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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胖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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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节约惯了,不会买那些太过奢侈的食品。幸好季劫吃饭挑剔,只是挑味道,不挑价格,贵比黄金的黑松露、几块钱能买一堆的廉价土豆,在他眼里一律平等。也就是说,不会因为它贵而爱吃,也不会因为它便宜而不吃。
    季劫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来回来去端菜的管爸爸、管妈妈说:
    “别麻烦了,要不……一起吃吧。”
    说完迅速低下头看平板电脑,一副什么啊刚刚我没说话的表情。管爸爸管妈妈睁大眼睛,有点惊喜,没敢说话,怕季劫害羞,但脸上都是笑眯眯的,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那天晚上管天任还是跟季劫一起睡觉,因为天气转冷,管天任提前晒好了厚被子和床单,一躺上去简直烫人后背。
    季劫无语的拎着一角被子,说:“这被子起码有二十斤?”
    “不能吧。”管天任躺下,道,“十一月才能有暖气,最近有点冷,我怕你冻着。”
    季劫从鼻腔里发出小小的哼声,不说话了。
    但是那被子实在是太厚,加上白天还被太阳暴晒过,凌晨十二点季劫被热醒,他抬腿把沉得压死人的厚被子踢开,顿时感觉自己大腿那边有点黏。
    他下面出了很多汗。季劫随手摸了一下,指尖不经意蹭过敏/感的地方,他一愣,然后不动了。
    季劫正是年轻气盛的年龄,但因为最近变动大,他没时间也没精力管自己的生理需求,憋得时间有些长了,刚刚只是碰了一下,就突然硬起来。
    季劫顿了顿,右腿曲起,手就伸到内裤里,不算轻柔的上下抚弄。
    因为压抑的久了,这一次感觉异常激烈,季劫有些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连呼吸声都没有刻意压制。季劫浑身发烫,右手的动作也加快了,他沉浸在激烈的快/感中。正在最关键的时候,身旁的人突然翻身转过来,声音还带着睡梦中人特有的迟钝,手已经伸过来,握住季劫的肩膀,说:
    “怎么了?季劫?又做噩梦了?”
    季劫一抖,身子被管天任掰过去,滚烫的液体都来不及遮挡,肆无忌惮地朝管天任那边扑去。
    “咦,季劫你是哭了吗?”偏偏黑暗中管天任一无所知,摸索着要开灯。
    季劫又羞又怒,忍了忍没忍住,突然大吼一声:
    “哭你妈/逼,他妈的,别开灯!!”
    管天任愣了,摸了摸手上粘稠的液体,空气中渐渐弥漫了男性特有的成熟气味,管天任一下子结巴,“你、你、你……”
    “你什么你?”季劫语气很不友好,倒也不是真生气,就是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管天任沉默了,顿了顿,问:“你要不要卫生纸?”
    见管天任如此好脾气,季劫也就不怒了。其实在他心里,确实也没想过要跟管天任见外,这种事情,谁都会做,有什么丢脸的?
    在季劫躺在床上,懒得起身到厕所发/泄的一刹那,就已经表明,他从心里觉得,即使被管天任发现,也没什么的。
    季劫平复了一下呼吸,摸了摸自己的内裤,内裤有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那玩意儿,总之挺恶心,不想再穿上了。他“嗯”了一声,见管天任起身要帮他拿卫生纸,又说:“不用了,我自己去。”
    季劫迅速冲了个澡。因为刚刚发/泄的太仓促,他在浴室里又硬了一回,等他解决完,就看见管天任给他留了一盏夜灯,躺在床上不知道睡了没有。
    季劫重新钻到被子里。洗澡时用的是冷水,他险些要打哆嗦,现在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牢牢裹住,只露出眼睛鼻子。
    “睡着了吗?”季劫问。
    管天任心脏仍在剧烈跳动,模糊地‘嗯’了一声。
    季劫说:“我刚才……弄脏你哪儿了?擦干净了吗?”
    就在季劫去洗澡时,管天任开灯用纸巾擦过了。至于弄脏哪儿了……
    管天任只说:“我已经擦干净了,别担心。快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季劫也困了,闭上眼睛很快入睡。
    而管天任却再也不能平静,他呼吸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整个人都想跳起来,大声尖叫,或者做些什么其他的。
    管天任明明不冷,却还是瑟瑟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来回来去的想:管天任,你完了。
    但究竟是怎样,自己也搞不清楚。
    时间不知怎么的就过去了,转眼间又过了两个月,十二月的北京彻彻底底冷了下来,学校里到处都是枯黄飘落的叶子。
    一个身材高挑、相貌极为英俊的男生走在前面,左肩上漫不经心地挂着似乎没装什么书的背包,推着一辆自行车走得飞快。一片被虫蛀过的叶子飘到他的肩膀上,然后被身后那人轻柔而敏捷地捏了下来。
    季劫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身后那人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明明是与季劫类似的打扮,却显得身材臃肿,对比强烈到让人咋舌。管天任手上拿着一个保鲜袋,对季劫说:
    “再吃一个。再吃一个吧。”
    保鲜袋里装的是十来个虾饺,虾饺透明而饱满,大小、形状几乎一样,让人看着就有食欲。但是季劫没有,他快走几步走到学校,用沉默对待管天任,嘴都没张开。
    尽管在季劫看来,他就读的学校穷酸而古板,但毕竟是百年老校,校园很大,从校门快走到教学楼也要十多分钟。而两人跨入校门的同时,上课铃就打响了。
    管天任叹了口气,停下来,弯腰揉了揉酸痛的膝盖,说:“季劫,已经迟到了。别走了,我们吃完饭再去上课。”
    季劫回头看着刚刚还在催自己的人,不情不愿地停下来,然后更不情不愿地张开口,‘啊’的一声,让管天任把虾饺送到自己口中。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季劫不喜欢一边走一边吃饭,实际上他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做任何其他事,因为肠胃功能不好,如果吃饭时三心二意,可能会消化不良。
    今天纯属是意外,之所以没能在家吃早饭,是因为季劫早晨起晚了。他昨晚接近三点钟才睡,今早管天任怎么都叫不醒他,只好把早饭放在袋子里,打算让季劫在上学路上吃一点。
    自己起不来床就算了,还连累管天任迟到,季劫心里其实是有些愧疚,所以刚刚一直走得很快,现在停下来,咯吱咯吱嚼口中的虾仁,说:“你上车,我带你。”
    按理说校园内禁止骑车,不过反正都上课了,小路上没人,也没什么。
    管天任有点轻微跛行,右腿好像不太能承受力量,走了两步,说:“你先吃饭,不着急。”
    季劫看似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管天任的右腿,视线在他膝盖那边停留了许久,咀嚼的声音几乎没有,半天才做出吞咽的动作。他道:“你腿疼,为什么不跟我说?”
    “也、也不是那么疼……”管天任说着,坐在季劫身后,搂住他的腰。
    原来这两个月管天任一直在季劫的陪同下健身,天气好就出去跑,天气不好就用跑步机,季文成陆陆续续给季劫买了各种运动器材,别墅里的地下室简直快变成一个小型健身房。设备是齐全了,可管天任体重基数大,在季劫的督促下每天按照他的计划执行,时间长了,膝盖就受到了伤害。
    由于季劫自己习惯长跑,考虑到管天任的情况,已经把他的任务减半,却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尽管季劫口上不说,心里还是愧疚的。偏偏管天任一句话都不抱怨,弄得季劫反而要唠叨:
    “跑不动了就停下来,非把自己跑成这样,你智商是不是负二百五啊?”
    刚来这里的时候,季劫几乎不怎么说话。现在熟了,每天必定吐槽,毒舌起来简直是口不择言,管天任听得一阵无语,心说难道不是你让我咬牙坚持的吗?不过其实内心里也不怪季劫,只好温和的笑笑,说:“我以后会注意的。这些天不跑了,行吗?”
    “……”季劫点点头,“但是运动还是要有的。那明天开始游泳。”
    听了这话管天任脸都绿了。家里倒是有个游泳池,但关键是那游泳池是露天的,大冬天,都结冰了,现在冬泳多冷啊?于是赶忙说:“我们还是练练仰卧起坐吧……没腹肌怎么游泳……”
    季劫也只是跟他开玩笑。前院的泳池水太脏,彻底清洗就要两三天。看到管天任那副担忧但又不好拒绝的表情,季劫用力揉了揉管天任的头发,然后说:“我吃好了,走吧。”
    季劫挺大一个小伙子,吃饭却像小猫一样。早饭只捏了两颗虾饺,加起来没有拳头大。管天任看着手上剩了大半的虾饺,满面愁容。
    其实季劫不是真的饭量小,他只是还不太饿。昨晚他熬夜到三点钟,十二点就饿了,喝了两大碗赤豆燕麦粥。
    季劫是那种只要不早睡,第二天就绝对不能按时从床上爬起来的人,平时他也很少晚睡,那为什么昨晚熬到那么晚,而管天任也不劝阻呢?
    因为季远放假了。临近春节,季文成终于同意让杨怀瑾带季远出去玩,于是杨怀瑾把果果带到自己家里。
    季文成管教季劫严厉,管季远也不宽松,现在季远上小学,是绝对不让他碰电脑的,昨晚,季远在杨怀瑾的帮助下用杨怀瑾的电脑与季劫视频。这是三个月已来季远第一次通过网络看见季劫的身影。
    电脑画面扭曲了一会儿,季远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季劫看着果果浑圆黑亮的眼睛,那眼睛与自己如出一辙,他的呼吸突然就停滞了。
    那边的季远趴在床上,见到季劫后驴子一样尖叫一声,然后不停打滚,口中喊:
    “哥!哥!哥哥……”
    声音突然就哽咽了。
    身后出现一双手,突然搂住季远的腋下,抱猫一样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让季远坐好,口中还说:“哎呀季小果,你坐好,再打滚我的床不能要了。”
    那男人头发柔软,眉眼温润,正是季劫的好朋友杨怀瑾。
    他们许久不见,有许多话要说,尤其是季远,如果不是三点钟小孩忍不住睡过去,估计能直接弄到天亮。
    季劫想着季远,不自觉又想到季文成。季文成最近可能很忙,一直没给季劫打电话,听说是出差了,但是到底去了哪里,家里人都不知道。季劫感觉到他忙是因为,季文成在十月从小岛回来后想起季劫上下学的问题,急忙安排车辆和司机。但季劫不愿意乘坐季文成安排的轿车,在学校门口像猴子一样被人参观,因此即使天气变冷季劫也骑车与管天任一起上学。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时季文成应该抛下手中的工作,一张机票飞过来,到季劫身边,沉着脸训斥一顿,拎着季劫让他自己选一个司机,反正必须遵循季文成的安排。但这都十二月了,也没飞到北京来管他。很是奇怪。
    反正也迟到了,两人慢慢走到教室。今天的早读是英语,还不到老师上班的时间,教室里没人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乱成一团。
    等季劫他们走进教室,教室里诡异的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又继续沸腾起来。
    季劫觉得莫名其妙,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突然看到一张被人攒成一团、皱巴巴的纸。季劫没在意,把书包放到椅子上,打开那纸团,随意瞥了一眼,立刻就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
    他把纸团塞到书包里,就听到张宏起哄的大笑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到处是窃窃的私语,季劫挑了挑眉,这时,教室门被打开了。
    身材微胖的班主任夏老师走进来,凶巴巴的说了句‘吵什么吵’,然后沉着脸,对季劫说:“季劫你过来一下。”
    季劫站起身,就看到站在夏老师身后的曾永琪走进教室,她眼圈微红,低着头看也不看季劫,擦着他的身体走回自己的座位。
    那张纸条是曾永琪的。这个身材肥胖的女孩因为长得高,所以坐在最后一排,离季劫不过三米的距离。季劫清清瘦瘦,眼神干净,长相惊人,吸引了班里超过大半女生的视线。曾永琪也是女生,因为长得胖,虽然一直被班里同学拿来跟管天任开玩笑,但从未谈过恋爱,突然见到这么一个俊美的男生,难免会心动。
    但她也知道克制,没傻到要去跟季劫告白。她只是把自己的喜欢悄悄埋在心底,沉默着,沉默着,只是把爱意悄悄表达出来,却没想到被其他人发现,并恶意揭露。
    蜷在季劫书包里的那张纸上,画着一个懒散地趴在桌子上向外望去的少年,少年的每一根发丝都是用铅笔细细勾勒出的柔软线条,惟妙惟肖,格外动人。铅笔画下,写着一些少女细腻的心思,粗粗一看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而在这所古板而严谨的高中,早恋是最让老师忌讳的事情。
    季劫被叫出后,张宏看着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的曾永琪,恶劣地笑,对管天任说:
    “肾小管,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哈哈。”
    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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