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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色迷醉续篇-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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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巫维浅安静下来,拿走他手里的啤酒,“你确定,你还会有发胖的可能么?” 他看着他的眼睛,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一双细长的瞳孔随着光线收缩,金黄色的瞳孔在暗夜里再也找不到人类的痕迹,丛林中的豹子有这么一双眼睛,猎食的狮子有这么一双眼睛,带着族群在月下嗥叫的野狼,也有这么一双眼睛。
    莹莹的碧绿色的光亮,忽明忽暗,空气里的呼吸声细微,起伏急促,那不是人类的频率。
    金黄色的兽眼里有野性,暴虐和残忍。
    巫维浅知道在他面前的就是黎凯烈,但关上灯,看不到黑暗中的人脸,眼前的人变得不像黎凯烈,那是一头野兽,一头不该出现在城市中,随时都会将人撕裂的野兽。


第18章 消失的密室

    野兽向巫维浅靠近。
    黎凯烈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兽类特有的暗光,早就看过这样的眼神,巫维浅不觉得奇怪,但他还是看的很专注,黎凯烈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样,是在扫描时候改变的,他想不起来。
    时间在静默中一点点流逝,巫维浅一直没有开口,黎凯烈也没说话,“安静”在黎凯烈身上不算少见,但他每一次的静默都如同一座火山。
    火山在沉睡中,等待着某个人将它唤醒,巫维浅一个人走到外面的客厅里,他不想当那个点火的人,他在等黎凯烈先说。
    古董级别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动,他终于在几分钟后走到他面前,没有人开灯,黎凯烈的移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在黑暗中前行的像一个影子。
    “你发现了?”他走向他,折射金绿色光线的眼睛慢慢接近到他面前,“对了,你当然会发现,你好几次都冲动的差点弄伤你,你一定也发现我在床上毫无节制,你还被我咬伤过,还有饮食习惯,我越来越喜欢带血的东西,我还可以不发出声音走路。”
    他跳上茶几,敏捷轻快的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屈膝半蹲,对上他的视线,“维,你说我变成了什么?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我的外表会改变,那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我甚至没办法在普通人面前关上灯。”
    他变成了一个怪物。
    黎凯烈没有说出的话在他变得急促的呼吸声里无声的传递,巫维浅是最了解他感受的人,而他现在也终于了解了巫维浅当时对他说自己是怪物的时候,那一刻的心情。
    当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死不了,那是时候是什么感觉?巫维浅不需要回忆,尽管那是很久远以前的事,现在却依然不需要费力去想,他记得。
    “超出常人的能力,开始脱离正常人类的范畴,以为自己成了神,几秒钟后又觉得自己是丑陋的怪物,但不管是什么,无论怎么想要融入正常人的世界,总会有那么几件事发生,让你发现你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把一支烟囱烟盒里咬出来的时候,他看向对面,一片黑暗,“无论内在有多大改变,只要保持外表正常,在别人眼里,你就还是你,没有人会理解你的痛苦,也没有人能体会这种矛盾的优越感和自卑感,你在这个世界上是最特别的,但是你从此孤独。”
    大都市的霓虹令月亮都无法显示出本身的光华,巫维浅的说话声显得很清冷,空洞而生硬,他的下巴是紧绷的,说出这些话之后,他猛吸了一口烟,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一个黑影跳跃到他身边,是黎凯烈,”现在我能理解你当时为什么要回避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当事人,随便说几句当然很轻松,只有自己亲身体会才能明白,这种感觉——“
    他拧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只能摇头,”很难形容。“
    巫维浅的手臂在沙发靠背上,他摸着他的头发,”怕吗?“
    ”怕?你是说我?“回答他的是黎凯烈的大笑,”你说我怕过什么?别忘了我是谁,去过那么多地方,亲眼看过吃人不见血的商人,榨钱像吸血,还有把人当动物一样贩卖的器官走私贩,从还没死的活人身上取走零件,毒品、军火,那些在战场上被炸烂的尸体,看过那些之后你说我还会怕什么?”
    “当然还有别忘了克劳迪——”他和他一起并肩坐在沙发上,轻笑,“维,我早就见识过地狱了。”
    那是它从没有说过的过去,他说的那么轻狂,那么自负,巫维浅本该揶揄几句,平时他可能会接话,但是今天他沉默了,此时此刻他需要的是一杯水,带有尼古丁的烟雾灼烧了他的咽喉,他需要一杯水来让自己开口。
    但水杯距离太远,他猛的扔掉烟头,抱紧黎凯烈,从他口中摄取他需要的水分。
    他的吻一向很受欢迎,黎凯烈从不会拒绝,他们倒在沙发上,交叠的嘴唇一起品尝到口腔里尼古丁的苦涩芬芳,从他的嘴里到黎凯烈的嘴里,苦味和烧灼被冲淡,渴望和热切被唤起,蔓延全身。
    身体方付陷入了一个漩涡,在黑暗中探索彼此的身体,谁也不想起来,“欲求不满了吧?现在让我看看你忍了多少……”
    “说这句话,你可别后悔。”野兽在黑暗中露出了撒旦式的笑意,粗哑的嗓音里写满欲望。
    尖利的指甲伸展出来,衬衣被干脆的撕裂,只要再多用力一些,连肉体都会被隔开的锋利指爪,发红的双眼,强忍的欲望爆发出兽性。
    黎凯烈当初能引起他的注意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人前是光鲜亮丽的巨星,但在成为耀眼的明星之前,他早就见识过黑暗世界的糜烂旖旎。
    巫维浅摸到比平时更加隆起的肌肉,当然也没有错过像着火似的呼吸,但即使黎凯烈现在有所改变,也不能改变他是黎凯烈的事实。
    在黑暗中无声进行的摸索和侵略,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安静,只有鼻息声越来越急促,像要在空气中擦出火花,点燃火山,让激流把他们烧成一体。
    岩浆会从体表一直侵蚀过去,连内脏都烧焦,从里到外,全部都被交换过一遍,思想被麻痹,时间停滞,只有汗水和皮肤的摩擦声,在黑暗中像是两只野兽那样做爱,巫维浅从没有试过这么有毁灭性的过程。
    黎凯烈正在改变,变得更接近兽类,他的饮食习惯,他的动作,他的眼神,他在床上的表现,无不证明这一点。
    巫维浅深有体会。
    最后,他倒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像是被从头到脚浇湿,喘着气问,“你到底变成什么怪物?”
    “你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不要我,这句话我可没忘。”黎凯烈的话残留沙哑,“你在用这种方式安慰我吗?如果是的话,我会告诉你,我很喜欢,喜欢极了。”他在他耳廓旁边蹭动,尝到他的汗水。
    “我发现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办法惹火我。”
     “而你总是能安抚我快要失控的情绪。”黎凯烈不以为意,暧昧低笑,“还有你惹我‘上火’的本事也是一流的,不管你是冲我发怒还是对我温柔,都让人想不碰你都不行,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对我有多大的影响力。”
    “这些话你还真是不嫌肉麻,说多了不腻?”他现在懒得动,歪头看了下时钟,黎凯烈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你总有一天会听习惯的,到时候让你一天不听到就会难受。”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他和他一起站起来,破天荒的觉得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
    看他动作僵硬,黎凯烈走过来要扶他,并且不顾反对,坚决要为他洗,热水冲淋下来,巫维浅只能随便他了,“真是的,拿你没办法。”他嘀咕了一句。
    “都是因为我,我变成这副样子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这几天还是累到你了吧?”黎凯烈其实一直有观察,也是由种种迹象里确定是他造成巫维浅的消瘦。
    但事实其实并不仅仅因为这,巫维浅冲完澡,擦着身体,“也该对你说了,其实从我的力量消失后,我的体质变得比普通人差,可能是消失的力量也带走了一部分属于我自己的生命力。”
    水流声瞬时停了,黎凯烈拧着开关把手,头发还滴着水,湿透的脸上神情可怖,“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巫维浅又说了一次,继续把浴巾围到腰上,走出浴室。
    龙头上还在滴水,水蒸气弥漫的宽敞空间里,好像有什么填塞进去,每一次呼吸肺里都挤满了异样的物质,他说的很直接,也很简单,黎凯烈就像被引爆的炸药,追着他出来。
    “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就在我那样要过你之后?!巫维浅!你是不是真新要我难过!”他双眼发红,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欲望。
    “难过什么?难道我体质变弱,你还能一辈子不碰我?”巫维浅很冷静,他甚至是参股的。“烈,事实无法改变,就像你身上的兽性变得更加明显而且难以控制,我失去的力量正在让我变成弱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没办法?!就这么简单?!”黎凯烈怒吼,一拳捶在墙上,灯打开了,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精壮的而身体赤裸着,大步走向巫维浅。
    “你现在颁奖礼上受伤,和我去过哈西姆,回来又去什么FBJ大楼,你知道中间可能遇到多少意外?以后你去哪里又遇到危险怎么办?”他一步步逼近。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我已经用贪狼的身份出现,我不保证你不会遇到危险,而一旦你遇到危险或者受了重伤,你要我怎么办?!我要怎么为自己的失误懊悔!”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是少了那些力量,我还没成为废物。”巫维浅的声调冷冷的。
    黎凯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巫维浅又他自己的骄傲,事实上他在别人眼里一直是个傲慢的人,深吸一口气,他走到他面前,“别管了,别管什么约森是死是活,也别管什么小提琴,你以后到哪里都要小心,好不好?我只有你了,维——”他走了上去。
    “别冒任何风险。”温柔的蛊惑,黎凯烈知道自己的轻柔低语比他的怒吼有用。
    “我的身手还在,你不用太紧张,难道我活了这么多年,现在会连自保都做不到?”身体被抱住,巫维浅果然缓和了表情,言语间流露着他独有的任何事都与别人无关似的淡漠,话中的力度并不因为失去的什么而有所改变。
    然后他拍拍黎凯烈光裸的肩,不太高兴的样子,“你喜欢裸体我不介意,至少你先把窗帘给我拉上。”
    走过去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的时候,他看到就在手边不远处的小提琴,两个人的目光一起注视着它。
    “ 你可以研究它,但我们不会再和这件事有任何关系。”独断的说完,黎凯烈披上浴袍,“我去弄吃的。”
    他去了厨房,巫维浅重新拿起这把小提琴,手上没有可以拆卸琴头的器具,先试音色,琴音有微妙的变化,如果不是非常懂得琴音的人,可能不会察觉。
    试了几次后,结果都一样,他把琴放下,黎凯烈把尺的端出来的时候,他指了指这把琴:“不管原来它的里面有什么,现在已经不在了。”

    

第19章 被打乱的规则

    “小提琴的银色,和琴身整体,每个部位的用料,厚度,甚至是角度都有关,差一分都不行。”吃完晚饭,巫维浅拿起那把难以确定价值的小提琴。
    “现在我可以确定的是,取走东西的人是修正乐器方面顶尖的高手,否则它的音色不会比原来更好。”
    他的手指按上琴的指板,抚摸琴弦,说起小提琴本身相关的专业知识,从选用的材料到琴身弧度的切面,侃侃而谈,他的穿着其实与拿着小提琴的气氛并不符合。
    宽松的棉质浴袍,系着带子,脚下穿的是皮质拖鞋,他靠在背后的单人沙发椅上,偶尔随意的拉出几个音节,为他的解释做验证。
    刚才经历过一场大战,巫维浅的动作里有几分情欲餍足后的倦怠,这在他身上是很少见的,这幅模样在黎凯烈眼里很杏干,端着酒杯,他坐在他对面,安静的听他说。
    巫维浅讲解的东西他其实知道一些,但不如他了解的那么透彻。
    巫维浅的意思是说,这把小提琴由于藏了某件东西,而导致它的音色有所改变,在他手里的时候他们听到的并不是它本身的音色,就像有人的关节上长了骨刺,取走之后才能活动自如。
    现在这把琴才伐会出最好的,属于它本身的音质。
    窗帘拉上,灯光亮着,他拿着琴随性演奏了几首曲子,都不长,片段之中已经能听出区别,黎凯烈听他说明过后,也确实能察觉到细微的差异感。
    “你现在和我想的应该是同一件事,是谁杀了FBL,能从封锁的大楼里逃走,带走小提琴又把它送回来。”从对方的表情上很容易就猜的到,巫维浅自认对黎凯烈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知道了又怎么样?”酒杯里的冰块清脆的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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