了下眉梢,单手抓住铁门的顾伟一个翻身跳进大院,汪汪汪的狗叫声乍一响起,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戾气的顾伟看向直扑而来的两条牧羊,微眯双眼,手中的小包照着狗头就是两下。
砰砰两声,直接趴地上的牧羊让顾伟嗤嗤的笑了,蹲在地上弹了下狗头,起身直奔房门,拉了一下,紧锁的房门让顾伟再次扬起唇角。
蹭了下鼻梁,踮起脚尖,把手搭在门斗沿,左右一摸,微凉的触感让顾伟哭笑不得,这虎三叔还真是十年如一日。
悄悄打开房门,走进屋里的顾伟微微停顿了一下,走到了西屋门口,老粗布做成的布帘挡不住屋内阵阵呼声,熟悉的好像只在梦中出现在的呼声让一直脸挂笑容的顾伟闭上了双眼。
虎三叔这些年过的咋样,顾伟不是不知道,他的死讯传回时,顾老三瞬间的崩溃,顾伟也不是不清楚,扔下从小相依为命的顾老三,顾伟有抱歉也有愧疚,可顾伟不后悔,如果两个人一定要有一个人去牺牲的话,顾伟希望是他。
可这些曾经在心底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